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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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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出惊人。
教官仔细想了一会,开口说:“我还答应给你保送北大呢,我能吗?”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但陈佳霁显然不吃这一套,继续念叨着:“你都答应我了你又让别人举牌子,你都答应我了。”
她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别的班都朝这里看来。
钟以娜皱了皱眉,举牌的人选显然是刘意暄更合适,但如果教官已经答应了陈佳霁,就又有些难办了…
教官皱了皱眉,说道:“陈佳霁,服从命令。”
陈佳霁似乎越来越来劲,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明明先答应我的!”
钟以娜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陈佳霁,一会再说这个事。好好训练。”
谁料到她一下子从队列里冲到一旁休息的区域,坐下后抹了抹不知是否存在的泪,大声道:“我不训了,答应我了的事还能变,我还训什么?”
傅斯悦实在没料到这个局面,在她冲过来前,就已经拍了拍潘清含,暗示向左边靠,离她远一点。
陈佳霁和傅斯悦之间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傅斯悦叹了口气,嘀咕道:“丢人还真又丢高中来了。”
潘清含这几天也多少能看出来一些陈佳霁的本性,她也感慨道:“闹这么大,她凭什么举牌啊。”
钟以娜走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和陈佳霁说些什么,而她却一直在哭,扰得所有人心烦。
不能再这样了,钟以娜强硬地要求陈佳霁跟她去了办公室。
两人聊了很久,训练时间过了大半才回来。
傅斯悦一点都不奇怪,这就是陈佳霁会做出的事,从初中刚认识她开始,傅斯悦就知道这个女孩绝非善类。
谁都不知道班主任和陈佳霁说了什么,但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举牌的人选最终还是变成了陈佳霁。
此刻她又站在队伍里没心没肺地和其他人说着闹着了,仿佛刚才受尽了委屈的人不是她一样。
傅斯悦看了一眼刘意暄,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傅斯悦就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许的不甘心来,
可怜啊,被这样的女孩子抢走了风光的位置,真的是可怜啊,傅斯悦这么想着。
真正到了汇演的那一刻,傅斯悦实在兴致恹恹,她将脸躲在宽大的帽檐下闭目养神。
请假的同学都坐在主席台左侧台阶处,正对着每班队列整训的地方。
一个个班级走过,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陈佳霁如愿站在队伍前列,举着牌子昂着头,看样子是在笑着。
潘清含鄙夷地开口:“她算是如愿以偿了。”
傅斯悦明显累了,左手撑在背后的台阶,右手自然抬起挡着刺眼的光线。
她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屑:“丢人现眼。”
傅斯悦不再关注他们表演了什么动作,实在没有意思,长川高一共有20个班,走到15班就意味着快要结束了。
傅斯悦向后看去,走在16班的队列前举着牌子的…是那天那个直视她的男孩,傅斯悦这几天也见了他不少次,听说他是隔壁班体委,看见他穿着军训服挺直的身躯举着牌子,目视前方大步向前走时,傅斯悦还是觉得赏心悦目的。
于是她戳了戳潘清含,说道:“还是16班这个值得看。”
汇演也就这么结束了,反正傅斯悦没看出来什么花样。
班主任是高兴的,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此刻正组织大家拍照纪念。
傅斯悦混在人群中,一张照片就结束了她体验感并不是很强的军训。
军训结束后高一大休回家休息两天,傅斯悦的心思早就跑远了。她约了好朋友们今晚要见面,想到这她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满心雀跃,心情好地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
晚上九点,Black台球厅。
傅斯悦和祁望舒等四人结束了饭局,已经开始了今晚的第二场。
傅斯悦换下了在学校穿的军训服,换上了寻常穿着的裸色紧身褶皱裙,长发微微卷了弧度,黑发红唇,妆容恰到好处,夜色微凉,秦逸舟的棒球服外套自然而然就披到了她的身上。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李昂的僵局,傅斯悦笑着将手里插着吸管的1664放下,对着祁望舒说道:“你看我给大导破个局。”
从小李昂就拉着这个扯着那个排戏满足他的导演瘾,他艺考选择了导演专业,大导这个名号也就叫了下来。
李昂听到这好似狗腿般凑过来递上球杆,笑着说:“悦姐你来。”傅斯悦也乐得摆谱,冲着放在桌上的百乐瞟了一眼,李昂还没反应过来,祁望舒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调笑着:“还看不明白?给小四点烟!”
李昂这才抓起烟,拿出一支来,傅斯悦自然伸头含在嘴里咬破爆珠,“吧嗒”一声,打火机发出响声,火光点燃了香烟,味道弥漫在她口中。
谢成蔚与陶嘉致进门后正巧就见到了这个场景:最角落里披着宽松外套的卷发少女,抱着球杆环着手臂,面前的男孩正低着头给她点烟。
隐隐可见她咬着烟,走到台球桌前调整了几下位置,她俯下身,颈间的项链垂在桌上,在头顶的灯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
她的手指撑在桌上做好手架,试了几下杆后不加丝毫犹豫地出杆,一霎间,黑8入洞。
结束后她这才将烟拿在手中,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随手向烟灰缸中磕了烟灰。
从谢成蔚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她精致的侧脸,和停留在唇边不断燃烧的香烟。
陶嘉致卧槽一声,说道:“这不是隔壁班那小女孩吗,这么厉害?”
谢成蔚随口嗯了一声:“没想到在这能碰见她。”
他以前只觉得傅斯悦的相貌中透露着清冷,并不十分抓人。
现在才发觉妆后的她可以称得上一声惊艳,再加上她疏离的气质,实在让人挪不开眼睛。
陶嘉致也顺着说道:“刚刚那个进球,真是绝了。在学校没看出来啊,看着也挺乖,没想到这么厉害。”
两人找到朋友订的桌,与傅斯悦等人距离却很远,陶嘉致叹了口气觉得十分可惜,同行的朋友见状问道:“怎么刚来还叹上气了?”
陶嘉致解释道:“碰见了我们隔壁班一女孩,长得是真漂亮,刚刚一杆打进黑8。就是离得太远了,要不还能问问一起玩。”
谢成蔚嗤笑一声,说道:“她不会和你一起玩的。”陶嘉致疑惑地看着他,谢成蔚挑眉,摊手道:“不知道,直觉。”
这家店记在李昂的名下,因着几人平时无聊时总会打几杆台球,李昂索性自己开了店。
与寻常的台球厅不同,这里无论是环境装潢还是音乐香氛都透露着李昂绝佳的审美,毫不落俗。
祁望舒手里摆弄着手机,是在和谁打着视频通话。
店里有些吵,祁望舒只好缓步走到店外,经过谢成蔚这一桌时,谢成蔚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熟悉,刚转头想看时,眼神略过角落,却发现傅斯悦也在此刻望向此处。
无由来的,他心下一跳,立马移开目光,确保没有对视后他又望向她的角落,她早回头与她的朋友继续交谈了,想来也是没有注意到他。
祁望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和小悦他们在一起呢。”“晚上吃了火锅…小气鬼,谁说译哥最帅了?”
……
十一点,几人准备离开,傅斯悦与秦逸舟家住得近,于是她裹着外套坐上秦逸舟的杜卡迪,不紧不慢地带上头盔。
自有司机前来接祁望舒,她刮了秦逸舟几眼道:“上次飙车被抓还是找我爸给你送出来的,这还骑摩托呢?”
秦逸舟满不在乎地笑着:“因为爷不要命。”
李昂还打算留在店里剪几个片子,他咬着烟:“下周城北魏家那姑娘的生日聚会我就不去了,你们要去就代表我了。”
傅斯悦紧了紧外套:“我也不去,她还没这个级别让我露面。”秦逸舟打火启动车子,傅斯悦随意地朝着身后众人挥手告别。
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离开,路灯下又恢复了安静。
榕公馆,傅斯悦与秦逸舟都住在这里。
在停车场把车停好后,傅斯悦把外套还给秦逸舟,秦逸舟接过,唠叨着:“以后出门能不能自己想着带个外套,这么短的裙子我骑车你不嫌冷?”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傅斯悦按下16和22的按键,她哼了一声,回道:“那你别老和我姨吵架了,不让你骑摩托你就别骑,非和她抬杠气她啊?”
秦逸舟微微皱眉,抓了抓头发说:“你真好意思说啊傅斯悦,上次飙车要不是你,我能被发现?你一点事没有,弄得我和孙子似的。”
傅斯悦朝他肩膀捶了一下,秦逸舟吃痛的表情逗笑了她,开口道:“你就是孙子。”
电梯到了16层,傅斯悦打了个哈欠:“走了啊。”
秦逸舟朝她挥挥手:“早点睡,看你天天困得那个熊样。”
周末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准备回学校的时间了。下午五点半,傅斯悦把要带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塞进行李箱。
坐在房间里的地板上,傅斯悦突然感觉有些难过,是说不清的情绪,是要离家的愁绪。
住校是她妥协的第一件事,从前她从未强迫自己做过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她还是不想去面对不熟悉的环境。
在傅母第三次来催时,她才拖着箱子打开了房门。面对着母亲的是她婆娑的泪眼,傅母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转过身不再看她流泪的双眸,说道:“都准备好了?”
傅斯悦嗯了一声,她住校就没有打算带手机了,或许清静一些可以让她心境也变得平和。
周六晚上傅斯悦就回了城西的嘉林景苑居住,从这里到学校只需要五分钟的车程。
傅斯悦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拉下行李箱慢慢走进学校,压抑住心中澎湃汹涌的情感,或许这也是一次新的开始,她在心里想。
在宿舍碰见了同样收拾行李的蒋莘莘,傅斯悦对她印象还算不错,除了有些自来熟,其他怎么看都像是标准的可爱小女孩。
她坐在床上等着傅斯悦,想等她一起走,傅斯悦实在不好拒绝,走出宿舍门的下一秒,蒋莘莘就挎上了傅斯悦的胳膊。
两人距离有些近了,蒋莘莘深吸一口气,说道:“小悦你身上好香,用的是什么香水啊?”
傅斯悦应到:“柏林少女。”
蒋莘莘圈紧了她的胳膊说:“你又漂亮身材又好,还好香,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傅斯悦挣扎着从她的怀中脱身。
……
从宿舍到班级并不算近,一路上话题也没断过,大多情况下是蒋莘莘提起某件事,傅斯悦附和几句。
当话题换到陈佳霁时,蒋莘莘表现出了对她的不喜,而傅斯悦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