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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出现了人传 ...

  •   唐稚急匆匆来找她,莫不是因为自己早上跟他讲的那个“八卦”?

      闻玥眼神晦暗,看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稚得意洋洋地把程瑶双羁押回宁王府,然后把“犯人”往江月白面前一推,率先发难道:“四嫂,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又去喝酒,还撺掇我一起来着,幸亏我意志坚定,没有上了她的道。”

      程瑶双见他恶人先告状,正要发作,没想到江月白却从身后拿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知不知道这是谁写的信?”

      唐稚一眼就看到了是书文馆专用的信纸,撇嘴道:“怎么,太傅告状都告到宁王府了?他怎么不直接送到刑狱司去?”

      程瑶双一把抽过那封信纸,打开也草草浏览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在唐稚和书信两边来回扫视,以一种非常夸张的语气和眼神,“好啊唐稚,没想到啊,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早恋……”

      唐稚愣住,怎么她们说的也是什么“早恋”?他到底跟谁早恋了?

      于是他大步跨过去要拿过那封信看个究竟,被程瑶双灵活地闪过,“死小子,谈恋爱还有时间来酒肆捉我!”

      唐稚已长得比她还要高出一点了,细长的胳膊飞快地从高抽走了程瑶双手中的书信,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果真看到了“早恋”二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太傅是气他上课发呆传纸条还说太傅闲话来着,怎么又扯了这么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来告状?

      难道这是太傅给他的“警告”?

      掩人耳目?

      唐稚脑洞大开,完全忽略了自己当时是和另一人同时被罚。那边程瑶双和江月白都笑作一团,纷纷猜测他的小女友是个什么人物,唐稚气道:“你们怎么也这么八卦,他说你们就信了!”

      江月白犹在哈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有点想象不来那个场景!哈哈哈哈!”

      程瑶双也陡生出一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慨,“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屁孩都长到谈恋爱的年纪了,老江,我们该放手了。”

      听听这跟养儿子一般的口气。唐稚哼了一声,解释的话不知为什么突然不想说了,干脆脸一板,故意说道:“是,我是谈恋爱了,那又怎么样?”

      江月白和程瑶双面面相觑,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促使她们异口同声道:“谁?”

      唐稚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满腹委屈,无一人关心自己,气冲冲地走了。

      再说脑袋开花了的李公子,正躺在家中的豪华大床上养伤,心里直骂晦气。爹娘一是看不上程瑶双的出身做派,二是眼下又把宝贝儿子打成这样,不整死她就不错了,怎么说都不可能让她进李家的门。

      这不正张罗着跟某要员家的贵千金说亲,总之是和他心心念念的程姑娘再无可能了。

      李公子躺着唉声叹气,这打也挨了,怎么到手的鸭子也要飞了?本还想着能利用此事威胁程瑶双嫁给他,可是爹娘态度坚决,并放话出去,一定要程瑶双付出代价。

      他是不舍得美人儿付出什么代价呵,可是既打了他还娶不到,李公子啧啧两声,那发生什么事可就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

      这时家中的下人却说书文馆的同学来看他,李公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快请!”

      他虽是个浪荡纨绔,但同窗不过十日还能有人记挂着他,这自然是十分令人高兴的一件事。

      来的同学也是当初跟他一批进书文馆的,两人寒暄几句,便听得这位同学说道:“李宏,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瞧见谁了?”

      李公子十分配合地回应道:“瞧见谁了?”

      这位同学神神秘秘地附耳过来悄声说:“五殿下和程姑娘!一道儿在酒肆门口,拉拉扯扯的。”

      李公子一愣,唐稚?

      这才慢慢觉出不对味儿来。好啊,难怪当时第一个反对他接近程瑶双,还装得义正言辞跟他说什么程瑶双的男人一天换一个一个月都忙不过来,原来是自己早都下手了,跟他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李公子磨牙道:“你几时瞧见的?”

      那同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其实是闻玥姑娘……”

      话将出口便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小同学忙紧紧闭上嘴。好在李公子也不甚在意,他眼神阴鸷,发狠地咒道:“给我等着瞧!”

      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他李宏天不怕地不怕,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必须得让他知道,跟他李宏抢女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深夜,宁王府。江月白正睡得迷糊,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她揉着眼睛翻身下床,拉开一点点帘子遥遥地向外瞅,原是唐疏夜今晚居然回来了。从这个角度拼尽全力扭曲人类身体极限也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个侧脸,站在庭院中央,好像正跟管家说些什么。

      这一瞧睡意便去了大半,他如何这三更半夜的才回来?

      不对,应该是三更半夜的,他做甚还要回来,不如待在刑狱司,还省得来回折腾。

      她眯着眼遥遥看着。却冷不防地瞧见唐疏夜竟朝这边看来,她一惊,火速拉了帘子,蹑着脚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盖上被子,心跳如雷,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僵在床上好半天,一动不敢动,呆呆躺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劲,怎么自己要跟做贼似的,自己家里还躲躲藏藏?

      她又没做错什么!

      于是江月白又理直气壮地坐起来,神经兮兮地走到窗前,捏着一角帘子小心翼翼地把眼睛贴过去偷窥——不,不是偷窥,是光明正大的审视——却只看见管家微微驼着身子跟大门挥手,以及唐疏夜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失在她视线的黑袍下摆。

      他这是专程回来就跟管家说了几句话,又走了?

      江月白傻不拉几地愣在原地。那他这是何苦,有什么话难道还不能白日里说,或者派个人过来传话不就得了?又有什么要紧事?

      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复又扑通一声跳上床,盖好被子,继续蒙头睡大觉。

      翌日,江月白早早起来晨跑。自从知道了唐稚也开始了成家立业进程中的一小小步,这个不到二十的妙龄少女便好似陷入了中年危机一样,有一种强烈的年龄危机感,于是痛定思痛改掉了自己这几年日夜颠倒的毛病,晚上黄瓜拍水,早上晨跑三圈,号称誓要追回自己逝去的青春。

      谁知好巧不巧的是,这事给瑾瑜知道了,马上换了衣服来跟她一起跑,“王妃姐姐,我也来加入!”

      江月白无意跟这种天真幼齿少女多加交谈,开足了马力,把瑾瑜遥遥甩在身后,这才神清气爽地开始慢跑起来。

      小样,跟我玩,江月白不屑一笑。想当年还在清水县晃荡的时候,她百米跑可是前三名好不好,这种养在深闺里的贵女也只能跟她身后吃尾气了。

      跑着跑着,身边蓦地多出一个人。江月白偏头一看,拉开了点距离,“你怎么也出来晨跑?”

      盛天纵便服打扮,腰间别个水袋,银发高高束起,额前还系着一根黑色发带,行头看上去比她专业多了。看他并不似跟她偶遇的模样,勾人的紫瞳斜睨着她,“已婚老妇女尚且如此努力,我们这样的优秀青年自然不能落后。”

      江月白吃人一样的目光好像能洞穿那张嚣张的脸,“盛天纵,搞歧视是不是?信不信我找妇女协会参你一本!”

      盛天纵不屑地瞥她一眼,“几年没锻炼了?双下巴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的典范了。江月白现在已经瘦得颌骨线都看得分明了,下巴更是尖巧,只是女孩大抵都不愿别人说她“肥”、“胖”、“肉”等惊人的字眼,虽明知盛天纵是故意找话气她,江月白还是决意反击回去,“这条街我天天跑,就第一天见你!我看你才是纵欲过度,这才不得不出来走圈吧!”

      盛天纵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比比?”

      “比就比!”江月白不服气,清水县百米跑前三甲的名头你当是花名白叫的?

      于是话音刚落,江月白率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使出吃奶的力气大跑特跑。这拼命三郎的劲头真是可歌可泣,任谁看了都感动。就在她已成功地绕街马上就要跑完一整圈的时候,却看到前方地上投过一片阴影,有什么从头顶飞了过去——

      江月白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抬头望天,只见盛天纵潇洒地从她身边跃过,还给了她一个优雅又充满挑衅的笑容。

      江月白气得吐血三升,飞,他竟然用飞的!

      她站在原地大叫,“盛天纵,你作弊!”

      盛天纵就优雅地看着她在底下张牙舞爪,“不服?那你也上来呗。”

      说罢,根本没管江月白的反应,一把捞起她,纵身一跃冲上云霄。江月白早已非当年那个被拖着轻功跃行吓得哇哇大叫的无知少女了,甚至开始享受起来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于是她也回头对着盛天纵挑衅一笑,“怎么,没想到吧,你这招已经吓不到我这已婚老妇女了。”

      盛天纵却好似无意跟她斗嘴了,单手揽着她的腰,风里送来他的几缕银发和那股凛冽又莫名令人沉醉的气息,他微微侧头,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听得他轻声耳语,语声魅惑:“现在,就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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