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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林达对她说。戈越月心里的一丝不快没有那么明显地流露在她的脸上,她呆呆地站在自己家的门口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但她心灵深处的领地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对于任何人侵入她的公寓都表现出极度的抗拒。林达收拾好东西,把挡在门口的戈越月推开,飞也似的逃走了。
      戈越月走进房间,如她所料,那该死的夏报德还躺在她卧室的床上。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戈越月拨通了林达的电话:“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
      那头,林达烦躁地加快语速:“某些人为了耍帅,这种天气只穿了一衬衫在寒风等心爱的女人下班。结果被某些人放了鸽子,着了凉,发了一晚上的烧。”她一口气也不歇地说完了。
      戈越月问:“你为什么不把他扔下?”
      “呃……”林达被她问住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在冰凉的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呻吟,或者只是人性中不大常见的慈悲。心如刀绞,竟然是这样的感觉。林达曾经以为自己足够的冷酷,足够的无情了。为了不回答,林达扯开了话头:“他说他要娶你。”
      “恐怕她不能如愿了。”戈越月冷冷地回答。
      “你可以洗一下床单。”林达的话语中带着某种酸涩的味道,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都会爱上戈越月。女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男人为什么会爱上那些看起来不足为奇的平庸角色,只为那一抹玫瑰色的温柔?
      “哦。”戈越月挂上了电话,她不想向林达解释男性在发烧时梦遗的原因。她默默地走到夏报德面前,看着他苍白的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夏报德闭着眼睛,从侧面看起来他还挺像他的父亲的。戈越月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把自己交给不可信任的人。
      第二天,夏报德的烧退了。他心满意足地受戈越月的照顾,在床上躺了一天。其实他可以起床了,只是喜欢看戈越月忙里忙外地为他这个病号打点。戈越月对他并没有任何关切之情,她的脸上连微笑也没有。
      晚上,严希约戈越月在她公寓附近的餐厅吃饭,说是还有一个人要见她。出乎意料地是夏报德面带微笑地向她们走来,戈越月白了严希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三人晚宴……”
      “我倒是邀请了第三个人,不过不是他。”严希冷笑着,她的黑眼圈十分严重,看起来似乎有好几年没有睡好觉了。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着让她看着就像一个精瘦的老太太。“他大概是闻着你身上的味道追来的吧,时间紧迫啊。”
      “今天几号了?”
      “27。”严希说,“不到一个月了,我看他真是输定了。”说话间,夏报德已经好不推让地坐下了,戈越月把那句恶毒的话和口水一起咽下去。“两位,允许我坐这儿吗?”
      “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严希调笑似的对他说话。
      夏报德的眼睛一直盯着戈越月,而戈越月回避似的低着头,只对盘中的食物顾盼流连。也许她正在思考守恬的话,既然人对于恶魔来说是食物而已。要怎样才能爱上盘中的食物呢?
      “夏报德……”严希重复着他的名字,坏坏地笑着。
      “怎么,你认识我?”夏报德一脸迷茫的神情,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这个女人。
      “严家大小姐都不认识吗?”戈越月搭话道,并且目光没有离开油腻腻的盘子。
      “严希!”夏报德看起来像是被毒蜂蜇了一口。是她!
      “越月,我们还是老相识呢!”严希似乎是故意这么说的,“我还在中学的时候吧。我和他在桌球房的桌子上干了一次,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越月……”夏报德连忙朝向戈越月做解释。
      “越月,你知道桌球台面,就是那种绿色的绒布。我们边□□,还边用手玩球呢!乒乒乓乓的……”严希的声音盖过了他,她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越月,你听我解释。”夏报德说。而戈越月却无动于衷,用刀叉捣着盘子边上做装饰用的冷冰冰的西兰花。
      “有什么好解释的?”严希一副无辜的表情,“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做过傻事?你我,又不是戈越月这样纯洁的小孩。”听这话时,戈越月斜眼看了严希一眼。严希也看着她,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们这一代人原本就是这样过来的,青年时代是国家经济迅速发展的时期,人心浮躁。他们有什么肮脏的事情没有做过呢,滥交或是烟酒不离都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夏报德至今还没有戒掉年轻时好赌的恶习。只是今天,在离大限越来越近的日子里,这样的指控对于夏报德来说太过于沉重了。
      严希点了一支烟,轻轻地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青烟。她喜欢看人在紧张的时候抓耳挠腮的表情。“戈越月不会介意的,反正她也不会爱上你!”她夹着烟的手指向夏报德一指,挑明了事情的真相。“爱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私的。这是让人妒忌他人的情感,在我看来,越月还没有这么做。输掉也没关系,输掉也不用你去死!”
      夏报德一言不发,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严希说道:“我们不过是大浪淘尽的渣滓而已,靠着上一辈积累的财富混到今天。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几个纨绔子弟也不会毁掉家国天下的。你我的父母不愧是时代的精英,不过,我们似乎一点也没有从他们身上学到一点好的东西。”然后,她吐了一口青烟。餐厅是个禁烟场所,严希依旧毫无顾忌。一般情况下,如果有服务生上来提示她不要吸烟的时候,她会拿出一沓钱让他闭嘴,或者干脆签张支票买下这个餐厅。“你唯一像你父亲的地方,恐怕就是对女人的态度了吧!在对待男女关系上……”
      “我不像他。”夏报德愤怒了。
      戈越月却突然站起来,也不盯着盘子看了。她脸色煞白,说:“我失陪一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严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灭掉了烟,对夏报德说:“你还不走吗?”
      “我为什么要走,看起来越月刚开始关心我了。”
      “我还约了另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她请求我安排和戈越月的会面的。”严希拐弯抹角地说,“我想不论是她或是越月都不希望你在场,如果你死赖着不走的话……”
      “谁?”
      “你的母亲。”严希说,“除非你想办一场家庭聚会。”
      夏报德像受了点击一样突然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知道夫人很喜欢越月的,她说什么也一定要戈越月做她的儿媳妇。”严希说,“虽然你是她的另一个儿子,但是如果你阻止她的计划的话……我是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母亲的脾气。”
      “我的东西他凭什么都要,连我喜欢的女人也要争?”夏报德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我记得是你先争的吧,”严希用置身事外的冷漠语气说,“我们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孩,怎么就是不知道该要自己努力呢?哦,她的车来了——不跟她打声招呼吗,大少爷?”窗外,水夫人的车刚刚停稳,夏报德忙不迭地走了。在餐厅入口的旋转门,他和母亲相遇了。只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向里,一个向外。命运之轮,早已将他们送向不同的方向了。
      水若萱是个精瘦的老太太,和年轻时一样的三围,符合任何时代衣架子的规范。当长子走过身边时,她依然的那样习惯性的微笑。一个厉害的女人,同时也是决绝的,从不拖泥带水。严希起身迎接,而戈越月也从洗手间回来了。她完全没有关心夏报德的离开,安静地坐下,低着头不敢与水若萱的目光相接。这第三个人,确是她意料之外的。
      严希拿上东西,说:“我走了,越月。”向夫人低头致敬后,说:“我先失陪了,夫人。”那尊敬不单是给予水若萱的,更是给予她背后的那个强大的家族。
      “我欠你一个人情,小希。”水若萱说。
      严希笑笑,回答道:“那就欠着吧,只怕您的还礼我接受不起呢!”她急着离开,要去某地。龙井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但她知道那个人还活着。是啊,终于要去见那个人了。
      “越月,你一直在回避我。”水若萱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尽办法要见你,可你总是避开。”
      “伯母……”戈越月抬起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常羊,也没有要嫁给他的意思。”水夫人说,“爱上别人了吧,越月。被一个男人深深吸引的感觉我也曾经有过,可是一定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戈越月听着她的话,怀疑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夏盟诚的奸情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奸情,男未婚,女未嫁的,在当时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和常羊会一直等你,你需要我们,常羊也需要你在身边。生活,从来就和爱情故事无关。爱上别人就爱上好了,等常羊回来,你和他结婚后,断干净就行了。”
      “伯母……”
      “你是聪明人,越月。应该知道怎样才是好的选择。”
      哔哔——有人粗暴地按着汽车喇叭。严希看到夏报德和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停在街边等她。好在今天,夏报德穿得足够多。从后视镜中,夏报德清楚地看到严希轻蔑的笑。他貌似轻松地说:“去哪?我送你。”严希连车门都没开,几乎是从大开的顶篷跳进去的。她的动作算得相当流畅轻盈,完全可以去拍功夫片了。上车坐好后,严希立刻系上安全带,仿佛对夏报德开车的技术没有丝毫信心。
      “去‘天一’。”严希说话的口气像是对出租车司机说话似的。
      夏报德开车了,车速很慢。他说:“那么我的旧情人,我们真的在那桌子上干过那事吗?”
      “没有。”严希干脆地回答。
      “你为什么要在越月面前撒谎?”夏报德厉声问她。
      严希笑了笑,轻松地说:“你为什么不马上拆穿我的谎言呢?”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说:“你也不能确定吧?我们这样的人早就被烙上了胡搞乱搞的印记了吧。时间长了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哪种人了。”
      夏报德无言以对。他过去的丑事太多,真的记不得了。或者在酒精和致幻剂的作用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怎么能反驳呢,在戈越月面前?
      “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严希的眼睛一直看着沿途不断后退的风景,“我知道那只是一场赌局而已……”
      “早就不是了!”夏报德打断了她的话。
      “没用的,戈越月不爱你。”严希说,“女人都是一样的,心眼只有针尖那么大。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就不会有位置容下你了。”
      “水常羊么?”夏报德问,“我不信我会输给他。”
      “呵呵……”严希止不住地笑,“你怎么会觉得是你弟弟呢?戈越月什么脾气:要么最好,否则她不会要的。”
      “是谁?”
      “一个你永远也战胜不了的男人。”严希说,“我到了,靠边停车。”下车的时候,她还是规规矩矩地开门关门。她说:“把这当作一个谜吧,自个儿好好猜猜。答对了有奖哦!”如同弗洛伊德所说的那样,每一个男孩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终有一天要与父亲为敌。哈姆雷特之优柔寡断,正是因为他的叔叔的替他完成了他的宿求。
      严希慢条斯理地走进天一的时候,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作为天一最大的股东,当一个总经理级的人物死亡之后,很快就有另一个接替了工作。只是这几天频繁的人事调动伴随着大伙儿的恐慌情绪轻微地飘荡在空气中。先是童若非莫名其妙地升迁,然后乐极生悲地发了疯;紧接着就是严明离奇的交通事故。很多事情不是大家能够一下子接受得了的。
      严希乘电梯来到十二楼原本是严明的办公室,陶美雪还在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可真够多的,收拾了几天都没收拾完,严希想。然后她发现在严明的办公室门口已经被警方明黄的隔离带拦上了。
      她还没有做出要推门进去的动作,就被人拦在了门外。那个叫舒悦的娘娘腔的警察对她说:“抱歉,严小姐,关于你叔叔的死我们怀疑是他杀。所以现在还在调查中,请您先别进去。”
      严希看着他,脸上丝毫没有失去亲人的痛楚。她平静地说:“我也是嫌疑人之一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找我的律师。”
      于是,她径直走向电梯。走进去之后,她转过身来,对着电梯外忙碌的人们露出微笑。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小会儿工夫,陶美雪抱着纸盒挤了进来。和严希一样,她也要去一楼。原因是严希早就看她不顺眼,趁着这次大变动炒了她。
      和这样一个人同坐一台电梯,严希靠到了另一边。陶美雪说:“放心,我不会揍你的。”
      “我很遗憾,你做不了我的婶婶了。”严希嘲讽地说道。
      “我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跟他结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陶美雪说,“他爱你远胜于任何人,事实上,我觉得他甚至是痴迷于你。你对他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也许你小时候受过他性侵犯,所以才如此恨他。”
      “哼!”严希不屑地冷笑,“是你报的警吧。”
      “停车场有监视器的,大小姐。”她说,“他出车祸那天,你先是在办公室里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到停车场,爬进他的车里。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被记录下来。”
      “所以呢?”
      “是你杀了他。”
      严希笑了:“这个世界上满是探头,可是再高明的监视器也是有死角的。你所说的那盘录像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我曾经到过他的车里,也许我只是想要拿他车上的装饰品。录像带若能说明我是怎样破坏了他的汽车,导致他的车祸的话,刚才那个警察就把我抓起来了。”
      “你这个恶魔。”
      “陶小姐,有时候亲眼目睹的也未必是真相。”尽管她在笑,可是严希的心情并不大好。现在,她不得不钻进下水管道,进入天一的秘密实验室了。至于那个龙井,她有时候希望他已经死了。如果这个不太善意的心愿可以达成的话,那么她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电梯门开的时候,一个警察在那里等她。那个警察看起来还是蛮高大威猛的,可是开口的时候却露出一口小碎牙。“我们刚申请到的逮捕令,严希小姐。”他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听到这话,陶美雪得意地看着严希。可惜的是,她没有从犯罪嫌疑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恐。严希高兴地笑着,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严希坐在桌子的这一边,冷冷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个小警察。四维是漆黑的,只剩桌子上的台灯散发着幽灵般的光。其中一个肤色深些的警察明显火气很大,他粗鲁地对着严希大吼大叫。严希看着他黑得发亮的皮肤,思量着约摸是常出任务的缘故吧。总是接触些危险分子,想必脾气也不大好。
      那警察把厚厚的文件砸在桌上,扇起的气流把严希的发丝吹拂起来。“我们调查的很清楚,是你谋杀了严明!”他顿了顿,在严希周围转着圈。那情形像是自认为是某种野兽,把嫌疑人当作猎物围捕其中,全然不顾古人狩猎时网开一面的传统。“你杀了他!”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敌意,用食指轻蔑地指向严希。“我们找到了那盘录像带。”说这话时,他的嗓音故意压低。
      严希双手抱胸,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台灯发出的刺目的光线。这是传统的老东西了,让嫌疑人看不清对方的脸,自己却完全暴露。严希漫不经心地朝四周看看,一面镜子镶在左面的墙上。她心里清楚,那一头的人看得清这边。她的正面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上面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她。而房间的门就在她身后,她甚至感觉得到另一个摄像头在她身后转动。
      那警察还在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然后他坐下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姓名?”严希没有理他。“问你的姓名,你这冷血无情的女人!”严希依旧不语,但她的表情似乎是快要笑出声来了。
      “我知道你很有钱!”那警察说,“但不要以为金钱可以让你逃脱法律的制裁!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法院会给你判最终的刑!在监狱里花你的钱吧!”
      “好了,好了。”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发言的另一个人制止了他,“徐克,冷静一点。”严希看了他一眼,原来是那个小碎牙的警察。“严小姐,请你配合好我们的工作好吗?我希望我能够帮助你渡过现在的处境,只要你能够认真地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请问你……”
      严希打断了他的话:“这种好警察/坏警察的把戏早就过时了。我不想浪费两位的时间,请让说话算数的人来问我问题吧。”说罢,她把头转向左边,对着镜子对面的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
      吱嘎一声,背后的门被推开了。两人识趣地退下,小碎牙警察走之前拍拍来人的肩膀,朝他使了个意味深长的颜色。那男人走到了桌前,在刚才小碎牙坐的位置坐下。严希朝他一笑,说出了他的名字:“舒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对方略有些惊讶。
      “你的证件上写着。”
      对方用眼角扫视了自家胸口,发现没有带名牌。“我没带证件。”他怀疑严希的回答。
      “在‘天一’时带着。”严希回答。
      “那只是一面之缘,严大小姐好记性啊!”舒悦说,心里却想着严希的智商。“其实案子很简单。”舒悦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停车场探头的录像带记录,你曾进入严明的车子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你离开后,严明开着这辆车出去,之后由于刹车失灵在一场事故身亡了。我们有理由相信,是你预谋破坏车子的制动系统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
      “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我?”严希问道,“舒警官,这个案子很简单。”外面的人听到这个称呼都哄笑起来,人类社会最引人发笑的笑话都跟性有关。“停车场的录像根本就什么也证明不了,这种有死角的探头只会拍出模糊的证据不足的图像。汽车的制动系统由于非人为因素而出现的故障的比例有多高,你我都清楚。”
      “但是……”
      “我只是有一份惊喜想要给叔叔而已,放了一件小礼物进去。”严希微笑着说,“二十年前,一个活生生的人亲眼所见都无法成为呈堂证供,更何况只是拍摄角度有限的冰冷机器呢?”
      “关于你父母的死我很遗憾。”舒悦说道,“你对于严明的死所表露出来的冷漠……”
      “这也是杀人的证据?”严希反问他,“我有权拒绝回答警方某些不合情理的问题吧?我该等我的律师还是戈——”
      听到这个姓氏,舒悦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他大喊道:“停止录像!”外面的工作人员立刻按吩咐做了。徐克却打开了扩音器,他对周遭的同事解释说:“我只想听听,不用录音。”
      “哼——”戈越月先是冷笑,“果然还是安全局最大啊!”、
      “你最好不要仗着和戈越月有些什么私人的交情,就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的!”舒悦有些气愤,声音不觉尖锐起来。“我们也在调查你们严家。”
      “很好啊!”严希嘲讽的口气丝毫没有改变,“现在,严明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意外身亡了。不是一了百了么?我可以让你们在天一制药彻底调查一番,随便你们翻个底朝天。反正我已经把厂子捐献给了国家,花点时间好好调查,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是收获呢?反正天长地久,慢慢来好了!”
      “没有时间了!”舒悦先生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重复着。“没有时间了!”
      “怎么会?”
      “龙阡陌已经失踪三天了!”他急切地说:“再拖下去,他未必撑得下去?”
      “谁是龙阡陌?”严希明知故问。
      “就是龙井,你的那个保镖。”看着严希冰凉的眼神,他惊慌地推托:“这是安全局安插的,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严希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我关心的是: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舒悦抿紧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口来。“我们曾经是恋人。”说完后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是吗?”严希问,没有一丝不相信的意味。尽管此时的龙阡陌早就是一个混迹在脂粉堆里风流男子了。
      “我想你去救他,也只有你救得了他。”
      严希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爱他?”明显地严希的口吻里自散发着一种对于同性恋的不屑。讨厌的异性恋,舒悦正想着。“没错,我的确轻视你这种人。同性恋的自然概率是极低的,现代人多半是为了寻求刺激假意为之。人类社会的性行为如果不是为了繁衍后代就毫无意义。你们只知道享受性带来的快感,却不完成为人类繁衍后代的责任。多么……”严希想了想,却说了那个词:“愚蠢呐!”
      “我……”舒悦本想说些什么话反驳,却挂念着龙阡陌的安危。
      “你果然还是爱他的。”严希叹道,“放心,我一定去救你的旧情人!只要等我从这里走去……”
      舒悦无言以对,他知道即便不是戈越月,水家的人也会向他施压。这个从黄帝纪年至今已经过了4741年的古老国家里,人情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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