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特殊待遇》偷吃猫的年糕

3、女朋友

　　下课铃响，乔念收了手机回班，走到后门口时，盛西竹突然拦住了他，甚至挑了挑眉。
　　乔念：“让开。”
　　盛西竹只是笑笑，侧身让开了路。
　　乔念有点惊讶他这么乖，但没说什么，绕开他回了班。
　　池唐转了过来，好奇地问乔念：“哎，少爷，你跟那新来的怎么回事？以前认识？”
　　侯雨林、郑宇等人也凑了过来，他们也好奇为什么那新来的那么不一样。
　　乔念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盛西竹：“没怎么回事，也不认识。”
　　盛西竹闻言，不明意味地轻笑几声：“小哥哥，这你可就有点过分了哦，怎么说咱俩也算牵过手的了，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乔念猝然皱眉，冷着脸看向盛西竹：“你再说一遍。”
　　他语气冷得让注意到他们的同学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离得更近的侯雨林等人默默地远离了这个修罗场，
　　“什么再说一遍呢？小哥哥说的是哪句话呢？”盛西竹看着乔念细碎头发下微红的耳朵歪了下头，嘴角的弧度更加张扬，“是……咱俩牵过手这句吗？”
　　乔念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耐烦道：“想打架？”
　　盛西竹挑衅地挑眉：“有何不可？”
　　突然一声轻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班长云朵走过来对盛西竹说：“盛西竹同学，康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盛西竹向云朵礼貌地笑笑：“谢谢漂亮小姐姐。”
　　云朵腼腆一笑，转头看向乔念：“念哥，杨老师也让你去一趟，带上卷子。”
　　乔念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他拿了卷子要出去，却被盛西竹抢先一步堵住了门，挑着眉看着他。乔念冷着脸，忍无可忍：“让开。”他没说“滚开”已经很给盛西竹面子了。
　　盛西竹也不恼，侧身让出了一条小道，倚着门框看着乔念，嘴角带笑。乔念瞥了他一眼走出了班，没走几步就又听盛西竹懒懒的声音传来。
　　“小哥哥，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
　　乔念脚下一顿，没回头：“随便你。”
　　两人走后，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新来的和念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他俩以前认识？”
　　“不可能吧？刚才念哥都说了他俩不认识了。如果他俩真的认识，念哥应该不会对那个新来的那么凶吧？”
　　“不不不，除了池哥，咱念哥对谁都凶。”
　　“……好像也是。”
　　侯雨林手臂挂在孔云龙脖子上半拉半拽地凑到云朵身边，好奇地问：“班长，老康和老杨找念哥他们干什么呀？”
　　云朵若有若无地瞄了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孔云龙，说：“老杨找念哥肯定是作文连笔的事，至于老康找盛西竹同学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道：“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是四中的，他跟我说过，那个盛西竹是四中的校霸！他成绩还行，就是他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打架，触犯校规，四中实在管不住他才把他转到咱们一中的。”
　　又有人叫道：“你们快看校贴吧！”
　　所有人都好奇地拿出手机，正巧数学老师走上了讲台：“上课了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去！”学生们遗憾地叹着气回了座位上，贴吧的事也只能先放下了。

　　办公室。
　　老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乔念的试卷，乔念站在旁边。
　　“乔念，你这字儿就不能再练练吗？”老杨指着作文那一页，“你这字儿要是写得再工整点，总分还能再多几分。”
　　乔念看了一眼自己的英语作文，沉默了一下，淡然道：“我尽力。”他顿了下，又有些艰难地说：“不连笔。”
　　老杨差点气得背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这小子就这样，习惯了，我早就习惯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准备开始他语重心长的劝诫。
　　“乔念啊，你们现在已经高二了，不能再像高一那时候不在乎了，高中三年的每一天都很重要的！你看看你这字儿，就算你是全校第一也不能这样丢分儿啊！况且对你来说这都是不应该的。要知道，高考一分就是一操场人，你们要重视起来，你也别嫌我这话说的早，时间不等人啊，一眨眼高中三年就过去了……”
　　乔念乖乖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但其实他根本没有好好听老杨的唠叨，而是一直注意着老康和盛西竹。老康和老杨之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
　　“盛西竹同学，你是不是……对四中有什么意见？”老康翻看着张峰拿来的盛西竹的档案，越是往后翻，他的手就越是颤抖。档案上几乎全都是盛西竹触犯校规的记录和几份处分通知。
　　“没意见啊。”盛西竹瞄了一眼档案，没心没肺的笑着。
　　“那你为什么成天犯校规啊？”老康放下档案，端起茶杯喝口茶压压惊。
　　“高中生活太枯燥，找点乐子，刺激一下。”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吊儿郎当，笑容没心没肺。
　　老康闻言直接一口水呛住了，咳得脸都红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乔念也不禁汗颜，还从没听说过有人拿校规找乐子的，他这位新同桌可真是够与众不同的。
　　“咳……那你不能在一中也……”老康好容易缓过劲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不会，”盛西竹懒散地站着，笑得恣意，“一中校规我看过，和四中的差不多，没意思了。”
　　老康真的要头疼死了。
　　“乔念。”
　　乔念被老杨叫得一晃神，才发觉自己刚愣神了。老杨见他根本没认真听，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想听就不跟你说了，回去吧，别忘了练字。”
　　“……哦。”乔念走到老康办公桌旁时偷偷瞄了一眼盛西竹，少年没骨头似的站着，一手背在身后用大拇指和食指给他捏了个爱心，乔念强忍着把他拉出去打一顿的冲动走出了办公室。
　　盛西竹一直偷瞄办公室外乔念的身影，可惜他是背对着办公室门的，所以只瞄到了少年的一片衣角。
　　啧。盛西竹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收回了目光。
　　“反正……你不触犯一中校规就好，一中的校规还是很严格的。”老康拍拍胸脯，又喝了口茶压惊，“盛西竹同学啊，老师相信你还是个好孩子的，也相信你是个好学生。”老康突然话锋一转，“最起码你打架没把人打进医院过，不像乔念，一下狠手就没轻没重，拉都拉不开。”
　　乔念打架？
　　盛西竹挑了挑眉，很感兴趣：“康老师，乔……念，打架很厉害吗？”
　　“唉，怎么说呢。从高一到现在，乔念就打过那一次架，我是在他被人拉开之后赶到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别的学生说，乔念打人特别狠，拳头专往脸上招呼，打急了手边有什么就抄什么。”老康皱着眉，“就是不知道他是那次为什么打人。”
　　“我们班有在场的学生说，当时是在操场，旁边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棒球棍，乔念拿起来就直接往人身上抡，把人腿都打折了。”旁边一位女老师提起这事还一脸的心有余悸。
　　“我当时就在场。当时被打的那学生一只求饶，但乔念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打，吓得旁边老师学生都不敢上前，最后还是跟他同班的池唐把他拉开的。”一男老师也是心有余悸。
　　盛西竹有些惊讶，就乔念那瘦弱的小身板还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呢？啧，这位小哥哥果然很特别。
　　“那名被打的同学右小腿骨折，其余的都是皮外伤，不过他现在还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呢。”老康轻叹一声，“后来两边家长选择私了，学校也念着乔念是好学生，打架也可能情有可原才没记他的处分。乔念的哥哥来处理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也是一直听说乔念和他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老康唏嘘了一阵，突然有些奇怪地看向盛西竹：“你对这事感兴趣？”
　　盛西竹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这不是想多了解一些，好跟我的新同桌相处嘛。”
　　“也对，是该多了解了解。你俩还住同一间宿舍，而且乔念那孩子也是挺不好相处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老康摆摆手，“行了，快回去上课吧。”
　　“嗯，谢谢康老师，康老师再见。”盛西竹乖巧地应了一声，但他出了办公室却没有回教室，老康和其他老师都在忙着手上的事情倒也没注意到他。

　　乔念正认真听讲，听着听着不自觉地瞄向了身旁的座位，桌面上的书包就那样摆在那儿。
　　还没回来吗？老康就算再怎么唠叨也不会唠叨这么时间吧？这样想着，乔念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S：小哥哥，你猜我现在在哪？
　　S？谁？哦，盛西竹。
　　你在哪关我屁事。乔念直想翻白眼。
　　N：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你在哪。
　　乔念回复完就要将手机收起来，盛西竹又回复了。他回复的是一张照片，对着镜子拍的。照片里的他依旧站姿懒散，校服外套半脱半穿，内衬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甚至能看到一点他的胸肌，他笑容痞帅，却难掩阳光。
　　乔念眸光一沉，脸上难辨喜怒。
　　N：伤风败俗。
　　S：……啧，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不是应该夸我帅吗？我都夸你了。
　　乔念又看了一眼照片，眸光愈加深邃。
　　N：是很帅，但没我帅。
　　S：……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哥哥，难怪老康会说你不好相处了，你是挺不友善的。
　　乔念微微一怔，脸上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N：老疯子经常会去洗手间突击检查，无时无刻，神出鬼没。
　　S：老疯子是谁？
　　乔念手指一顿，沉默了一下。
　　N：好人。
　　盛西竹盯着“好人”两个字盯了半晌，突然额角抽痛几下，他不自觉地往洗手间门口瞄了一眼，张峰正做贼似的趴在门框上只露出半张脸死盯着他。盛西竹被吓了一跳，一脸无辜乖巧道：“我拉肚子。”
　　张峰没动也没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他手中的手机。
　　盛西竹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有些心虚：“我忘带纸了，让同桌帮忙送下。”
　　张峰幽幽开口道：“里面有。”
　　盛西竹看着他轻飘飘的从门口走过去，不禁感慨，还真是神出鬼没。
　　为了防止老疯子再回来突击检查，盛西竹躲进了隔间。
　　S：神预言厉害了。
　　N：遇到老疯子了？
　　S：不然呢。哎我就问一句，他走路都没个声音的？练轻功呢？我无意冒犯啊，就他那悄无声息的，他要是个女的都不用化妆，长头发一散，大晚上就能吓人去了。
　　乔念挑了挑眉，换了个舒服一点又不容易被老师发现的姿势撑着头，嘴角微微勾了个弧度。
　　N：怎么，吓到你了？
　　S：胡说八道。不过他为什么总往厕所里跑啊？
　　乔念看着那句“胡说八道”，总感觉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N：厕所违纪的多。
　　S：也是。好人一生平安啊。也难怪你会叫他老疯子了，就他往那个门框上一趴，知道的他是在抓违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窥呢，得亏这是男厕所。
　　乔念没忍住笑，他赶忙掩口轻咳几声掩饰，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N：小哥哥，总结的很到位啊。
　　消息发出去之后，乔念盯着看了几秒，又马上撤回，动作有些慌乱。
　　S：干嘛撤回了啊？我还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欣赏呢。
　　乔念真是忍了又忍才没当场跑到厕所把盛西竹拉出来暴打一顿。还一个字一个字的欣赏，你是没见过人字还是没说过人话？就一句话有什么好欣赏的？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S：欣赏你那句小哥哥。
　　好嘛，这位不好相处，不友善，打架很厉害的小哥哥直接红了耳朵。嗯，很标准的害羞。
　　盛西竹背靠门板，看着手机唇角上扬。即使乔念撤回了那句话，他现在也还是满脑子的那句“小哥哥”，着魔了似的。
　　突然好想听乔念亲口叫一声小哥哥，盛西竹看着半天没动静的手机，啧，真着魔了吗。
　　N：你不回来上课？
　　转移话题，典型的害羞时的表现。
　　S：不回，打游戏。
　　N：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做了什么，不用跟我汇报。
　　盛西竹轻笑一声，这小哥哥，又开始不友善了。
　　S：谁跟你汇报了？说得好像我在跟气我没有陪她的女朋友交代我在哪要做什么似的。
　　乔念盯着“女朋友”三个字嘴角一阵抽搐，“汇报”这个词可以用与上级和下级之间，不一定用在男女朋友之间！
　　N：谁是你女朋友？
　　S：你呀，乔念小哥哥。
　　N：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乔念愣住了，他揉揉发烫的耳朵，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手比脑子快是种什么体验？
　　盛西竹也愣住了，他抱着手机笑得东倒西歪。这小哥哥，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
　　S：乔念，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呢？哇，我们才刚认识第一天哎。
　　N：胡说八道。
　　乔念不知道盛西竹那句“胡说八道”有没有欲盖弥彰的意味，反正他现在是挺欲盖弥彰的。
　　S：怎么了，难道我不可爱吗？你不喜欢这么可爱的我吗？
　　N：不喜欢。
　　盛西竹能想象到乔念现在是一副怎样的生气的表情，盛西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所以他换了个话题。
　　S：小哥哥，听说你打过架。
　　乔念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盛西竹会知道那件事，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估计是老康告诉他的。他盯着这句话，眸光有些深邃，久久没有回复。
　　S：听说你把人腿打折了送进了医院。
　　乔念开始恍惚了，仿佛看到那一天的自己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入魔了似的抡人，耳边回响着那人的求饶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我错了别打了……”
　　周围的人虽都被吓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但他很清楚，他们在对他指指点点。
　　手机的又一下振动将乔念的思维强行拉了回来。
　　S：听说你是用棒球棍打的。
　　S：听说那人到现在还拄着拐杖。
　　啧。乔念皱了皱眉。
　　N：你哪来那么多听说。
　　S：好，我不听别人说，我听你说。你为什么打架，还把人打得那么惨？那人戳你肺管子了？
　　比戳肺管子更严重。
　　但乔念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你为什么打架”。
　　“为什么打架？为什么把人打成那样？我们家花那么多钱供你上学是让你来学校打架的吗！”
　　乔念垂下有些暗淡的眸，手指轻晃。
　　N：关你屁事。
　　啧。盛西竹皱着眉，他很不满。这人这么半天就回了四个字，还这么冷淡，真是让人不爽哦。
　　S：你这人，怎么又这样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做朋友了？
　　N：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