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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冬藏(2) ...
正是金秋时节,脆黄的落叶洋洋洒洒铺在红墙碧瓦下。已过早朝,群臣列队而出,分散到千步廊东西的各所中。
宏伟宫殿群威严肃穆,一切又回归往日的静谧。可召都皇城后宫,凤阳殿内,却不见安生。
“谁要嫁给他!”萧施施一把掀了眼前的平角条桌,那些摆着水果点心的红漆托盘和青花茶盅叮叮哐哐碎了一地。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埋着头,不敢出声。
慧敏公主是贵妃姚氏与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在当今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备受宠爱。而这从小被宠到大,父母兄妹都百依百顺的公主殿下,哪受过这样的气?
“这召都谁不知道他裴实就是个混不吝的纨绔!”
“白瞎了他爹的战功和名号!”
“你说!”萧施施直接扯起来一个跪着的宫女,姣好的面容因愤怒扭曲:“你说他裴实要不是投了个好胎,算什么东西!也敢妄想娶我!”
今晨去请安,在长安宫门外撞见了父皇身边随侍的卢公公,本想卖个乖,偷偷进去给两位一个惊喜。谁知恰好听见了皇帝与贵妃在商议她的婚事。
“你说话!哑巴吗!?”想着,萧施施更气了,她狠狠地掐住宫女的脸:“你说!那裴实算是个什么东西!”
“公、公主……”被掐得眼泪直冒,小宫女连连求饶,脸都白了,她一个小小宫女又怎敢枉议忠义侯世子?
“不行!我怎么能和他成亲??熊倩那死丫头心里指不定怎么笑我!”萧施施咬牙,想起就快到来的乞巧节,待在都城的公主贵女都会一同前往太液池上的蓬莱阁“斗巧”。若是这婚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熊倩本就是内阁首辅熊纪家中的幺女,出生就备受宠爱。仗着家里的权势,更装得副温淑贤良的样子,最讨那些没脑子的世家公子的喜欢!她就看不惯熊倩那副众星捧月的模样。每次见面就娇滴滴的喊什么姐姐妹妹!她一个臣下之女也配?
得找个幌子……萧施施丢开宫女,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
现在待在召都里到了议亲年龄的公子哥们,要么烂泥巴扶不上墙,要么已经有了婚约。
萧施施猛然停下脚步。
“还有一个人!”
利和四十年的状元郎,当朝刑部侍郎,祁家二公子,祁九英。
虽说历代帝皇都喜欢将“探花郎”许给三甲中最俊美的那一位。但相较于同期两人,祁九英的风姿与才学都远胜于二者,所以当年的皇祖父钦点了这位风华绝代的祁二公子为状元郎。
她见过祁九英,在那年上林苑的闻喜宴上。
太液池南登云楼,难得身体爽快的召武帝率众皇子妃嫔位列其上。楼下林木深深,碧水横波,遥望湖心蓬莱岛,画船停泊,船上霓裳羽衣,鼓歌阵阵。
而那绯色圆领袍的新科状元郎,穿林过花,素白指尖漫不经心掠过纷繁花丛,轻巧摘下一朵最娇艳的海棠。
翩然抬眸,淡漠疏离的眉眼,和指尖永不凋零的红,也不知是谁艳冠群芳?
就一眼,不知醉了大召都城多少姑娘小姐的心。
慧敏公主也曾惊鸿一瞥过,可惜她不吃清冷公子这一卦。不过,若是祁九英能做她的驸马,这召都里不知多少人要羡慕她。
“我得去看看……”萧施施暗暗嘀咕着,她扬声吩咐道:“迁莺,去准备准备!我要去敬武长公主府!”
敬武长公主府建在宣阳坊,离着祁家也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萧施施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她去给皇姑母请安后,正好能堵上回家的祁九英!大召的公主没有皇子那般自由,虽说都在大都长大,她与祁九英其实没什么交集,若要拿此人做幌子,必须得“有的放矢”才行!
这厢,还不知自己被人惦念的祁清客理了理身上的绫罗朝服,颔首与同行人道别,步伐干脆利落拐进呼召门旁的东巷。
坐落在千步廊东边的刑部衙门内,来往官吏各个行色匆匆。职能用一句话来讲是:“掌天下刑罚之政令,以赞上正万民。”的刑部,掌天下之刑罚,也常年忙得人昏头转向。
每年于八月间审办各省所报案件,名为“秋审”。而现在,秋审方去,于霜降后的朝审又急匆匆来了。
说裴悯秋被关在寅武营像在坐牢,他又何不是?祁清客捏了捏鼻梁,他也连轴转了半月余了,昨日难得回趟自己的宅子,还被那小霸王闹腾到半夜。
“祁侍郎,尚书大人找您。”
“好,就来。”
祁清客放下手中正复核的案件,绕过那巨大的山水屏风,转到二堂,他那不修边幅的尚书大人此刻正摊在太师椅上,无聊的晃着大袖摆子。
见他进来,也不说什么,先默不作声打量了半晌,就丢来一宗案卷。
“罗且康到底还是急躁冒进了些。”刑部尚书江景行敲了敲桌面,说道:“崔禁邪那个家伙和他身边的那些个猫猫狗狗都被盯得动不了身。”
想象着对方焦头烂额的模样,江景行嗤笑一声:“他也有求着我的一天?三法司,呵,现在这个世道也成一家了。”
祁清客垂下眼帘,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你去趟淮州。”这时,这位刑部的老大才慢悠悠把视线停到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查什么,怎么查,我都不管你。”
闻言,祁清客抬眸,看到江尚书脸上怪异的笑。
这个当益州知州时就被百姓们称为“酆都判官”的男人已经不年轻了,可离经叛道的性子磕碜到不惑之年也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江景行撑着脑袋,整个像是陷进了宽大的太师椅里,懒懒散散扬了扬手中把玩的镇尺:“所以,要是不小心死在外面了,我也没法给你伸冤。”
祁清客重新垂下眼睫,勾起嘴角:“所以,要是一不小心断了谁的财路,掀了谁的贼窝。也和刑部没有一点点关系。”
江景行停下手中的动作。
祁清客对上对方的视线,勾起嘴角:“对吗?”
利和四十年,江景行被病重的召武帝任命负责当年的春闱,便与这一届的学生承了些师生情。后来,祁九英分到他手下,做事、相处三年余,当年的小郎中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左侍郎了。
江景行提起嘴角,又打量了番他这聪明过头的下属。这对名义上的师徒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那我告辞了。”祁清客站起身,行礼告退:“召都到淮州,走官道也有月余。尽快出发才好。”
“你早在查了吧……”
祁清客停下脚步。
背后传来江尚书懒洋洋的声音:“二十四桥明月?嗯?”
祁清客轻笑了笑,回过头。
这位被召都姑娘们赞为“仪容清冷,宛若谪仙”的青年表情戏谑:“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不过是念了首调笑诗,大人多虑了。”
“调笑诗?呿!”江景行嗤之以鼻:“真当我不读书?”
前些日子,一场骇人听闻的杀人案火速传遍了全城——一位名为衣娘的“瘦马”被指控谋杀户部尚书常在的二儿子常畏未遂。
按常理,这种情杀案本就带着些香艳色彩,再牵扯上朝廷大官的后宅阴私,要想不闹得风风火火,影响仕途,自然是早日压下好,谁有权,谁有理。
江景行从不插手这些晦气的东西,把案子交给了右侍郎罗且康去审。
这罗、常两家本是姻亲,可这罗且康脑子发轴、急功好利,迫切想要个立威传名的案子来给自己的前途添些砝码。加上这个二儿子常畏并不是嫡出。也不知罗且康最后查到了些什么,没有治衣娘罪,愣是让对方无罪释放了。
常家定然是不依的。案子转投了大理寺,那大理寺卿崔刑也是不知是闲得发慌?竟自己接来查,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不一样。现在好了,全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个案件上,底下蠢蠢欲动的家伙各有各的计较!
以崔刑的性子,多半说不出求人的话,估计是委婉的提到了需要几个面生的人手。而他尚书大人江景行那一番嘲讽,也不是对这位同僚有什么意见,只是在发泄对走后门的罗侍郎的不满。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个长官厌烦给他招惹是非的手下?崔大人这下实属是被迁怒了。
祁清客利落交代好手下人接下来的半月如何去准备朝审的材料,转头捎上江景行给的“淮州瘦马案”卷宗,打道回府。
今日离开衙门的时间倒是早,正是饭点,沿路商贩热火朝天地吆喝,美味的街边小食和店铺中的饭菜香气扑鼻。
祁清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一个身前放着大竹篮的大妈面前。
“大娘,这个柿饼怎么卖?”
“十个饼三文钱!都是自家院子里结的果子!很甜的!”
大娘看着眼前扮相矜贵的年轻官员,受宠若惊地揭开竹篮上的布,一个个柿子早被晒成了深褐色,面上析出的糖分,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看着晶莹极了。
“那麻烦大娘给我包十个吧!”
祁清客拿出三个铜板。
“好勒!”
妇人立马眉开眼笑,手脚利落的扯来个油皮纸给人挑拣。
等待的时间,祁清客百无聊赖地看向一旁的混沌摊子,他透给崔敏杰的消息可不是乱说的。几天前,他在刑部熬了个通宵,饿得难受,便凑活着去长安街找个小摊吃早点,偶遇了入翰林期间的一位同窗友人。
那人如今正在大理寺任职。
两人许久不见,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只好谈起这个从刑部转大理寺的案件,哪知有了意外收获?
“你是不知道!那黑咕隆咚的牢房里突然传来女子凄厉的戏腔有多吓人!”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表情扭曲、满脸惊恐,用花容失色来形容倒也略寒碜。不过确实让祁清客忽的来了兴趣,特地去翻了刑部保留的案宗,此后随手查了查衣娘……
“哼!”
祁清客想着,冷笑一声。
这案子牵扯上罗、常两家,本就引人注目。六部之中,户部尚书常在、礼部尚书罗立都瞅着这事儿的最终结果。若他的怀疑落了实,更是一场腥风血雨!
大召本五日一朝,在当今皇上登基后不久改为了十日一朝。单去淮州查一个人,他的时间是充裕的,但现在若直愣愣的离都,真真晃个把月去淮州,有没有命到都是个问题。还得想些法子,最好今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城门。
“大人,您的柿饼。”
“多谢。”
祁清客接过油纸袋,瞥见蹲在一旁眼巴巴的小乞儿,挥挥手招来人,道:“将这个送到崇贤坊左手边的第二家,开门的小厮名喜乐,叫他将这袋子给小少爷。”
“这几文钱就当跑腿费了。”
“谢谢老爷!!”
小乞儿双手接过那几枚铜钱,欣喜地点头。
祁清客看着那小乞儿揣好油纸袋,拉起二三个同伴,一起蹦蹦跳跳跑开。收回视线,提步转向宣阳坊的方向,来不及回崇贤坊了,出城的事宜得回家与爷爷通个气。
大召都城有两个集市,分列在皇城的东西两角。
西市通常较东市更显热闹,这边离着官府衙门近,来往多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吏,达官显贵多,治安就会更好,一路从宣阳坊走来,肉眼可见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哇!看!那不是祁二吗?”江波看着不远处穿着官袍的高挑背影,整个大召能有这风姿的年轻郎君除了祁家二郎,不作他想。
江波扯住一旁神游的裴实,压低了声音惊呼:“我的天,他旁边那姑娘是谁啊?啧啧啧!这是有情况啊!”
裴小世子正瞅着旁边一家酒肆,盘算着偷渡回营的可能性,被扯得一踉跄,皱着眉,抬眸望了过去。
不同于祁清客要早起上朝,裴实倒是霸占着自家竹马的床,一口气睡到了日上三竿。嗅着床铺里独属于祁家二公子的气味,裴小世子雀跃地打了好几个滚,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他今日晚些定是要回寅武营的,若真等着人来抓他,未免也太丢面儿!只好趁着有限的时间出门逛逛。
一路从东边逛到了西边,西市离六部衙门还算近,三条街两个门。等他找个酒楼一坐,寻个视野绝佳的风水宝地,点一壶清酒,坐着等回府的祁清客,再直接将人一堵!
可惜裴实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哪知凑巧碰上了那“风扬石磙江洪清”?
江家三少爷江波,字洪清。这位爷和刑部尚书江景行可没啥关系,却一样的有名。最有名的是他那张满口花花、尽说胡话的嘴。
二人才见着面,这江波就看上了他脚上的一双靴子,非拉着他去凌云阁挑个同款不可。还好他一直估摸着时间,紧赶慢赶到了六部外的群英门。
不过……
裴实看向不远处相依的两个人影,目光一凝。
那是……萧施施?
那张再明艳动人也藏不住傲慢的脸,除了那位慧敏公主,还有谁?想着,就见远处的女人娇笑着抬手遮住了朱唇,嗔怪地看了眼面前的公子。
这番矫揉造作的姿态仿佛当头一棒,裴实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当今圣上的子嗣不算多,好好长大算入序齿的皇子有五位,公主却只有两位。慧敏公主萧施施是贵妃姚氏的女儿,很是受宠,相对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公主萧莺时,千娇百宠出了一副张扬跋扈的暴脾气。
江波一个庶出老三,自然是没有机会入宫的,也认不出萧施施的身份。
可他是真真见过这慧敏公主。白瞎了“慧敏”这个称号!
是,他自认没什么出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瞧不起他的人不差萧施施一个,可当着他的面儿轻蔑侮辱他和他的父亲。
一个战功显赫的异姓侯,一个先帝亲封的世子爷,这是一国公主该有的品信?傲慢、刁蛮贵女多少都有的毛病,但她偏偏恶毒、愚蠢、没有脑子!
裴实也是个轴性子,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说法,两人初见面就对上,一人打落了簪花,一人捏碎了杯盏,说一句势同水火都不为过。
现下,远远见那一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的好戏!
裴小世子快咬碎一口白牙:祁二你眼光可真厉害!那女人除了一张差强人意的脸,还有什么?
而江波这盯不到兆头的玩意儿还在不知死活地叭叭:“啊,不会吧!我一直觉得祁九英这个家伙会和他的书过一辈子!没想到啊!读书科考比不过,在成家这事上我们也比不过?”
裴小世子冷笑一声,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江波闻声回头,看见裴实的表情,打了个寒颤:“你、你没事吧?”
裴实收回视线,依旧没有开口。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却偏生长着一双偏浅的眼瞳,传言是小时在南疆生过病,九死一生,最后被南疆的巫医拉回了一条命,却用药改变了瞳孔的颜色。此时,这双诡异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江波,就像夜里泛着光的狼眼,阴森诡谲,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波忍不住避开视线,他不由得想起了小霸王上次发疯的样子,有些胆战心惊:“裴悯秋,你别发疯啊!”
“呵。”
裴实又望了眼,不远处的两人。
祁清客背对着他,能看见的只有萧施施那张笑得快烂了的脸。
裴实低头,嗤笑一声,不知为何,江波好像听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落寞。
小世子一言不发,掉头走回巷子里。
“喂喂!你去哪啊?”江波看那袍子一挥,风一样走远的家伙,摸不着头脑。
“回寅武营。”
“哈??这就回去了?那你跑出来干嘛啊!”
“哎哎!!等等我呀!裴悯秋!”
入秋时节的天色已经逐渐暗得早些了,昏黄的天光渐渐退出高耸的城墙,城中各处星星点点亮起了灯光。从祁府后门的羊肠小道里行出一架马车,赶车人不是熟悉的面孔,路过的行人只是匆匆瞥了眼,就收回了视线,不甚在意。
这架普普通通的马车沿着朱雀大道一路向北,停在了皇城巍峨的宫门前。这个时间已少有人经过,孤零零一架马车停在此处显眼得很,风吹过石板路,卷起几枚落叶,萧瑟又苍凉。
赶车人没有动,身后布帘垂下,也看不清内里的人。
门哨的禁卫没有同往常一样傲慢地前来轰人离开,因为宫门前恭敬站着等候已久的内宦,正是皇上身边得宠的卢公公。
卢公公上前行礼,笑眯眯道:“老先生,陛下已经在上书房等您了。”
车中人这才撩开帘子,露出了一只手。手背上青筋盘桓,皮肤粗糙,还有一道突兀的伤疤,这无疑是只属于老人的手。
“辛苦公公领路了。”车中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卢公公倒是受宠若惊:“大人客气。”
祁家老爷子,祁秉文,这位有着召成帝托孤之责的重臣,哪怕已经离开朝廷数年,百官之中也依旧有他的传说!
卢公公谨慎极了,这可是当年他师父才伺候过的人物!
这位大总管殷勤上前伸手:“大人,请!”
祁济被小心翼翼地扶下马车,他头发花白,已是古稀之年,却没有寻常老人迟暮时散发的朽气,岁月为他沉淀了厚重的底蕴,显得更深不可测,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眸望向宫门内,熟悉又陌生的大道直通天阙。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摇了摇头,不知是嘲还是叹:“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要走一道这条路啊!”
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首诗的确是首调笑诗,但祁清客说的“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这个是出自《扬州慢》,诗人是姜夔,其中也有一句“二十四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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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冬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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