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32、第 32 章 结果就是，

　　结果就是，乔安下楼去边上的超市买大米。
　　顾朗本打算陪着她去，但乔安看他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乔安走后，顾朗坐在沙发上，一边敷着冰一边悠哉游哉的笑了。
　　来到超市，乔安没有买很多东西，看顾朗的样子，压根在家不做饭，索性买一顿饭的食材就好。回去的时候被小区楼前的一张广告吸引，房屋出租。前几天因为梅晗她正好有这个想法，于是拿出手机将广告拍下来储存在手机里。
　　到了顾朗家，乔安开始做饭。陌生的环境，要吃饭的人…这些都让乔安觉得新奇。
　　顾朗没想闲着，打算去厨房帮忙。可乔安看他还在敷着冰，便拒绝了他的帮助，因为会越帮越忙。
　　站在厨房门口，顾朗看着乔安，一会淘米，一会切菜，忙的井井有条。
　　等到乔安耐心搅着锅里的粥时，顾朗走过去，他侧着身子半靠着橱柜，挨的乔安很近。
　　乔安看到顾朗在她跟前，心跳开始加快，两人这么近的距离，本该有所拒绝，但她只能木然机械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脑袋懵掉了一般。
　　顾朗左手握瓶子敷着脸，右手食指去寻找乔安放在身侧僵掉的右手，慢慢勾起她的食指。触碰的一刹那，顾朗明显的感觉到乔安指头微颤。他眼里不露痕迹的轻轻一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声说到，“答应我吧？”
　　不大的厨房空间里，锅里的粥咕咕的翻滚，顾朗的问话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极具诱惑。
　　乔安想抽出被勾着的手指，但顾朗更快的将她的手全部握住，“你不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笑着看乔安。
　　两人一时无话，乔安也没再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就那样任凭顾朗握着。
　　顾朗知道，乔安这是答应了，他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搓着乔安的手背，“我想想，以后呢，再有你们同事问起来，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说，是，那个厚脸皮的就是我男朋友。”
　　乔安噗的笑了，看来顾朗挺有自知之明。
　　…… ……
　　两人围着餐桌吃饭，乔安不说话，其实从刚才在厨房，顾朗拉她手之后，一直到吃饭，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顾朗知道，此人害羞了。他给自己夹菜，然后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口和我说话？”
　　乔安喝着自己的粥，“食不言。”
　　顾朗看向乔安，一副‘好，我等着’的表情。
　　然而，安静了不过20秒，两人无意间眼神对上，然后同时笑了。
　　“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顾朗顺势问。
　　乔安作思考状，“不想去。”
　　“那我们下午干什么？”顾朗兴致颇高，总想着两人做点什么。
　　“吃饭完，你休息，我回家。”乔安说的义正辞严。
　　“啊…好不容易…”话没说完，顾朗隔着桌子欺身上前，敛着笑问：“你逗我的吧？”
　　乔安不回答，一副‘一会你就知道’的表情。
　　最后顾朗败下阵来，软声告饶，“我伤口疼。”
　　下午的时候，乔安没回家，两人也没去看电影，而是在顾朗家看电视。
　　沙发一人一头，电视上放着新出的一档综艺，请了几个当下比较火的明星。
　　顾朗吃完饭就没再继续冰敷，因为觉得已经没什么大碍。他努力看着电视里各路人马搞笑的点，但还是没觉得哪里好笑。扭头想问乔安要不要换台，却看见那头乔安歪着头睡着了。
　　乔安起先看了会，但耐不住困意来袭，于是就那样坐着睡着了，她本想只是眯一会。
　　顾朗悄悄地挪过去，挨着乔安，然后将她的头轻轻的摁在自己的肩上。
　　于是，十一国庆长假第一天的下午，顾朗和乔安两人，占据着宽敞的沙发一头，就着电视里时而冒出的哄笑，沉沉睡去。
　　天色变暗，雨淅淅沥沥的来，天气预报还挺准。
　　顾朗被雨声弄醒，抬头看到飘来的雨将玻璃印成雨帘。侧头看乔安，还在睡着。
　　“乔安！”顾朗轻声喊她，但没留意，牵扯到口腔里的伤口，他嘶的吸了口气。
　　乔安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似乎有些茫然，半响没动。待反应过来，立马端正身子，揉了揉眉心，“我睡着了。”
　　“外面下雨了。”顾朗说。
　　“哦，是吗？昨天天气预报说是今天有雨。”说完乔安想看表，但没找见，于是问：“几点了现在？”
　　“四点半。”顾朗一直侧头看着乔安。
　　乔安点点头，但发现顾朗一直看着她。虽然不好意思，但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还有想到上次在这个地方发生的那件事，于是故作镇定：“你一直看我干吗？”
　　顾朗抬手指了指乔安的嘴角，“哈喇子。”
　　乔安赶紧用手去擦，却发现顾朗憋着笑。知道被骗，她用胳膊肘顶了顾朗一下。
　　顾朗捂着被打的地方，嘴里‘啊’的叫了一声，本来是虚张声势，但他一时间忘记了牙齿刚被拔，那声叫拉扯到了伤口，于是立马用手去捂着左脸，又‘嘶’的吸了两口气。
　　乔安本来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想到刚才顾朗骗她，便没理他，小声嘀咕：“活该。”
　　“真的疼。”顾朗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三个字说的一副娇嗔的口吻。
　　乔安看顾朗的样子，可怜巴巴的一直捂着自己的左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17岁那个意气风发、狂荡不羁的少年还有这副模样。是不是在以前，他的这些千姿百态也给了罗伊？想到这里，乔安收了神情，不说话。
　　看乔安突然不说话，顾朗问：“怎么了？”
　　想了半天，乔安认真的问道，“顾朗，你是认真的吗？”
　　顾朗坐直身子，对着乔安，“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乔安摇头，“我不知道。”
　　顾朗去拉乔安的手，“我没有开玩笑，我和你说过的，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和你做不了朋友了。可是，我不想失去你。如果要说感情，我承认我还没有忘记罗伊，因为我和罗伊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我俩自小一起长大。你也知道，她家就在我家楼下，我们俩也谈了快五年，说立马放下肯定是骗你的，我不可能那么快忘了她。可是，我和罗伊已经过去了。上次那件事也让我想开了，这世界很多事都变幻莫测，我能做好的就是珍惜当下，好好的过每一天。而你，”抬眼看乔安，顾朗眼里闪着光，“是我当下想珍惜的，想要好好在一起的人。”

　　乔安想起那年冬天和罗伊一起把脚崴了的时候。那天顾朗扶着罗伊走在前面，她一个人跟在后面，因为脚伤了，走路有些踉跄，但她努力不让人看出来。
　　前面顾朗扶着罗伊，时不时扭头看她，并问她疼不疼。那时乔安在后面，看着顾朗眼里的神色，心里感到委屈。
　　深冬的早晨格外冷，即便医疗室楼道里面有暖气，乔安也不觉得暖和。

　　顾朗说出她是他当下想珍惜的人的时候，乔安眼里有些动容。那年冬日的暖阳已经被辜负，她不想让这一场雨也难过，于是她张开双臂，带着前所未有的珍惜，拥抱了眼前的人，笑着回答：“要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