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守旧小人

21、第 21 章

　　“你在浪费时间。”舒悦面无表情的说。他们在地铁站里咖啡店里见面，这里人来人往，更不要说地铁运行发出的噪音。这里适合谈些机密的事情，即便是高科技的窃听器也极难在这样吵杂的环境中辨别出他们的话。
　　“严希的身边有很多人，绿色的那种。”龙井说，“如果她像欧洲人那样干，就是件会令政府战栗的恐怖事件了。”
　　“那也与你无关。”舒悦说，“严希只是切入点，你要调查的是严明的工厂究竟在干什么？制毒贩毒或者更可怕的事情……”
　　“别傻了，舒悦。这种事件比起颠覆政权来太微不足道了。”龙井的语气里已经有些得意了，“做完这件事，我可以回沈阳了。”
　　舒悦默默地抿了一口咖啡，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在杯子里又加了两勺糖，眼睛瞟向别的方向。随着戈越月向他们接近，他脸上哀怨的表情变得机警起来。“先生们，介意我坐在这里吗？”其实周围的桌子都空着，舒悦怯生生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说：“当，当然可以，越月姐。”
　　龙井斜眼看着她，似乎在哪里见过。戈越月坐在他的身边，直视着舒悦，舒悦被她看得紧张极了，捏住自己的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坐。戈越月对他说：“你们是老朋友了。”这句话似乎没什么意义，却让舒悦浑身战栗。
　　“戈越月，就是你啊！”龙井说，“南方竟是些没用的女人管事。”
　　“呵呵，”戈越月笑着，却是威胁性的。“您在东北的时候似乎和我坐同样的位置，怎么沦落到此了？”
　　“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怎么回去，你负责的案子似乎都没有什么进展呢？”戈越月说。
　　“严希……”龙井还没有说完，戈越月就给了他一巴掌。巴掌声很响，周围的人都懒看向他们。戈越月提高音量说：“你这混蛋！和我分手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突然沉默人们纷纷盯着他们看，听到戈越月大声的叫骂以为他们为了感情的事情吵架，又回转到自己的谈话中。瞬间的安静又被此起彼伏地吵闹淹没了。戈越月压低音量说：“你还敢说严希！那天晚上，你在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严希差点被人杀了。龙阡陌，就算你只是假装她的保镖，也没有资格把她独自扔在危险中。”
　　“别，别的女人！”
　　“这就是你要查出的事情。”戈越月说，“忘了绿人的事情吧，连我都被禁止插手这件事情中，何况你现在的地位。”
　　“你不是放走了累欧耐么？”舒悦开口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累欧耐?”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那个孩子，那个举手投足都绝不是一个孩子的人。他还记得他最后的话：“爱情……”龙井大叫着：“他就是累欧耐？”
　　“男人……”戈越月说，“没用的男人就交给你了。”
　　舒悦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戈越月消失在人群中。于是那个卖咖啡的小子悄声对新来的客人说：“看到那一桌了吗？那个女人被那高个子的男人甩了，因为那男人和那个小个子的男人搞同性恋。”
　　“你真没用。”舒悦和开始时一样冷冷地说。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了绿人的圈套里的！”龙井突然勃然大怒。
　　“那又怎样。反正你现在也完成不了任务了，还放跑了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累欧耐。”舒悦的脸变得扭曲，“你这辈子都回去了。永远都要呆在这个小地方，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你这贱人！”
　　“对，被你抛弃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个贱人！”舒悦说，“你知道我那时多痛苦？我以为我们可以像你的父亲们一样永远在一起……”
　　“谁说我完不成任务？”龙井狠狠地对他，“我现在就做给你看，我找出严明的罪证，风光地回到北方去。”然后，他怒冲冲地拂袖而去。舒悦又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糖。
　　他一阵风似的冲到严希的酒吧，天将将变黑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来了。他想，严希大概还在休息吧，但晚一点她一定会过来的。可是，在严希来之前，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先出现了。
　　童若非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就像那天晚上严希跌进来一样。他像喝醉了酒一样，抓过一个人，推开，又抓过另一个。他的嘴里喃喃地说：“严希，严希在哪里？”甄妍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却被童若非一把抓住，童若非发现他见过这个女人。于是像摇这纸片一样摇着她，他几乎是在吼叫了：“严希，严希在哪里？”客人们被他吓坏了，纷纷夺门而逃。
　　甄妍想要挣脱他的双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我不知道！”她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
　　“她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你这疯子，放开我！”甄妍紧闭着眼睛大喊着。葛轩、景天上去要拉开他们，却发现童若非的力气大得吓人。这种力量源自于恐惧，临床症状是荷尔蒙的过量分泌，藏在人类的灵魂深处某种力量。当人们遇到危险时，会突然拥有这样非同常人的力量。潜意识，正是这个世纪的心理学家研究的重要课题。
　　“童若非！”那个声音，一字一顿。所有人都停下了，看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严希扶着门，站在他们面前。如此强大的气场，龙井都不由得站起来了。童若非最后一个回头看她，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不是她，不是她。”然后，他尖叫着冲出门去。
　　甄妍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向前跪倒在地上。泪水从她的脸颊上划过，甄妍美丽的眼睛里有一种绝望的神情。“我说了什么？老天，我究竟说了什么？”然后，她开始抽泣，先是断断续续的，后来就无法停下了。甄妍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抽泣着。她名字的谐音是真言。
　　严希步伐缓慢地走到她面前，跪下，把她搂在怀里。她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没事了！没事了……”
　　“他就是想杀你的人。”龙井走向他们说，“没有成功！”
　　“我知道你来问什么？”严希把甄妍抱起来，葛轩和景天过来扶住她。带她去休息。“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进入秘密实验室。”说着，她走出去关店门，把“close”的牌子挂出去。
　　“严明究竟在那里干了什么？”
　　“我不关心。”严希说，“你自己去发现好了。只要把严明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这是违法的。”
　　“你的所作所为也未必合法，至少觉得不合乎程序。”严希在顾客等位的沙发上坐下，“有两个办法可以进去。第一，从地下排水道走，在天一附近的位置有一个暗门。”她拿出一张地图，扔给他。“就是我做标记的地方，那里需要进行血液检验，通过后才能进去。第二种，就是从严明的办公室里。在假墙的后面有一部电梯直达秘密实验室，那里需要密码。但正确的密码只是门铃而已，除非里面的人愿意你进去。”
　　“那我该哪里走？”
　　“这是一种选择，随便你。”
　　“密码是什么？”
　　“看，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严希说，“speranza！”
　　“什么？”龙井没有听清。
　　“当但丁通过地狱之门时，刻在上面的铭文：Io non perdessi li altri per i mieri carmi Dinanzi a me non foui cose ereate se non etterno duro,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最后一句是：要通过这门，一定要留下所有的，希望。”严希解释到，“你即将进入的可是地狱之门，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龙井立刻出发了，在离开前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严希说：“你看新闻了吗？严明就在刚才出了车祸，送医院不治身亡。”然而他没有在严希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表情，严明的死已经在她的预料之内了吧，正如她的生对于童若非而言是最让他惊讶的事情。最近的日子里，在媒体上大篇的报道中尽是抨击严希驾车在市中心横冲直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