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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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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图南这一生大起大落,看似什么都得到了,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生于富贵之家,从出生得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出行有数名奴仆随从,千呼百应好不快活。
后来,为了几两银子,挨一刀进宫成了太监,却也从此登上青云梯,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后来,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即使知道对方登上高位后会除掉自己,还是不遗余力的助她上位。
痴病入骨,不得医。
最后,他心甘情愿的死去。】
大雪下了好几日,纷纷扬扬的向下坠落,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宋常欢原是尚食局的女官,这次随着采买司出宫,是她同乡感染风寒,这才无奈顶了班。
第二日,宋常欢一等人早早便在宫门口等候,她领了这次所需采买的名单,约定什么时辰宫门前集合便分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行去。
早就听闻采买司是个油水职位,明明上头人都富得冒油,下面人怎么一个个苦大仇深,唉声叹气的勒紧裤腰带过活。
领完银子才发现,少得可怜。
万一物价有所变动还得自己补上。
宋常欢光想想就肉疼,她想存钱养老,这得存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巷尾见到谢图南时,他正被一大汉撕扯衣裳,那人嘴里还荤话不断:“这样细皮嫩肉的,谁家的小娘子跑出来了?遇上大爷我,算你走运了,让大爷好好滋润你。”
谢图南小脸煞白,还在不停解释,“我不是女……”
那人顺势往下摸了一下,不依不饶道:“没带把,不是女人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宋常欢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了那地痞流氓,从而救下谢图南。
“岂有其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占良男,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她天生力气大,这种小混混向来是一脚踹飞一个。
那大汉见自己宋常欢手上讨不着好,裤腰带都顾不上系好,一手提着衣服,脚底生风逃了。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阉人…真…踏马……”
远远地听不真切,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谢图南离得近,听得真切,闻言指甲狠狠地扎进肉里。
大概是哭狠了,他的眼眶仍是红着,身上那件梧枝绿长衫,衣带纽扣被扯都被断了一颗,灰扑扑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不显老气,反倒衬得他越发娇嫩。
“谢谢姐姐。”
嗓音也是沙哑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常欢不会安慰人,她也不打算说什么,再者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走。
谁知谢图南不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在她准备付银子时,抢先掏出银子付账。
“姐姐,我来。”
从小贩手里接过东西,做完一切,他冲宋常欢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颇有几分讨好她的意思。
宋常欢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心里止不住的叹气,原先只不过是想抄小道,少走点冤枉路罢了。
救下谢图南,也是她一时善心大发。
救完才发现自己是穿书了,还是那本她看到一半就弃文的小说。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会穿书,一定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的看完,还是边看边做笔记那种!
真是悔不当初!
宋常欢看书时,总觉得谢图南,他不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太可惜了。
如果今日不是她,谢图南就会像原著一样遭人……
谢图南父亲是锦城首富有名的大善人,灾祸年见人多苦,搭棚开仓施粥,让灾民免于饥渴,救活了很多人。
一时风头无两,无人能及。
谢图南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只知道读书,识字,考科举,没有意外会走上大部分人都会走的那条路。
可世道无常,恨老天不长眼。
谢父外出买卖货物遇到山贼,一时生死不知,谢母受到了惊吓一病不起。
宗伯欺他年少,家中无人主事,联合官府强夺了他的家产,连老宅都没能留下。
死讯传来时,谢母也随父而去。
彼时,十四岁的少年,连俩副棺材的钱都凑不齐,恰逢宫中招收太监。
六两银子,谢图南变卖了自己,进宫成了太监。
走了一段路,宋常欢才问道:“吴公公交给你买的东西购置齐了吗?”
谢图南摇头:“还未。”
“还不跟上?”宋常欢手里有单子,谁负责买那些物品,写的清清楚楚,这也是防止宫女太监贪污,有个互相监督的意思。
——他也是可怜,干脆自己好人做到底吧。
回宫后,同乡对宋常欢那是千恩万谢,放下一两银子,“你可不准推脱。”她也知道,每每到采买日,都要自己贴个一两银子左右,“多了算是请你喝茶。”
一般宫女月俸禄才三两银子。
宋常欢拿起银子收好,她是宫里老人,月俸禄是五两。
她原先也是伺候宫妃的,只不过因着长相太扎眼,去哪宫都被退回。
于嬷嬷见她可怜 ,这才到了尚食局,安安分分待了好几年,靠资历升了大宫女,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小单间。
宋常欢脱了鞋袜,缩在被窝里看话本子。
——砰砰!
“谁啊?”宋常欢起身,不耐烦裹好外衣。
房门外,谢图南冲她笑着,讨好道:“姐姐是我。”
一路走过来,小太监鼻尖冻得通红,还是绿衣,只不过颜色更淡了,显得他更加白嫩可口,只不过那双眼睛亮的惊人,直直地看着宋常欢。
宋常欢眉头紧皱:“做什麽?”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图南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端着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我来伺候姐姐,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微微弓着腰,语不惊人死不休,偏他还不自觉。
宋常欢自上而下打量着他,那含着春意的眼,不画而红的唇,最后视线落在纤细的颈脖处,“那你进来吧。”
谢图南毫不意外,仿佛早知道她会同意。
只不过他刚进屋,就被宋常欢抵在门上,手早已迫不及待的摸上了…白皙的脖子,只要她稍稍用劲,眼前的人便会命丧黄泉。
“伺候过人?”
谢图南笑着,也不见他有所挣扎,“我还是头一回,姐姐,可要轻点疼我。”
话音刚落,脖子上那只手便用了点力气,让他很不舒适,呼吸也变得困难,但他还是不反抗,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了,痛苦交织仿佛下一瞬就会死去,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眼泪都溢出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难受。
宋常欢笑了,是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法,便收了力气,自顾往房内走,她往炭火中又加了几块黑炭,坐落在床榻上,勾了勾手指示意谢图南过来。
瞬间失了力,谢图南一时间站不起,跌落在地上,头晕目眩的有点恶心,但他看见宋常欢朝自己勾手,便跪在地上爬,一点点爬到床榻旁。
“姐姐…”
那双手白的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修长且骨节分明,好看的打紧。
宋常欢抬脚便往上踩了踩,也未用多少力气,那双如玉的手就被她踩红了。
她俯下身子,抬手勾住谢图南的下巴,那双眼睛很是平淡,像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让人再也难窥丝毫。
手被人踩在脚下,谢图南忍着痛伏在地上,猝不及防的下巴被抬起,这是个既轻佻又侮辱人的举动。
谢图南困难的仰头,还未看清对方的神色便听她轻声地问。
“你不觉羞辱吗?”
似叹息又好似在心疼他,声音轻的让人怀疑是错觉。
谢图南爬床的动作一愣,像是没料到宋常欢会这样问。
他垂眸,她那白嫩的脚,还踩在自己手上。
旁人见了怕是要朝她吐口水,说她惯会装模作样。
而谢图南不觉难堪,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觉着自己被尊重了一般,“喜欢的…”
他伏在地上,灯光暗淡,隐在影子中,看不清脸上神色。
宋常欢将脚缩回被窝,她觉着有些冷。
“靠近点,喜欢叫什么回答?”
还是觉着屈辱?
谢图南爬上床,他捉住宋常欢缩回的脚,用手轻柔着为她取暖。
她怕痒,但被人抓着脚一时动弹不得,怕挣扎伤了他反倒不美,说出来又好像无端端的落了下乘。
即便她不说,身体的反应也骗不了人,脚趾无意识的挪动。
谢图南权当看不见,但他揉着揉着,手指往上至脚腕停下。
“没关系的,姐姐开心,我便…欢喜。”
宋常欢痒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的踢了一下,却拉进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她坐在他身上,靠的更近了。
谢图南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烛火被风吹灭,他跪伏在床榻上……
宋常欢捧着他的脸,动作温柔的在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又不是我的奴仆,用不着轻贱自己。”
净完手,宋常欢躺回炕上,将一旁的谢图南捞进怀里,也不管他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自顾着从背后环抱将下巴抵在他的头上。
安抚似得从后牵住他的手,轻握:“睡吧,明日还要值班。”
鼻间涌进一股像檀木的淡香,闻起来多了几分困意,很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时,宋常欢心道,改日定将这香料讨来。
#妈妈再也不怕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