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31、第 31 章 十一这天，

　　十一这天，在大多数人都放假的日子，顾朗去拔牙，赶上乔安这天没有班，只能陪着他去。

　　乔安昨晚接到顾朗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洗衣服。当顾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乔安正无聊的在盯着滚筒内来回翻滚的衣服。电话那头，顾朗的声音显得脆弱且委屈。听到是拔牙后，乔安就有点理解为什么会那种语气。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牙怎么了？”乔安没挪动位置，边看着洗衣机边和顾朗说话。
　　“长了颗智齿，吃了顿火锅，上火了。”
　　“就是上次那顿火锅？”
　　“嗯哼，你说怎么办？”明明牙疼的快疯了，顾朗还是止不住嘚瑟。
　　“拔了能管用吗？”术业有专攻，乔安虽是医生，但对牙科一点也不懂。
　　“必须管用。”顾朗说完‘嘶’了一声。
　　这边，乔安听见声音不自觉笑出来。
　　“去你们医院拔，我明天过去，你就在医院等我。”
　　乔安没有不想去的念头，她只是觉得那件事她好像还没有答应，顾朗这人怎么一副她已经同意的样子。
　　没有得到乔安的回答，顾朗突然问道：“你明天不是有班吧？”
　　乔安蹙眉，亏他还能想到，“过来的时候给我响电话。”说完便挂了。

　　一个人的成长不是一成不变的，长了年岁，高了个子…性格也在变化。
　　乔正出车祸之前，乔安是特别明媚开朗的一个人。乔正的事发生之后，特别是他们搬来C市后，环境的改变，家庭的变故，一时间让乔安像换了一个人。她变得很少说话，喜怒哀乐也没有什么表现。后来她喜欢上顾朗，更加沉默寡言。
　　曾经，乔安也像顾朗一样，可谓天之骄子。家境好，学习好，人长得也好。可世事难料，所有的肆意昂扬都被收回去，剩下的只有沉默的自卑。
　　乔安后来想，如果来到C市后，她没有喜欢上顾朗，是不是会过得没有那么辛苦。她也不知道，但她确定的是，那几年不能声张的喜怒哀乐有一部分是因为顾朗。
　　因为自卑，因为暗恋，因为他有喜欢的人。
　　现在，乔安已经渐渐找回自己，性格逐渐恢复成十六七岁以前的样子。所以她在顾朗面前，不再是胆小怯懦，不再有自卑。他们是平等的，唯一有偏差的，不过是她还喜欢顾朗。
　　而顾朗，依旧不知道她那么深的情愫。
　　因为牙疼的关系，顾朗脸色看起来不好，蹙着眉，抿着嘴。在医院见到乔安后，表情才变得明朗。
　　带顾朗去牙科，乔安觉得自己像领了个小孩子，顾朗寸步不离的一直跟在自己身侧。
　　医生让顾朗躺在治疗椅上，他才从乔安身侧慢慢走出来。乔安看他的样子，没忍住笑。
　　“我没拔过牙。”躺上去之前，顾朗跟乔安说。
　　乔安没和他计较。
　　医生开始操作，乔安打算出去。
　　顾朗赶紧说到：“你一定要在外面等着我。”
　　这话，医生和护士听到，换来一通笑。乔安有些窘迫，答应他之后便出去了。
　　时间还挺快，约莫半小时，顾朗含着棉球从治疗室出来。
　　护士拿着单据和注意事项，递给乔安，“你是他女朋友吧？”
　　乔安正想反驳，但护士没理她继续往下说：“拿着单据到楼下缴费，然后去领药，领完药就可以走了。他嘴里的棉球含到不出血为止，如果出太多，可以换一个新的，新的有开在药里，一会过去拿。如果觉得肿，回去冰敷，24小时之后还肿，换热敷。药的话，按照说明书上吃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给医生打电话，电话在注意事项那张纸上。”护士说完看着两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朗摇头，乔安谢过护士然后两人离开。
　　缴完费领了药，两人出了医院，却不知道该去哪。
　　乔安扭头看顾朗，“十一你怎么不回家？”问完后，发现他好像不能说话，便没想着要回答。只是当下两人该去哪？
　　“接下来你去哪？”乔安觉得这个得问。
　　顾朗睁大眼睛，努力说了两句话，但没有一句听得清。他拿出手机打字，‘你不管我了？’
　　乔安看后，“牙已经拔了，还要管什么？”
　　‘后面还有注意事项，你就这样丢下我，我刚才可是一句话都没听。’
　　乔安瞥他一眼，自己不听倒还有理了。
　　‘我饿了。’顾朗继续打字给乔安看，然后拿出注意事项，指着某一行‘吃饭以流食为主。’
　　乔安看完顾朗给她指的那一行，然后又看向顾朗，“所以呢？”
　　‘去我家，我想喝粥。’

　　日子总是过的很恍惚，不然怎么过的那么快。距离上次来顾朗家已经是很久之前，乔安不期然的想起了上次发生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但看着房间的样子，就像昨天才发生。再看她和顾朗的现在，有些东西已经因为那件事发生了改变。
　　乔安并不想过来，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想起那晚的事情，果不其然。只是当时在医院门口，顾朗的样子让她没有忍心。
　　十一小长假，两人都没有回家，顾朗还被拔了牙，半边脸已经开始肿，话也不能说，一直抿着嘴，一副幽怨的样子看着乔安。就这样，乔安下意识的答应了顾朗的请求，来他家给他做吃的。
　　冰箱里有冻的冰块，但冰块没法直接往脸上敷。在桌子上找了一个矿泉水瓶，乔安将冰块慢慢的剁成小块塞进去，然后拿上顾朗的毛巾包住水瓶递给顾朗。
　　乔安做这一切的时候，顾朗并没有安静的在沙发上坐着，而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做这一切。
　　接过乔安递过来的水瓶，顾朗哼着声说了句：“谢谢。”
　　这句乔安听懂了，她看着顾朗冰敷的地方，丝毫不在意的说了句“不客气。”
　　“怎么样？能行吗？感觉到凉了吗？”乔安问。
　　顾朗点头。
　　乔安这才放心，她转身去厨房，“你们家米在哪里？”
　　问题问出后半天没人回答，乔安扭头，看见顾朗傻了一样的站在那里，然后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两下。
　　‘我从来没买过’，顾朗快速用手机打完字后，举到乔安跟前让她看。
　　乔安暗暗的握了握拳头，如果不是看在顾朗不能好好说话的份上，她一定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