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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在我去煎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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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去煎药的时候,一个不慎被淡云那丫头寻了个空,进得屋中,再回首,娘娘却是醒了过来,要我相信娘娘有一天会醒悟过来,善待太子或许还有可能,但要我相信一个已断气整整一天的人再次复活过来却是不可能的,那一刻说不震惊是假的,更多的却是…复杂。
分辨不出是喜是悲,是乐是哀,或者说…是无力的解脱。你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你就是她赐予我们的最后的信仰和支柱,是她最后的慈悲和怜悯。她的灵魂已死,□□无论如何我也会好好保存下去的,不死不休。
“既然你是她的选择,那么我尊重。同时,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她的选择,好好保重自己。”此刻,镜月的半边面容隐在逆光之中,似一尊经年累月沉默静止的雕像,正对光亮的侧脸无喜无悲,无哀无怨,却给人一种深入骨髓融进骨血的疼痛,撕了皮连着骨,暗哑无声,低沉压抑,连哭都变成一种奢侈。
缓步向前,一步步走向逆光中的人儿,屈膝,跪坐,两臂前伸,交握于女子双膝,腰部前倾,头缓缓伏于女子膝前,梦幻般轻柔却也坚定的声音:“相信我,镜月,相信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保重好这个身体,以这个身体的灵魂起誓,永不或忘”窗外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轻柔地撩起了白色的衣衫下摆,交缠的白丝雪衣绕出一段缠绵悱恻的弧。
安静的温暖的幽香静静弥漫在午后的素雅殿室内,流泄一地的阳光悄然攀上两人相偎的背影,婉转出层层叠叠乳色的光晕,仿如…落幕的夕阳的剪辑,灿烂的忧伤。
伸出的指颤抖地落到纳兰顺服的背上,缓缓伏低了挺直的脊,头深深地埋进了纳兰颈间,良久,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裸露的颈项一直滑入衣间,一点点变冷,变凉,仿若烫伤般纳兰猛然瑟缩了一下,心中不由一痛。
又一阵漫长的安静,纳兰感觉自己的双腿一点点变酸,变痛,变麻,最后完全地失去了知觉。脖颈上的重量也越来越沉重,重到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纳兰心里不禁低咒:这该死的身体,有够虚弱的!也许是察觉到了纳兰的异样,镜月从纳兰颈间抬起了头,看清纳兰苍白的脸色后,冷冽之气自深色的眸间一闪而过,略一使力,将纳兰自地上托起,一闪身让出了半边的位置,稳稳将纳兰置于位上,阵阵温热的气流自二人交握的掌间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惬意舒适,瞬间便驱走了满身的疲惫倦怠。
“镜月,可以了”
看了一眼纳兰已缓和了许多的脸色,镜月淡淡收回了内力:“娘娘在烟波殿呆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无他事的话就去歇歇吧!剩下的事我们晚一点再谈。”
乍闻听镜月如特赦般的话语之时,纳兰花般的唇角悄悄扬起,尚未开成一朵绚烂的鲜妍,听得镜月的后半句话,立时如霜打的茄子般枯萎了下来。水水润润的凤眸可怜巴巴地眨了又眨,可惜人家正主完全不予理会,连袖子都没有挥一下携一片浮云华丽丽地告别了某人哀怨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