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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下楼娇容映月 残照台弱女浣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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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
独立在天下楼之上,衣袂随风飘飞,乌真真的秀发如瀑倾泻而下,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洛小小紧闭双眼,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娇容映月,美的令人窒息。
身后的人轻悄悄的走来,生怕吵了她,只是拿着一挂披风,缓缓的为她披上。
轻抚着披风,洛小小低声问道:“小舞吗?”
“夜里风凉,小姐要小心身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恩伯?”洛小小猛地转身,看到洛知恩正心疼的看着她,心中涌起几分歉疚,道:“恩伯放心,宛儿会注意的。”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洛小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称了。洛知恩如她,便似父亲一般。想到这儿,不禁又心生感慨。
“决定了吗?”洛知恩问道,口气中带了几分庄重,还有几分不忍。
“嗯。”洛小小眼中涌起了几分坚毅,“我非去不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年轻。”洛知恩叹道,“此事实在是过于凶险。
“我已经忍了三年。这件事,我必须去做,恩伯不必再劝。”依旧坚毅的口气。
“好,既然如此,这个给你。”洛知恩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方令牌和一卷书卷。
“这是?”洛小小奇道。
洛知恩俯到洛小小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洛小小听罢惊讶不已,疑惑的看了看洛知恩,似是有些不信,但思索一下,终于决定不再多问。
目送洛知恩渐行渐远,猛的看到树丛里有个人影,不由笑道:“小舞,上来吧!我又不能吃了你。”
小舞吐了吐舌头,飞奔上楼,道:“小姐,带我去吧!”
“不行。”洛小小笑道,“让我清闲两天。”
“小姐!”小舞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发誓道:“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你的保证可以信吗?”洛小小无奈道,但看小舞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又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什么事?”小舞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问道。
洛小小掏出令牌,递给小舞,道:“你去这个地方,把那里接管下来,有大用处。”说罢在小舞手上写了几个字,似是一个地名。
“哦。我知道了。”小舞认真道。
“对了,他们醒了吗?”洛小小突然想起被迷晕的卓杜二人,不由问道,这迷药下多了不会傻了吧?
“还没有啊,明早估计就会醒,都说了十天的药量了。哎,别打,我错了还不行么!”看着洛小小差点儿挥过来的手,小舞求饶道:“都喂了醒酒汤了。这才第八天。”
“才?”洛小小差点儿被呛到,“可真有你的。下次再敢这样,别怪我罚你。”
吐了吐舌头,小舞低下了头,似乎在嘟囔着什么。
洛小小白了她一眼,问道:“杜彧澜和卓越二人为何事而来?”
小舞似是突然有了精神,道:“这个事情说来可就话长了。五年前…”
“停停停!说重点。”洛小小不耐烦的说。
“哦。”小舞有一次低下了头,看样子真像一个不大的孩子。“三个月前,扬州柳氏族长柳丝言因故去世,不过听说…”
“听说?”洛小小挑眉道。
“不不不,查证、查证。”小舞马上改口道:“据查实,举行丧事时被人误撞,疑她未死。于是这两个人就赶到这儿求助,希望能救她一命。”
“什么症状?”洛小小皱眉道。
“面色青紫,印堂发黑,气息已闭,经脉无生气,与死人无异。但是,体温如常。”小舞叙述道。
“哦?”洛小小细细的回忆着,希望能找出这病症的根源,“还真是奇怪的很,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第二日清晨。
卓越和杜彧澜悠悠醒转,这才想起是有事要办,急急赶往天下楼。心中不禁诧异:怎么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上?丝毫没有感觉,许是那桂花酿太烈了。
而此时,洛小小依旧倚在“天下楼”的栏杆上,不过,她已经换上了一袭雪白曳地纱裙,外罩水色雪蝉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是已经整装待发。
看的两人心中诧异,齐齐问到:“洛小姐这是…?”
“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既然打过一场,那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了,你们可以叫我小小。”看到他们走来,洛小小微微欠身,依旧笑语盈然。
杜彧澜刚要再问,卓越道:“也就是说,我们赢了?”看到洛小小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不由舒了口气。
“我们此来…”杜彧澜拱手道。
淡淡一笑,洛小小口气中略带了些调皮:“不用说啦!我知道。”
“啊?”二人均是诧异不已。这,也太神了点儿。
“都说了是百晓生了。”洛小小表情中带着自信,“柳丝言的病情况如此怪异,我得亲自看看方可确认,单凭你们的描述,很容易出现差错,我还不想砸了牌子。”洛小小面不改色的说。
杜彧澜心里不由叹息,但并未说什么。
看着杜彧澜无奈的样子,洛小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调笑般的望着他们,“这次出去,两位可得护我周全才是,我武功不济,还是头一次出门,酬金免了,就当是雇了镖师了。”两人默然不语,以洛小小的身形,分明是会武功,而且应该不弱,这么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都没有点破。
洛小小一笑,扬身而去,身后衣袂翩翩,甚是潇洒。卓越和杜彧澜只得追了出去,只留下洛知恩在楼上有些失神的望着他们。
岔路。
卓杜二人对视一眼,满含无奈,但还是向渡口的方向走去。
洛小小看了看他们,忽然一把拉住二人:“干嘛?漂了那么久还没漂够啊?”
“不从这儿走还从哪儿走?”杜彧澜没理她。
“哎呀,跟我走就是了。”洛小小看看两人对她的话没什么兴趣,一赌气转头就走。
二人看了看她,一脸无奈,只得跟着。
洛小小走的路很奇怪,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路,如果是他们,还真的不敢走。片片荆棘丛生,已经没过人高,看样子,一时半刻也弄不出路来。而不远处,是一座极陡的山峰,估计也是极难攀爬。
洛小小一脸笑意,看了看他们,道“跟我来。”说着,飞身过去,踏荆棘而行。这路程奇怪得很,似是一个什么特殊的符号。不过不多时,便真的到了那山旁,毫无阻碍,而来路似是已被封死。洛小小停下身,顺手摘下金簪,插入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孔内,轻轻一扭,只听得轰轰声中,那山便破开了一个小门,大约只能容一人过去。洛小小走在前面,杜彧澜和卓越紧随其后,那情状,真的酷似两个镖师。
隧道四壁滑不溜手,光可鉴人,看似密不透风,然而却通风良好,几人在里并不觉得憋闷,精力十分充足。隧道岔路很多,但却是按照一定顺序排列,但卓越想遍各大兵书,终究无所获,不由诧异。
走了一阵子,洛小小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似是走错了路,却无法原路返回,卓杜二人无法询问,只得静观其变。
只见洛小小气得一跺脚,娇嗔一声:“该死!谁建的这么个破地方!”谁料只这一跺,地面倏然裂开,三人瞬间向下滑落,四壁光滑,无从着手,只得顺其自然。像是梦境一般,几人不知不觉便到了另一处境地。
那里宛然一座水晶宫,珠帘掩门,水晶作壁,晶晶亮的甚是晃眼。门口的玉碑上歪歪的刻了“残照台”三个大字。风中沁着一股花香,耳边是水流汩汩流淌,伴着珠帘相撞的清脆声响,宛如仙乐一般。
三人走进这水晶殿,便看到水边一素衫女子轻抚碧水,浣花洗剑。那女子看上去也是十六七的年纪,娥眉淡扫,面如桃花,眼眸中似翦翦秋水,说不出的妖娆妩媚。见到几人进来,丝毫没有惊讶,仍旧在水旁陶醉。
杜彧澜一见这少女,只觉甚是熟悉,不由道:“你是?”
只见卓越也甚是诧异,低声在杜彧澜耳边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柳丝言?”
杜彧澜不由恍然,刚想答话,只见那少女缓缓抬头,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来人,微福了福,道:“小女子柳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