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_龙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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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门口，慎桀就感到这所外国语学校的不同。
确切的说，这个地方，从大门进入再到自由的气息，更像是一所大学，而不是高考的监狱。
这也不奇怪——听说每年只有50个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会参加高考。
参加测评的人比想象的要多，大约有150人。
“……因为是参与高中生活，所以这个活动选拔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昨天的这个时候，王老师如此跟慎桀补充，“全市百余人报名参加，最终只会选拔15名。”
“王老师，参加这个活动是不是可以免掉期末考试？”
并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诸如“提高自身知识储备”、“开拓视野”——慎桀下定决心要通过测试，仅仅是——
真的不用参加期末考试。
“请在这边确认个人信息，谢谢！”
慎桀借机观察旁边的人，果然都是些智力超群之辈，也都没什么闲话，毕竟彼此是竞争关系，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可以说。有的拿着竞赛教材，有的是大学课本，也不乏ipad。
“请确认下您的个人信息。”一个老师样的人递给慎桀一张表格，上面标注了学校、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等信息。
趁着检查自己个人信息的时间，慎桀顺便上下扫了眼同校的另外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叫何静的女生，看出生年月应该是初二的。慎桀隐约记得她好像是初二年级第一来着。
另外一个名字慎桀就很熟悉了。
“哇……”确认完信息离开时，似乎已经有女生对那个人泛起了花痴。
慎桀对此感到有些恶心，但他到底和这个故意将发根处染上银白色、从来不穿校服、一天到晚带着发带的男人，有些交情。
“慎桀，你要知道，女生是一类有趣的生物……”
第一次见面时，慎桀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喝着咖啡——他很少愿意吃午餐。或许是天才间的心灵感应，山胧发现他的那一刻，主动走了过来。
“……和女生聊天，一定要矜持，保持一点神秘，不要让目的很明显……”
“嗯，很好……”
“……你我果然心有灵犀！我跟我们班的那群弱智解释这么简单的道理，简直都要气疯了。不如我赠你一册《和女生聊天的十二条注意事项》……”
“……那你到现在有女朋友吗？”
慎桀从卫生间出来，估计下时间。自己是第一批填报进入的，后面的人应该还有15min才会进来。
“哗”的一声，慎桀把手中的水杯丢到一侧，紧紧抱住从另一侧撞来的女生。
“没事吧？”
女生抬头望向慎桀的眼睛，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挣脱开来，顺带一巴掌呼到慎桀脸上：“你谁啊，是不是想占便宜。”
慎桀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女生穿着白色长筒袜，头发竟是淡淡的金色；但比她的发色更令人惊异的，是她那双樱桃大小的蓝宝石色眼睛；至于身高嘛……
“哦——你就是，龙澪？”
“嗯，是的；诶，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是美籍华人所以在名单上很显眼的。而且这个身高……”
慎桀的脸部和对方的手掌又来了次亲密接触。
“你并不像一个五年级学生，”慎桀如此总结，“你更像是，灰原衰。”
慎桀再次受到一个不明来由的矢量：“不允许嘲讽我的身高！”
“今天欢迎同学们参观我校……”
随后是校长致辞，慎桀却没什么心思听，试图找到刚才的女生。
“……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市里面最优秀的孩子们……”
一线光突然闪过。
慎桀抬头望向四周——刚才的那丝异样来自西北角的高楼，目测20余层，玻璃材质并不多。
有人在监视这片场地？
“慎桀，想什么呢？马上就要开始测试了。”
“山胧，你有没有见到刚才和我撞一起的女生……”
“我是第一轮测试的监考老师——你们叫我吴老师就好了。下面很简单，做卷子……”
台下一阵耳语，10s左右便消失了。
吴老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作为一名资深教师，他很清楚如果是另一类学生，突然被告知要考试，可能已经开始暴动了。
“好，都没有疑义了吧？考试时间，40min；禁止使用手机、电脑及一切可联网设备、电子记忆录放设备；不得随意走动；当然，不允许以任何形式交流。现在你们可以把违禁物品放到考场外了……10min后助考老师将准时分发试卷。”
慎桀有些诧异，这上面的题，他也有些不会做的。
一上来的第一题倒是挺别出新意的，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的奥地利初中生数学竞赛题：“试证明六个人里面，一定有三个人互相认识，或互相不认识。”
慎桀用余光大概观察了下其他人，大都应该是轻松完成了第一题——稍微思考下，抽屉原理轻松秒杀。
第二题却比较令人失望了：“试证明秦九韶公式和海伦公式。”
这道题的关键不是几何，而是你是否能用代数知识，由秦九韶公式准确地推导出海伦公式。
不过似乎也不过一小半人有点被卡住。
但第三题开始就有点变态了——天体力学，要求精确到小数点后5位。虽说是高一的知识，实际是高中物理竞赛的大题——但是竞赛中允许用计算器，现在——
噫，还真有人在用计算器！
然而慎桀，却有点崩溃了，这个知识他还真没认真学过，只得将目光转向下一题……
慎桀两眼无神。
这张卷子一共6题，17min过去了，他只完成了1、2和第5题有关统计概率方面的内容，剩下的天体力学、微积分、有机化学，自己完全不会。
但这个知识似乎也不是接下来一个月可能学到的吧？
慎桀开始怀疑这个考试的真实目的：吴老师在台上坐着，但似乎并没有在认真监考，倒是旁边的四个助考老师盯的很紧，还时不时的做些记录。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火影忍者第一次中忍考试，对了！
但是，这现实中的学校，会考一个学生的作弊水平？
吴老师好像确实没说，不允许“作弊”！
慎桀又看了看周围，时间已经走了19min。多数人和他一样，做了2、3题，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在随意尝试。
山胧不愧是巨佬，似乎这六道题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练习，笔触疏疏地往下写，并无什么阻碍——兴许可以想办法抄到他的答案。
“第十列第九个、第十一列第九个、第十二列第十个，取消考试资格。可以出去了，下午还有参观校园的活动，你们也可以留下来参加。休息室在隔壁。”
那几个人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什么话说；一人怫然起身，意图辩解，旁边的二人拽着他的衣袖，那人也随即意识到没什么好说的，跟着走出去了。
考场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忘记先前的规矩。
刚才发话的助考老师接着说：“这三个人传递纸条交流。你们继续考试，不要被干扰到。”
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想到“作弊”的人。
慎桀多少有些惊讶，但是时间已经默默的走到了22min，他必须要采取些行动了。
他再次望向山胧。整个阶梯教室12列13排，自己在第4列第6个，山胧在第7列第3个。如果中间有人接应的话，还是有希望……
“第5列第8个、第12列第13个，禁止手势交流，请自便吧。”
不过还有个另类，大概是刚开始学化学竞赛，拿了本化竞参考资料就自学了起来，老师也并未阻止；另一边还有若干人在翻高中物理资料，一个奇葩似乎拿着微积分入门。
慎桀这才发现自己的迟缓——这场考试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不，在考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考核“作弊能力”……任何一场现实中的理智考试都不至于如此愚蠢且无聊。
真正的考核内容是学生的反应力和细节把握能力啊。
慎桀回想起考前吴老师说的话，似乎的确是在“鼓励”学生携带纸质资料进入考场——甚至还给了10min的准备时间（或许是用于打印资料的？）。
但话说回来，考试本身的内容并没有事先透露。所以，即便凭借恰当的资料做出了正确答案，也是能体现该考生对此知识是有所掌握的，甚至还能反应出其它一些能力，如记忆能力，判断能力，等等。
的确是为了选拔特殊人才而设计的特别考试啊。
慎桀观察了一下，一些人似乎放弃了做题，以暂时保住资格——这至少比直接被淘汰要好一点点。
“山胧这个家伙，所谓的兄弟情谊呢？怎么不关照我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山胧也关照不了慎桀啊。
时间已经走到30min了。
慎桀放弃了参考山胧答案的念头——第五列和第六列中间的人已经被清空了——整个教室已经请走了30余人。
他看向窗外，深深的感到这场考试的不友善，却突然发现第一列第6个位置上，正坐着他方才在找的人。
龙澪。
她也看向了慎桀。
“第4列第6个，禁止和人眼神交流。看了你好几次了，一直在东张西望。”
“啊，抱歉，老师……我只是看看窗外，想找点思路……”
慎桀也不知道这番说辞能否糊弄过去，但这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春老师也不必太纠结，”吴老师在讲台上发话了，“但是，嘿！说你呢。毕竟眼神交流这事谁也说不清楚，你就不要朝那个方向看了，注意点，把心思放试卷上……”
吴老师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话，慎桀也没心思听了——反正就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顺便缓和一下这场考试紧张的氛围。
但是，这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刚才那两句话，只有一句是他说的。
“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别人——你是变态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_龙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