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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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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果然很太平。
静心殿里，永昌帝看着柏叶州呈上来的折子，放下了提起的杀心。
翊王萧夙出家了。
永昌帝从未想过会有如此转折，居然有人放着皇帝不当，去做出家人！
真真闻所未闻。
永昌帝招了暗卫来，又挥手让人退下。
传了酒菜，高兴畅饮。
他根本不知道，京都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打斗。
张卉满身伤痕，自知今日难逃一死，朝着皇城凄然一笑。
无情的剑贯穿了张卉的心脏，黑衣人无情拔剑，任凭血水溅到衣服上。
其它黑衣人上前去搜身，一无所获。
“副首领，没有。”
甲一皱眉，冰冷道：“盘查来时停留的所有地方和接触的所有人。”
“是。”
有个黑衣人上前，“副首领，我们一路跟着张卉，她停留的地方我们事后都有人去盘查，只有……”
“只有进京都前，她上过江侯府的车。”
副首领微微侧首，“江侯府不是在找女护卫么，安插上我们的人。”
“是。”
又想到什么，副首领加了句，“江家二小姐是主上在意的人。”
“属下明白。”
副首领手一挥，黑衣人快速隐匿，副首领稍微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人了，几个跳跃，回了京畿卫统领的宅子。
刚回到自己屋子，屋里面灯火便亮了。
“谁？”
“不日我就要回栢叶州，暗楼最近行动太多，难免招摇，你压着点。”
副首领姚安扯了面巾，坐到首领边上，“主上真的……”出家了？
首领也是翊王的亲弟弟萧寰，点了点头，“年前就已经出家了，只老王妃压着，消息才没有递上京都。”
屋子里异常沉默。
“你是怎么打算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又一阵沉默，萧寰起身，出门前，顿了一下，“江听雪那边……”
“话说，你们两兄弟怎么都喜欢她？”江听雪容貌虽出众，却不是绝色，几人又无时间接触，怎么就一个两个都陷进去了？还有他未来大舅子许望海也是。
萧寰嘴角勾起，眼里都是笑意，“别小看了女子，她们只是被世俗限制，不能真正施展，她们聪慧着呐！”
这句话，让姚安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许玉珠，眼里一片柔和。
“你若真喜欢江家二小姐，何不早日下聘？别跟我说是因为主上，这话也只能骗骗别人。”
萧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确实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不能。”他已经试过了，请人去或者自己去说亲，都无法开口言说，命运捉弄，他不想认命，就要更加强大。
“一路顺风。”姚安还能说什么，只能希望好友的路平坦些。
萧寰点了点头，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反倒通过密道，去了青云山。
他想在临走前，见见江听雪。
仿佛是天意，他一跳进碧云观，就遇到了忘尘。
“施主，你执念已深，并非好事。”
“还说我，你就没有执念？”萧寰眼里都是冷意，“你的执念怕是比所有人都深吧。”不然怎么会做出屠城那样的事？
“所以，这一世，我要好好忏悔。”把自己困在这座碧云观，只要不见，不念，就不会贪心。
萧寰后退一步，在月色下更好的看清忘尘，“天真。”上天不会容许的。
不再纠缠，果断转身离开。
忘尘松了一口气，回身，见一个人现在他身后，吓了好大一跳。
“女施主，你……”
江听雪静静站着，嗅着空气中不属于道观的气息，问道：“刚刚是谁？”
“女施主看错了，哪里有人？”忘尘试图蒙混过关。
江听雪也不拆穿他，依旧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可能吧！”
为掩饰尴尬，忘尘转移了话题，“女施主怎么出来了？”
“雨后来呼吸新鲜空气。”
忘尘：“……”
“夜深了，早些歇息。”
江听雪的反应把忘尘弄糊涂了，迷糊间回了房。
睡梦中才想到江听雪可能会派人沿着泥泞山路去寻找萧寰的踪迹，却没想，江听雪那边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人离开碧云观。
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忘尘连自己都骗不过，可又实在摸不清江听雪的心思，只得先放下。
实际江听雪是记在心上的，担心打草惊蛇，才没有让人去寻。
一大早让人借了观里的发展史和经书，结合江若华对青云书院周围的了解，江听雪大致推断出了位置。
“妹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
“我怕出去散心，被乱花迷了眼，找不到回来的路。”江听雪似是而非道。
江若华摸了摸江听雪的头，“若是真迷了路，你就放信号弹，在原地等着，哥哥来找你。”
江听雪笑眯了眼，甜甜应道：“好。”
兄妹二人笑作一团。
跟着齐皓来找江若华的齐晓月见了，心生羡慕。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齐皓看着江若华兄妹，依旧不能理解江家二房为何会为了一个江听雪，去推翻永昌帝，支持翊王，走一条荆棘之路。不理解归不理解，他依旧要感谢江家那么做，不然他永无出头之日。
江若华对齐皓点了点头，帮江听雪整理了一下乱的发梢。
这时，小道士引了江家仆从来，说是老侯爷让接所有人回府。
“妹妹……也要回去？”
“是。”
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主子们先坐上了回京都的车，留下部分下人收拾江听雪的东西。
几人分坐两辆马车，江家人一辆，齐家人一辆，李肆和许望海则独自骑马。
路上，江听雪一直闭目养神，脑海中一片空白。
江若风掀了车帘，小声交代走得慢些稳些。
刚交代完，马车一个颠簸，把人甩出了车厢。
一群蒙面人持刀冲过来。
李肆率先反应过来，抢了蒙面人的刀与之对抗。
江若华朝天放了信号弹，也跟其他人一样，加入到防卫中，双拳难敌四手，更多的蒙面人朝马车涌去。
被齐皓扔进江听雪马车的齐晓月，见车帘被拉开，高声尖叫。
江听雪皱眉，她看到了蒙面人手上的纹身，那是以前虎豹营兵士独有的印记，后来，他们跟着章羣叛变，被诛杀在百花岭。
“小丫头，还挺有胆量。”上来的人见江听雪不喊不叫，很是惊奇。
江听雪抬眼，巧笑倩兮。
蒙面人一愣。
在那一瞬，江听雪动作敏捷从身后拔出匕首，朝来人脖子上一划。
鲜血飞溅，洒得齐晓月一头一脸。
“啊！”齐晓月再次破声尖叫。
此时，江若风重新从车窗跳上马车，一脚把人踢了下去，眼神凶狠瞪了齐晓月一眼，“闭嘴。”
齐晓月被慑住。
“姐姐，我掩护你，往山上跑。”说完，又解决了一个蒙面人。
“再一盏茶时间，碧云观和京都那边的援军应该到了。”主要是她们两个弱质女流，根本跑不过那些大男人。
“但是这样太危险了。”江若风挨了一拳，闷哼出声。
江听雪扫了眼外面，发现来犯者体型小者居多，少年人还是女子？孤儿所、教坊司还是绣楼，不，不对，那些人大数量出不了城门，她想起来了，青云山这边有发生过泥石流，有个村子，说是大人死了大半，只留下了一些幼小。
“新青村的各位，有何贵干？”
来犯者没有想到，有人能认出他们来，无不惊讶，动作停顿。
“李肆，你骑马去搬救兵，若是我们任何一人有事，荡平新青村。”
江听雪话落，全场惊。
尤其齐晓月，回想碧云观上江听雪说的“明天，应该我就见不到你了。”这一句话，心下惊颤，原来，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李肆也反应过来，翻身上马就往城门跑。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江听雪冷静道：“如果我是你，马上跑回去，让全村迁移。”
“你就不怕我们宰了你？”
江若华江若风持刀守在马车边。
“当然怕，可你们没有时间了。”
“撤。”章程下令，离开的时候特意朝江听雪看了一眼。
江听雪微笑以对。
等那些人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卸了力。
“表妹怎么知道他们是新青村的？”齐皓率先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江听雪取出伤药，递给受伤较轻的江若风，让其给受伤最重的许望海上药。
“猜的。”江听雪头也没抬，把伤药塞到齐晓月手中，示意她给齐皓上药，自己则给江若华上药。
齐皓：“……”
“青云山周边就那么几个村子，只有新青村前几年遭了大难，只留下了部分幼小，嘶……”许望海忍着伤痛补充。
“他们是又发生了什么灾难吗？”齐晓月不明所以的善良发作。
音落，一片安静，连齐皓都不想理这个庶妹了。
“或许吧。”江听雪接道。
“那还要让李……表姐夫去荡平新青村吗？”
说曹/操/曹/操到，李肆带着赶过来的官差和江侯府府兵到了，碧云观那边和青云书院的人也到了。
江听雪重新坐进马车，只言不出。
齐晓月盯着江听雪，怀疑自己上一世是否真的是赢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