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疯批太监》宋懒

3、第 3 章

　　谢图南是冷醒的，睁开眼，恍惚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抬头看到那张艳丽的脸，此时因熟睡看起来格外乖巧。
　　大雪一直下着，寒气透做梦过缝隙传进屋里，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想起方才睡着时做的梦。
　　梦里是几年后，他做到了太监总管的位置。
　　天阴沉沉，雾蒙蒙的，光是看着就叫人不舒服。
　　小徒弟元福从宫外回来，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约莫写着什么方子。
　　元福不安又惶恐，“师傅，娘娘这是…”要害您啊！
　　您帮了娘娘那么多，往日里好吃好喝供着，原以为是个知恩图报的。
　　现下看来也逃不过狡兔死，走狗烹。
　　谢图南摆摆手，也不去看那纸上的内容，手撑着伏案上揉着眉头，“你先下去，等等，此事不易声张，别出纰漏让人发现不对，再查到娘娘头上去。”
　　单看元福的脸色，他也猜到了不会是什么强身健体的补药。
　　“是。”元福欲言又止，“等响午娘娘过来，师傅您还见吗？”
　　师傅快醒醒吧，她可是提着毒药来的啊！
　　此时宋常欢在他眼里，比索命的阎王爷还可怕。
　　毕竟阎王爷可不会迷人神智，叫他师傅甘愿喝下毒药，还替她不叫人知道知道。
　　哪怕明知是梦，谢图南一颗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他想看看这位娘娘是何方神圣，心底隐约窜出一个名字，他不愿意相信。

　　随着宋常欢的到来，打破了他心底那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随意的将饭盒放到桌上，视线落在远处在书案上处理公务的人身上，“谢公公还未用膳吧，陪我一起用些。”
　　此时，谢图南也才二十出头，身子却大不如前，只见他脸色苍白，唇上并无一丝血色，看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去了。
　　宋常欢垂着眼眸，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怕这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见谢图南了。
　　“多日未见，不曾想姐姐竟跟我生分至此，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再叫了。”
　　谢图南将折子搁置在伏案上，他年少时便净身，声音是仍是少年人清澈柔和的声音，不似内监特有的尖锐声调。
　　他并未穿往日那件内官服，而是穿了那件初见时的梧枝绿长衫，腰带上挂了一个做工粗糙的素色香囊，下摆与绣着香囊同色的祥云纹，他腰身挺拔，如松柏长青，丁点不像伺候人的奴才，到像个清流贵公子。
　　他缓步走到宋常欢跟前，抬眼望去，那惯常噙着冰冷瘆人的眼眸，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姐姐为何不回答？”
　　俩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仿佛彼此的呼吸都要交织在一起。
　　宋常欢忍不住后退半步，她见不得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容易心软后悔。
　　但是，她还要完成任务回家。
　　“不是的图南，没有生分。”
　　“不是便好，我只剩姐姐了。”他说完，自顾着打开饭盒，不出所料又看见那碗熟悉的‘补药’，摆放碗筷的动作一愣，随即恢复，继而笑道：“姐姐对我最好了，不辞辛苦，日日为我熬药，关心我的身体。”
　　他说的情真意切，宋常欢却不敢再看他。
　　谢图南生的一副好样貌，是内监中难得的清雅隽秀，只不过向来对别人不假辞色，对她总是笑着伏低做小，任她差遣，却从不见他有一丝怨怼。
　　那张宫外取回的方子还搁置在伏案之上，谢图南恍若未知，他略显苦恼道：“姐姐这般好，图南，不知如何回报姐姐才是。”
　　谢图南端起药碗欲喝，宋常欢似是终究不忍，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轻轻地说：“一日不喝，想来也不碍事。”
　　谢图南却不应：“那怎么行，一日不喝影响了药效怎么办？岂不是浪费了姐姐的好意。”
　　宋常欢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口不由心：“随你。”
　　话是如此，她却没放手，一根根掰开谢图南紧握药碗的手指，“我身体也不大好，今日这碗药便由我来喝罢。”
　　这是碗毒药，还是慢性毒药，宋常欢比谁都清楚。
　　过去几年她日日熬好了送给谢图南喝，早已伤了肺腑，深入骨髓，所以他的身体才会一日不如一日。
　　谢图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姐姐，你…”
　　“那就倒了罢。”宋常欢放下药碗，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以后，我不会给你送了。”
　　她想算了，反正谢图南，他也没几日可活了。
　　“好。”谢图南乖巧的答应下来，他不问也不明说，权当不知。
　　怎么会可能不知道呢。
　　他就是想装糊涂，想陪她久一些。
　　“我这么听话，姐姐可有奖励？”
　　“先用膳罢，快凉了趁热吃。”宋常欢端起来碗筷，面前摆了山珍海味，她也尝不出个咸淡来。
　　见谢图南不动，只得无奈道：“晚膳后来寻我。”
　　“好的，谢谢姐姐。”
　　谢图南这才捡起碗筷吃了起来，食不知味，味如嚼蜡。
　　是夜，天凉起风，殿外响起敲击房门的声音。
　　“进来。”宋常欢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殿内的宫人早被支开，只留下几个自己人在门口守着。宋常欢躺在她自做的软椅上，整个深陷其中，因充棉量多足够蓬松，躺在里面柔软舒适极了。
　　门口，谢图南穿着他那件绯色内官长袍，上面绣着正六品祥云纹，官帽黑靴，别有一番韵味。
　　宋常欢以躺着的姿势打量他，她极喜欢他这副眉目冷淡的样子，心中微动，只觉得愈发勾人。
　　关上门，谢图南缓步走来，抬手摘了管帽，褪去衣物，只留下白色中衣，而后跪伏在地上，一点点爬到宋常欢身边。
　　她坐起身子，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谢图南便自觉抬头，“姐姐…”一副温顺乖巧的摸样，宋常欢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揉着揉着，手势向下，她又摸到那白皙的颈脖，稍稍一用力，谢图南便难受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变得朦胧。
　　不多时，他的眼眶红了，眼角还有几滴泪水掉落，看起来无措可怜极了。
　　宋常欢松手，谢图南便失力的跌落在地上，还没等他缓过来，头顶上方响起不容拒绝的女音。
　　“乖，去把你的小玩具拿过来。”
　　谢图南依言爬到放置玩具的地方，他将小木盒拿出放在地上，推着木盒爬过来递给宋常欢。
　　宋常欢满意的夸赞道：“做的很棒。”
　　她将谢图南拉起推至床榻上，他像是害怕般下意识的攥紧床单，哀求道：“姐姐轻些好不好。”
　　“不好。”

　　谢图南不知道自己为何做这种梦，他看到此处，竟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只有他这种天生下贱，生了这么一副贱骨头的人，才会甘愿扮猫做狗，任她肆意戏耍，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