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特殊待遇》偷吃猫的年糕

5、盛五爷

　　结果可想而知，几人很荣幸的被请去教务处喝茶。好人主任逮着他们尤其是高飞狠狠地骂了一顿，最后敲定——玻璃钱平摊，每人再写一篇800字的检讨，等下周一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
　　乔念走在最后，关上门之前听见张峰嘟囔了一句：“真不愧是四中的校霸，这才刚转来第一天就闹事。”
　　乔念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盛西竹搂着一个有点瘦瘦小小的人，他想起盛西竹在办公室时低着头那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无奈。
　　盛西竹哥儿俩好的搂着那人：“小于子，你哥最近怎么样？”
　　小于子束手束脚，瑟瑟发抖：“五，五爷，我哥被您打断一条腿，哪还敢去闹事啊……”
　　高飞本来还气愤于鑫竟然怕一个新生，但听到他对这新生的称呼瞬间毛骨悚然：“五爷？！那，那个一人单挑八个人，把三个人打进医院，一个星期之内打服全四中的盛五爷？！”
　　“啊，”盛西竹笑得邪气，“我好像确实有这么个称号。”
　　盛五爷——S市首富沈四爷的弟弟，整个H市所有学生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种人竟然转来一中了！？这种人竟然能转来一中？！
　　高飞此时非常后悔招惹了这个人，他再怎么嚣张，也只是个学生啊。
　　乔念当然也听说过盛五爷的恶名，袁女士还三令五申的警告他不要跟那种人有交集。但他此时有些想笑，怎么就这么有缘，这种人不但有了交集，还是同班同桌同寝，要是让袁女士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唠叨。
　　“走了。”
　　盛西竹一听乔念要走，贴近于鑫耳边阴冷警告：“告诉你哥，如果他再敢去骚扰四中的女生，我可要去你家坐坐客了。”说完赶紧追上乔念，“小哥哥你等等我呀！”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盛五爷转到文一班了！”
　　这个消息瞬间飞遍整个校园。
　　“不会吧！新同学竟然是盛五爷？！”
　　“盛西竹就是盛五爷？盛五爷就是盛西竹！”
　　“可是他看着那么乖巧无害，怎么可能会是盛五爷那种人呢？！”
　　“盛五爷来了！”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盛西竹踏入的一瞬间鸦雀无声。
　　盛西竹扫视着班里的每个人，眼底划过一抹狠厉，虎牙轻咬舌尖带来一些刺痛感。
　　乔念坐下才发现盛西竹还在门口站着：“看什么看，还不进来？”
　　盛西竹耸了下肩，看似平常地问了一句：“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
　　原本松了口气的同学们顿时又心提到了嗓子眼。
　　乔念冷笑：“他们怕你，你心里没点自知之明？”
　　盛西竹撇撇嘴，坐下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乔念：“小哥哥，我有那么可怕吗？”
　　乔念：“闭嘴。”
　　盛西竹闷闷不乐，乖巧听话：“好吧……”
　　同学们：感谢念哥救我狗命！
　　这节课是自习，老师们都去开会了，学生们看似在好好学习。
　　【文一班级群无乔念版】
　　【侯子：咋办啊咋办啊咋办啊！盛五爷怎么会转来我们班啊！我就说他怎么那么眼熟呢！！！】
　　【静姐：侯子终于疯了？】
　　【龙：我倒希望是。】
　　【浩子：别打混，侯子之前亲眼看见过盛五爷打人。】
　　【侯子：那将是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云朵：我感觉盛西竹同学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吧。】
　　【小宇儿：对啊，我也感觉他人挺好的。】
　　【侯子：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你们都被他收买了！】
　　【池：侯子你先冷静点，你换个角度想，盛五爷再可怕，有念哥可怕吗？没有！】
　　【侯子：……我看我还是转班吧。】
　　【云朵：池哥，你就别吓他了。】
　　乔念对这一切丝毫不知，他正在钻研一道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当然了，如果旁边没有某个幼稚鬼捣乱就更好了。
　　“放下我的眼镜，有话好说。”
　　盛西竹偏要顶风作案，他戴上眼镜，一手在下巴比了个八的手势，非常臭屁地问：“我帅不帅？”
　　乔念头都没抬：“弄坏了赔我。”
　　盛西竹啧了一声，觉得没意思，刚要摘下眼镜放回去，就看见乔念慢吞吞伸过来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他瞬间笑得灿烂，回了乔念一个大拇指。
　　“……手起开，挡着我做卷子了。”
　　所有人默默收回偷看的目光。
　　【静姐：……这真是盛五爷？】
　　【……】
　　【……】
　　乔念看了一眼打游戏的盛西竹：“你不写检讨？”
　　盛西竹正忙着打怪：“不着急。”他手一顿，突然抬头看着乔念，“今天星期几？”
　　乔念：“星期四。”
　　盛西竹安心了：“那就还早啊。”
　　有同学往【文一班级群无乔念版】里转发了一篇贴，群内再次沸腾。
　　#强烈推荐文一盛念CP！！！#
　　贴子里有三张照片，一张是盛西竹和乔念对视，一张是乔念在看盛西竹，最后一张是盛西竹偷拍乔念。
　　【我操！我操/我操！这我可以磕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池：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静姐：得，这下池哥也疯了。】
　　【池：凭什么！凭什么！我都没偷拍过我少爷！他凭什么偷拍？！】
　　【侯子：人家凭本事偷拍的呗。池哥你换个角度想，你没得到念哥，他得到了吗？没有！】
　　【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宇儿：侯子你别捣乱，池哥你冷静点。】
　　【池：冷静个屁！不就是他盛五爷吗？老子干死他！】
　　【龙：池哥不要啊！你会被/干死的！】
　　乔念隐隐约约觉得班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盛西竹打了一会儿游戏觉得没意思，带着一只耳机听歌，趴在桌子上看乔念。
　　乔念正拿手机搜索检讨怎么写，看都没看他一眼：“看什么看。”
　　盛西竹又靠近了一些，小声说：“小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更冷淡了？”
　　乔念冷笑：“盛五爷哦。”
　　盛西竹低低笑着：“小哥哥，他们都怕我，你怕不怕？”
　　乔念看着他，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一人单挑八个人哦。”
　　“是哦。”
　　“三个人进医院哦。”
　　“我好厉害哦。”
　　“一个星期打服全校哦。”
　　“我揍你哦。”
　　“我怕你哦？”
　　“来试试哦？”
　　两人小朋友一样不甘示弱。
　　【浩子：……他们俩在干什么？】
　　【龙：剑拔弩张。】
　　【静姐：不，调情。】
　　【池：……】
　　池唐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池子：少爷，你说万一盛五爷找你打架怎么办？】
　　【N：他叫盛西竹，不叫盛五爷。】
　　【N：他为什么要找我打架？】
　　【池子：哦。他之前跟我们打听你打人那事，他接近你肯定目的不纯，你小心点。】
　　【N：他问我了。】
　　【池子：他问你了？！】
　　【N：嗯，不要以貌取人。】
　　【池子：哦，我错了。】
　　池唐把这事跟群里说了。
　　【龙：说起来，我听我四中的一个朋友说，这盛五爷除非是跟他有关的事，否则绝不多管闲事，怎么他就帮了念哥呢？】
　　【静姐：可能——他被念哥的美貌所迷惑，色令智昏。】
　　【池：人家叫盛西竹，不叫盛五爷。】
　　【……】
　　这股子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
　　色令智昏这事到底是先放下了。
　　下午的课开始了，第一节是数学，同学们苦不堪言——数学太催眠了。
　　中午没有午睡的乔念在数学老师的催眠下缓缓闭上眼睛。盛西竹撑着脸看着他的侧脸一时入了神，醒着的时候浑身是刺，谁都碰不得，没想到睡着了却软的不行。他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乔念的脸，轻笑一声，确实软的不行。
　　在讲台上目睹了一切的数学老师：……这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数学老师轻咳一声：“那个，盛西竹同学，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盛西竹的手指还放在乔念的脸上。
　　我！操！
　　盛西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站起来，看了眼黑板上的题，淡定开口：“我不会。”
　　数学老师：“啊？”
　　盛西竹：“不会。”
　　“哦，哦哦，”数学老师回过神，又咳了一声，“那啥，你坐下吧，好好听课啊。”
　　“哦。”盛西竹乖乖应了一声坐下，没再去闹乔念。
　　而乔念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成绩好，老师们对他上课睡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课铃声一响，数学老师说了句“下课”就跑了。
　　池唐去和廖静他们凑在一起，他那个位置离乔念和盛西竹太近了，不安全。
　　几人时不时偷看后面的盛西竹托着腮看着乔念。
　　廖静小声说：“我就说吧。”
　　钱浩小声说：“他竟然真的对我们念哥有非分之想。”
　　孔云龙小声说：“静姐一语道破天机。”
　　廖静骄傲。
　　云朵没看群，现在才知道：“他对念哥一见钟情？！”
　　几人赶紧手忙脚乱的让她小声点，又偷偷看了眼后面，发现盛西竹没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
　　云朵压低了声音：“真的假的？”
　　郑宇确信道：“六分真四分假！”
　　几人送了个白眼给他。
　　班里乱糟糟的，乔念被吵醒，一转头看到盛西竹正含笑看他，语气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看什么看？”
　　盛西竹继续看他：“你长得好看。”
　　廖静几人对视一眼：确信了。
　　乔念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上课，起身去上厕所。
　　盛西竹目送着他离开，然后给明朗发了个消息。
　　S：我同桌真帅！
　　S：【图片】.jpg
　　是一张乔念的侧脸睡颜，阳光打在他脸上，看上去整个人毛茸茸的。
　　偷拍的。
　　朗心狗肺：？
　　朗心狗肺：爷你失心疯了？
　　S：切，不懂欣赏。
　　朗心狗肺：你这是变！态！
　　终于上完了下午的课，正准备跑路的盛西竹被乔念告知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晚上还有三节晚自习。
　　盛西竹受到了重大打击，蔫吧地趴在桌子上，晚饭都没吃。
　　池唐回来看到他这幅样子，怎么了这是？
　　乔念拿着两个三明治喝一瓶牛奶回来，放在盛西竹面前：“我吃不完了。”
　　盛西竹看着面前的食物，挑了下眉：“小哥哥，我晚上都不吃饭。”
　　乔念没好气：“爱吃不吃。”
　　盛西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小哥哥，嘴硬心软啊。”
　　嘴硬心软的乔念小哥哥翻了个白眼：“赶紧吃，一会儿上课了就吃不了了。”
　　“哦。”盛西竹也确实有点饿了，三下五除二吃完。
　　自习课有老康坐镇，同学们自然不敢造次——除了后面这俩。
　　乔念学着之前盛西竹的样子写了张字条递给他。
　　—四中没有晚自习？
　　盛西竹有些意外，但还是回了一句。
　　—没有，而且四中基本都不住校，放学就回家了。
　　—一中现在是半个月回一次家，以后就是一个月一回。
　　盛西竹看到字条上的内容愣了一下，然后奋笔疾书，看得出他很震惊。
　　—你们怎么受得了的？！
　　乔念看着更加扎眼的字，额角跳了跳。
　　—习惯了。
　　盛西竹更加自闭了，就连下了晚自习都没精打采的。
　　回寝室的路上，池唐过来揽住乔念：“他怎么了？”
　　乔念：“四中没有晚自习，也不用住校。”
　　池唐大惊失色：“这也太好了吧？！”
　　乔念跟着池唐他们慢悠悠地走，等他回到寝室就看见盛西竹正在跟他的床单被罩大战。
　　乔念：“……”
　　盛西竹看见乔念如同看见救星：“小哥哥，救命啊！”
　　乔念冷眼旁观：“不救。”
　　盛西竹委屈巴巴：“小哥哥，你就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吗？”
　　乔念继续冷眼旁观：“狠心。”
　　盛西竹委屈，但盛西竹不说，他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跟他的床单被罩大战去了。
　　乔念无语，想起老康说的话。

　　乔念：“康老师，我不需要同桌。”
　　老康抱着他的大茶缸子吸溜一口，气定神闲道：“乔念同学，人是需要社交的，而且我看你跟池唐同学他们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了盛西竹同学这里就不行了呢？”
　　乔念：“那不一样……”
　　“哪就不一样了呢？”老康打断他，“大家都是同学，乔念你可不要搞特殊啊。”

　　乔念真是头疼死了，什么时候老康才能放弃他那套团结友爱啊？
　　他认命道：“我来吧。”
　　“好啊好啊！谢谢你！小哥哥你对我真好！”盛西竹喜闻乐见，本来也不想弄，他还想着要是实在铺不好床就翻墙出去回家呢。
　　乔念暗自翻了个白眼，谁乐意对你好。
　　趁着乔念给他铺床，盛西竹去洗了个澡。等乔念铺完，他也洗完了。
　　“小哥哥你真好！”盛西竹脱了鞋一下跳到床上，把平整的床单踩得乱糟糟，印下几个湿脚印，被子的一角也被他踢到地上。
　　乔念闭了闭眼，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宿舍墙角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乔念的书和试卷，他过去坐下拿出一张试卷开始写。
　　盛西竹晾干脚，钻进被窝：“小哥哥……”
　　乔念打断：“我叫乔念。”
　　“念哥。”盛西竹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你不去洗澡吗？”
　　“去。”乔念将试卷翻了个面，“你比我小？”
　　“嗯，我问过池哥，咱俩同年，你3月27，我6月1的。”盛西竹并没有觉得第一天认识就叫哥有什么不对，“你写卷子这么快？”
　　“简单。”乔念看了看大题，太简单觉得没有写的必要就收起来了。他转身看到盛西竹从被窝里拽出来一只——皮卡丘玩偶。
　　俩人大眼瞪小眼，盛西竹：“正版的。”
　　乔念：“嗯。”幼稚。
　　盛西竹：“你要吗？我还有。”
　　乔念抿了下唇：“不用了。”
　　等乔念洗完澡出来，也就熄灯了，他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就上床了。
　　盛西竹小声喊他：“念哥？”
　　乔念：“嗯。”
　　“你头发擦干了吗？”
　　“没有。”
　　“会头疼的。”
　　“嗯。”
　　沉默了一会儿，盛西竹又喊他：“念哥？”
　　乔念有些不耐：“嗯。”
　　“你睡得着吗？”
　　“闭嘴。”
　　“好嘞。”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盛西竹就没了声音。
　　乔念完全睡不着，他闭着眼睛想题，突然手机亮起，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纪景程。
　　他不想接，任由手机亮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可对面那人似乎他不接不罢休。乔念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却没注意到盛西竹在他出门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乔念来到楼道，在楼梯上坐下，接起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什么事。”
　　纪景程的语气隐隐含着怒气：“怎么这么久才接？”
　　乔念又重复了一遍：“什么事。”
　　纪景程冷哼一声：“听说你又在学校惹事？”
　　乔念深吸口气，语气冰冷：“你又监视我。”
　　纪景程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你是我纪家的人，我当然要盯着你，免得你干出什么让纪家丢脸的事。”
　　乔念嗤笑：“那请问纪少爷，你跟你爸真的有把我当成纪家人吗？”
　　纪景程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别扭：“我不管，你既然在我纪家，就必须要遵守我家的规矩，所以乔念，我警告你不要再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别再给纪家丢脸，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袁柔婉做什么。”
　　乔念握紧双拳，咬牙切齿：“我本来就是从你们口中见不得人的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纪景程，如果你敢对我妈做什么，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上不得台面的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念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坐在楼梯上发呆。
　　他七岁生日当天，给正在出警的爸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给自己过生日。但他爸爸牺牲了，从那之后，乔念再也没有过过生日，虽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但他就是觉得是因为那通电话，他爸爸才牺牲。
　　袁女士一个人带着他到处谋生，她那个温温柔柔的性格经常被人欺负，但小小的乔念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他十二岁，那天袁女士告诉他：“念念，妈妈给你找了个新爸爸，妈妈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那是爸爸去世后，妈妈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所以他去见了那个所谓的新爸爸。第一次见到的纪远山，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乔念想，这个人或许不错，妈妈喜欢他就喜欢。
　　但袁女士和纪远山结婚之后，乔念所期待的幸福生活并没有——纪远山有一个儿子，他前妻生的。这个继兄并不喜欢他们，一次次地羞辱袁女士，一次次地把乔念赶出家门。乔念去找纪远山，但纪远山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后来纪远山带乔念去游乐场，乔念以为这是继父给他的补偿，但直到看着纪远山将他丢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才明白，或许纪景程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温文尔雅的继父指使的。乔念报了警，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为何走丢，他只是沉默着，直视着纪远山晦暗不明的眼睛。
　　寄人篱下终究是寄人篱下。
　　纪远山找了个理由将袁女士支走，将乔念关进小黑屋——整整三个月。
　　没有光亮，只有自己，鞭子抽打，烟头烫伤，用盐水浇下，所有的疤痕却又被纪远山用特制的药膏全部抹除——三个月，只有乔念刻骨铭心。
　　纪远山死死扯着他的头发，声音阴冷：“如果不是你，你爸不会死，你妈也不用吃那些苦头，乔念，你就是个祸害。我那天就不该把你丢下，而是直接杀了你。”
　　“你不冷吗？”
　　乔念回过神，回头看到身后的盛西竹，后知后觉有些冷，手指冰凉。
　　盛西竹把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不许脱，不许嫌弃。”
　　乔念抓着外套抿了下唇，上面还有盛西竹的体温，开口嗓音有些哑：“谢谢。你怎么还没睡？”
　　盛西竹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睡不着。”
　　乔念闻到烟味下意识皱眉，沉默一瞬：“你都听见了？”
　　盛西竹没反应过来：“嗯？听见什么？”
　　乔念松了口气，起身回宿舍：“没什么，我去睡觉了，你也快点休息吧。”
　　“好。”盛西竹看着他回了寝室，弹了弹烟灰，其实他听见了，但既然乔念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装作不知道呗。
　　嗯，盛西竹很善解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