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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她们都饿坏了,在上海美术馆,两个人站了一整天,笑脸应酬着各色人等。到了天黑时,脸笑容都僵硬了。每个人都累坏了,这样的现代艺术本来就只是场热闹的滑稽戏。没有人看得懂的东西,却是人人都称好。而今天,林达见识了戈越月见风使舵,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交际能力。只要她开口说话,所有人都静下来听。尽管如此,今天,戈越月却并没有对这次国内顶尖美术家的后现代艺术展表达有意义的任何意见。用色大胆或是构图炫目,总之一切都只是中性词,没有直截了当的褒奖和尖锐的评批,就想戈越月那个人一样,虚伪。
      在火车上,戈越月只说了一句:“全是垃圾。”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任何话。自顾自地赶稿,还没有到新州时,她所撰写的报导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在她所写的评论里,却是鲜明地对某些作品提出尖锐的批评,对另一些褒奖有加。她所褒奖的未必是好的作品,她所批评的也未必有那么差劲。审美本来就是私人情绪化的东西,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划分标准,但是,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社会里,有太多的选择和诱惑力,因而总要有人引导潮流,告诉人们什么是好,什么是差的。
      刚下火车,戈越月和林达就飞奔到了车站附近的一家餐厅。地方是戈越月选定,对此她似乎熟门熟路。“你开始喜欢我了吧。”在一顿饱餐后,戈越月眯着眼睛对林达说。她的胳膊撑着桌子,两个手掌托住脸。
      “一点也不。”林达说,“你的眼睛本来挺大的,可惜脸上肥肉横生,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陷进去了……”戈越月的手掌很厚实,长着厚厚的茧,全然像是个男人的手。“好了!别这样看着我,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同性恋的!”
      “现在不是流行吗?”戈越月恢复了正派的坐姿,优雅的笑靥。“在时尚圈里,不是同性恋也要装成这副模样,否则就会被看作像我这样不懂时尚的乡巴佬。”她的头微微转动,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围。林达顺着她目光送达的地方看去,满世界的人都怎么了?
      周围女人们的妆容一律是一张惨白的脸,一抹艳红的唇彩。很多人头上顶着艳丽的齐耳短发,几乎没办法形容那种荧光色,接近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常用的色彩。很多瘦得没有胸部,只露出条条肋骨的小女孩穿着肉色紧身衣,上面是黑色的条带就像是束缚着尸体的绷带。有些成熟韵味的肥肥的中年女人则一律穿着超短裙,腿上是鱼网状的暗红色的丝袜,肥肉像是被包裹的香肠从一个个网洞里溢出来。很多女人都蹬一双几乎可以踩着高跷的金色高跟鞋,几乎不能走路只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
      “老天!”林达感叹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变化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从杂志上的那张封面开始的。而林达在这两个月里,把自己麻醉在工作里,根本就没有发觉。
      “这可是你做的哦!”戈越月邪恶地笑,“你看那个人,透明的风衣。活像舞台上的小丑。”
      “我小时候不听话就会被绑在椅子上,”林达突然幽幽地说,“大夏天,我光着屁股坐在木头漆面的椅子上,竟是些粘粘汗。有时候憋不住尿就只好撒在坐的地方,又是尿又是汗的,恶心极了。我记得就是这样的黑色的绳子,粗糙得磨皮肤,如果挣扎地话就会在身上留下红色的一道道的伤口。”
      “很好”戈越月认真地说,仿佛她是一个裁判官。“现在所有人要感受你那个时候的痛苦了,并且他们还要引以为傲。”
      在她们谈话间,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所有女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他看去,那张脸仿佛是在放光。在这家简易的小餐厅里,他是个格格不入的人物。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入时。那张脸仿佛雕塑一般俊美,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天使般的眼睛!”林达评价道。
      那男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堆吃的。这里的老板娘姓张,是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待客极其热情。因为这里的菜品价廉物美的缘故,总会有很多客人慕名而来。
      那美男子似乎是饿极了,吃了很多,但却每口都是细嚼慢咽的。时间慢慢流逝,客人们因为他的存在所以都不愿离开。
      “喂喂!”林达在戈越月的眼前挥舞着手掌,“别看了!”她似乎要吧戈越月从另一个世界扯回来。“你见过的帅哥恐怕不在少数了吧,怎么今天见了个就失魂落魄了?”
      戈越月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那个男人优雅地享用了自己的食物后,把老板娘叫到一边,小声地对她说话。尽管他自信于自己的外貌,自信于自己的富于磁性的嗓音。他还是得到了这般不尽如人意的回答。老板娘高声尖叫着,全餐馆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愤怒:“没钱?没钱你还点那么多菜?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在我这儿吃霸王餐?没门!”
      其它的客人们大多低下头自顾自吃着盘中的饭菜,有些立刻付账走人。男子举目四望,皆是穿着那丑陋的流行服装的女子。不论是妆容还是衣着都太相似了,相似都他看不出区别。然后,他看到了戈越月。他哀伤地看了她足有五秒钟,然后用大家都听得到底声音大声说:“她,”他指着戈越月那一桌,“她能付钱!”
      据说,当一个人遇到困难时需要别人伸出援手,那么必然是要指出其中的某个人要求帮助。否则,在一群人中间,由于从众心理,即便你哇哇乱叫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老板娘扭动着腰肢,挪到了戈越月的桌前。压低声音说到:“小姐,你不认识他,不必付账。”戈越月笑了笑,掏出了钱包。林达立刻压住她的手,毫不客气地大声说给另一个人听:“这种骗吃骗喝的人,不用同情他!”戈越月拉开她的手,从钱包里掏出足够付两桌人吃饭的钱,全是整钞。她侧过脸对怒气未消的老板娘说:“老板娘,和气生财么!不要生气了,给我们一人再上一杯咖啡好了。”男子在远处感激地望着戈越月,想表现出某种感激,而戈越月却没有理会。
      饭后,她和林达啜饮着杯中黑不溜秋的难喝的饮料。林达说:“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又何必?”
      “你应该很少见这样的人才对。”戈越月说,“不是买些名牌装阔佬的平民,而是真正有钱的人。比我,比严希更甚。”
      林达不解地看着戈越月的笑颜,“怎么会?”
      “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戈越月在提起对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去,仿佛那男子本就不在这里。“何况有钱人。那人身上穿的衣服都的度身定做的。”
      “看起来还不错,可绝对不是什么世界名牌。”林达肯定地说。那些时尚大牌的著名品牌,她做梦都梦得到。
      “这就是高级定制。”戈越月说,“你还算是做时尚的。要知道,中国的传统和欧美不同,中国的有钱一族讲究低调,讲究锦衣夜行。像欧美那样把设计师的名号如此显著地体现在衣服上的是少数。那个人只穿了件普通的休闲服,却是高手设计,完全按照个人的身形。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做工有多么的精致,设计有多么的贴身。绝对的手工打造的,不论是一线一缕。”
      “那又如何?”林达说,“也许不过是虎落平原……”
      “结交有钱人,嫁入豪门哦!”戈越月笑着说,“你就不想花点小钱尝试一下?如果他只是拿不出零钱呢?”
      喝完咖啡后,她们走了出去。戈越月还给了为她们开门的服务生一张百元面额的小费。然后,饭后散步似的,她们边走边聊着。
      “可惜他不了解这家西餐厅的内幕.。”戈越月说着,“否则,他还是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色摆平这么一点小事的。”
      林达问:“什么内幕?”
      “那老板娘是拉拉。”戈越月说,“所以对男人不感兴趣,事实上,你也看到了那里以女宾居多。如果是周末生意好的时候,你就会看到那壮观的场景。每个进来的漂亮姑娘都跟张老太婆接吻,还是湿乎乎的法式热吻。老张像是一尊受人膜拜的偶像,每个到这里来吃饭的女人都是她的崇拜者。这里本来就是同性恋餐厅,难得有男人为了看女人之间的亲热到这里就餐。所以,用美男计是失误了。尽管,我相信他可以让所有女人都迷上他,可他今天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
      “恶心死了。”林达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戈越月,好像在问,你不会也是其中一员吧。“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人什么都要经历一下么。”戈越月说着为她关上了出租车门。
      “你呢?”林达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我走走,就当散散步。”
      戈越月向家里走着,现在是应该算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初冬了,街上有着一种清冷的气味,越来越冷的空气里充斥着寂静。路上人很少,她住的那个地方更是安静,人们都早早睡下了,养足精神好应对第二天的挑战。这一带在深夜的时候,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个身穿黑衣的大汉从某个黑暗的角落或是阴暗的里弄里窜出来,拿着刀或匕首之类的玩意儿搞些抢劫的勾当。而戈越月并不害怕,她一个人笃定地走着,步伐坚定。
      一个单身走夜路的女人通常是害怕黑暗的,或者害怕黑暗中未知的恐怖东西。像是抢劫犯,像是鬼魂,而这种恐惧感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从她的步伐身影或是犹犹豫豫前后张望的肢体语言中表达出来。那个同样害怕的人就能感知到,并且立刻采取行动,惊弓之鸟是最好的猎物。而表现出勇气,则能击退黑暗中的潜伏者。至少,能让他决定换一个弱一些好弄一些的目标。
      当戈越月走上楼时,清楚地听到了楼下尾随的脚步声,有些急躁。她开了门,走进去,砰得一声就把人关在了外面。她刚脱去外套,书房的电话铃声大作,她走过去接。对方毫不客气地说:“夏报德在外面,让他进来。”
      “不要。”
      “他出了事你我可担待不起。”对方又补充了一句,“你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么?”然后,电话挂了。
      戈越月低声骂了一句,他妈又跟踪我。然后,她走到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外,刚才餐厅里没钱结帐的男子正要离去。戈越月看着他,一脸木然。“没地方去?”她问。
      夏报德微微点头。
      “进来吧。”戈越月下巴一扬,把他引进了家门。
      在夏报德看来,戈越月的家里是简陋的,空荡荡的客厅的傻傻地躺着一套沙发。然后,他坐进去,等着戈越月给他倒水,一副大少爷的样子。戈越月把被子大声地砸到茶几上,看起来夏报德今晚是要睡客厅了。“你欠我一顿饭钱,再加上今晚的住宿费。等你老人家周转方便了再还我好了。”
      夏报德翘起二郎腿,往茶几上甩出一副牌来。“除非,你让我睡你,”然后他顿了顿,“的床。”无聊的大喘气,戈越月不觉得他是认真的。
      戈越月说:“这是我家,我来决定。”
      “我们来打个小赌如何?”夏报德努努嘴,指指他随身带来的扑克。“我是个职业赌徒,刚输光了所有的钱。穷的没钱吃饭了,多谢你仗义相助。不过我还是想用我习惯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争议。赢的人做决定!”
      戈越月看看牌:“不会玩。”这无聊的游戏,据说是从古埃及的塔罗牌中演变而来的。已经过了多少年了还没有被淘汰,至少魔术师喜欢把玩把玩。
      “比大小总会吧ace最小,king最大,相同的看花色:黑剑,红心,草花,方片。”说罢,他用纤细的十指熟练地理牌,手法花俏得简直可以和魔术师手法相当。接着,他把牌排成一排,背面摊开在茶几上。
      “你先,我先?”他问,声音里滴得出蜜来。
      “你先。”戈越月平淡地说,一副无所谓输赢的样子。输了的话和这么帅的男人上床也该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夏报德抽出一张,翻转过来:“我的女人缘很好。”那是一张红心queen。戈越月也随意抽了一张,同样翻转过来,是一张黑桃king。戈越月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的男人缘更好。你睡我房间,我睡书房。”说着,她走进书房,锁上了门,留下夏报德一个人几乎木讷地呆坐着。他想了想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至少还是个诚实的赌徒。
      夏报德醒过来的时候几乎不记得自己在那里,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他几乎要误会自己从某家宾馆醒来。然后,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尴尬事,好像不过是一场噩梦。他使用了戈越月的卫生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女人的家门他进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洁得可怕的地方。干净的像是房产商出售的样板房的广告,明明早上还是用过的盥洗室里连一点水痕都不曾有。完全没有女人常会放得到处都是的瓶瓶罐罐,生活在这里的要么是个圣人,要么就是个有洁癖的人。
      夏报德裹着毛巾走到客厅,远远地就看到了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盖着金属罩的大盘子,他的嘴角泛起一阵笑意,对于女人的魅力他还是十分自信的。戈越月不知跑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坐在自己同样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前。夏报德有些失望的,他总认为自己会看到的一幕是女人端着热腾腾的咖啡站在厨房的水槽片,用滴得出蜜的声音微笑着对他说:“你醒啦!快吃早饭吧!”通常女人还会给他一个娇滴滴的吻,而他只需享受着这一切。他走到厨房的窗台前,拉开窗帘,推开窗子,想着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到的却是对面人家油腻腻的厨房,还有楼层间枝楞楞的竹竿,上面还挂着滴水的内衣裤。面前的一切无一不是在嘲笑着他,他没有关上窗,希望这冬日的凉风会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一切看起来还不错,夏报德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咕噜噜地一饮而尽。曾就有一个皮肤白净的女子说他喝水的时候都极富魅力。然后,他满足地坐在餐桌上,移开罩子。看到的却是一迭一寸高的人民币,全是最高面额。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一定还在做梦。直到一阵凉风从厨房的窗口吹进来,把大约有三四百张的纸钞吹得到处都是。夏报德愤怒极了,他关上窗,做在沙发上静静思考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救了自己一次。然后还让自己睡着她家里。可是她却不愿意跟自己睡觉,一大早也没有东西吃,还在桌子上放了一迭钱向自己示威。夏报德觉得自己一定是以前上过她,然后给了她一笔钱把她抛弃了。所以这女人才会这样报复自己。可是,想不起来了,自己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胖胖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口味啊,莫非是她受到被自己抛弃的刺激之后发福的?因为没吃东西,夏报德的脑袋晕晕的无法工作。他再次打开冰箱,除了冰激凌和巧克力根本就没有食物。这女人是怎么过的?在生吞硬啃了一整条巧克力之后,糖份补给了夏报德的脑袋,他又可以正常思考了。于是,他坐在满地的钱上,继续回忆是否有可能曾经无情地甩了这个女人的事情。
      突然,他发现自己所坐的地方正对着戈越月的书房。夏报德想起了所有事情中最糟糕的一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然后,他站起来,用他那两条颀长的腿走过去。却发现房门锁着,根本就开不了。他了解到,这里就是整个房子的秘密所在。用以前军队服役时候学过的招数,他费了一番功夫打开了门。在找一个小发夹的时候,他几乎把房子里的每一个抽屉都翻遍了。在查找的过程中,他几乎就要绝望了,一个独居女性的房间里,没有□□的用具也就算了,连个发卡也找不到。这个人,要么是个正统教育的受害者,要么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书房里也整洁得让人窒息。白色的窗帘,黑色的实木书架上放着一些正派的古籍和西方百科全书式的毫无趣味的东西。这些书似乎只是书架的一部分,只起装饰作用,仿佛在房子装修好了之后就没有动过。夏报德用他纤长的手指抚摸了一遍,没有一丝灰尘,随便拿出一本《国富论》也齐整得没有折角。似乎没有看过,又保持整洁。这个人有洁癖,夏报德下来这样的结论,那么自己以前一定没有见过她了。他在书桌前真皮的转椅上坐下,在这样的地方睡觉一定很不舒服。面前是和书柜一样的黑色实木书桌,摆着一台同样毫无特色的计算机。有洁癖而又无趣的老处女,夏报德这样想着,把桌上右手边被刻意合上的相框拿起来看。
      然后,他受到了今天起床后的第二个打击。那是一张普通的全家福似的照片,而照片上除了这房子的女主人,还有夏报德的亲生母亲和胞弟。他们有些她们站在风景秀丽的某处景区,平排站着,相拥在一起。那三张喜悦的脸在夏报德潮湿的眼睛里变形,像怪物一样迎面袭来。母亲抛弃了自己,弟弟远离了自己。在父母离婚期间,他总是沉默地思索着,仿佛自己是某种瘟疫一般,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在整理好情绪之后,他拿出手机打给了熟人:“小季,我爸呢?”
      “嗯……他有事,走不开。在……开会呢!”对方说看着夏盟诚的眼睛说道。
      “是不想接我电话吧。”夏报德说道。
      “嗯,我们知道昨晚的事情了,你父亲已经给你在新州的账户汇了两百万。老爷子说你想干什么就敢什么,他不会管你的。”对方说,“他要我转告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法律制裁。如果你,他说你死了的话,那么他就把自己的全部财产捐给国家……”
      “很好啊!”夏报德打断了对方的话,“小季,水常羊的女朋友是谁?”
      “嗯——我不知道。”
      “我爸不想让我知道?”夏报德笑了,“你真是不善撒谎呢!”说着他挂上了电话。既然是水常羊的女人,那么自己就一定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开了。如果说夏报德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有什么愤恨的话,那就是他夺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时候他10岁,常羊6岁,他们都太小了,没有人可以真正意义上的为发生的事情负责。父亲和母亲就这样分开了,如同他们结合时一般宏大的场面,连地方的小报也争相报导。母亲走了,回娘家时带走了弟弟。为什么要留下自己呢,因为母亲不爱自己么?父亲的为人她应该清楚得很,原本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和他结婚。既然利益的链条依然存在,那么就不应该这么决绝地离开。夏盟诚的身边总会有一群年轻漂亮,身材姣好的女人围拢着。但至少由于法律意义那种叫做婚姻的东西束缚着,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抛弃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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