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特殊待遇》偷吃猫的年糕

2、缘分

　　新同学介绍完，老康就开始讲课了。
　　乔念拿出课本翻开，努力忽视旁边人的视线，盛西竹回到座位上之后就撑着脑袋，面带微笑地打量着他。
　　此时的乔念穿着一中的运动校服，一头稍长的飘逸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书卷之气。
　　盛西竹：“我同桌真帅。哎，同桌，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里面，除了我之外长得最好看的。”
　　乔念看都不看他，毫不客气地直接赏了他两个字：“闭嘴。”
　　盛西竹这次倒没在委屈，乖巧且爽快地答应：“好嘞！”说着他坐直身子，看着黑板，嘴里还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乔念听了一下，哼得还不错，还挺好听。
　　盛西竹又突然靠过来，语气愉悦：“小哥哥，我的书放在宿舍了，咱俩先看一本行不行啊？”
　　乔念扭头看他，盛西竹正趴在桌子上眨着他那双狗狗眼期待地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样子。
　　乔念面无表情，这货一定不是那个缠着我让我给他带路的盛西竹。
　　盛西竹见他不说话，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乔念看着他自顾自将书挪到了中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算了，毕竟是新同学，还是留一些好映像吧，虽说这映像估计已经不怎么好了。
　　老康在讲台上津津有味地讲着课文，乔念听得很认真，突然听到身边的人敲了敲桌子，他看过去，却见盛西竹又示意他看书。乔念有些疑惑，看了一眼书，面色顿时一沉，原来盛西竹不知何时拿走了他的铅笔，在书上写了一句话：
　　“小哥哥，你的字真好看。”
　　后面还括了个括号写了一句“奈斯”。
　　乔念盯着那句话，尤其是那句“奈斯”，眉梢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书甩在他“亲爱”的同桌脸上的冲动，撕下一张白纸，写了一句话丢给盛西竹：
　　“不准在我书上乱写乱画。”
　　乔念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盛西竹，只见他正拿着铅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似乎没恼，嘴角还噙着笑意。不一会儿，纸又被递了回来，上面又多了一句话：
　　“好的，我这就把字擦掉。”
　　乔念盯着那句话，隐隐觉得头疼，他又瞄了一眼盛西竹，果真，那货十分自觉地拿了他的橡皮，正认认真真地擦掉写在书上的字，擦完又十分自觉地将铅笔和橡皮放回原处。
　　接下来盛西竹就没再打扰乔念，乖乖听讲，时不时还会拿走乔念的铅笔在两人传字条的纸上写些什么。
　　下课铃声一响，老康就喊了下课，又对乔念说：“乔念同学，盛西竹同学刚来，校服什么的还没有领，趁着下课，你先带盛西竹同学去领套校服，好吧？”
　　乔念看着老康那“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马上哭给你看”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盛西竹说：“走吧，我带你去教务处领校服。”
　　盛西竹乖巧点头：“好啊好啊。”
　　侯雨林凑到池唐旁边，震惊地看着乔念和乖巧跟在后面的盛西竹：“这什么情况？”
　　钱浩也凑了过来：“还能什么情况，老康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呗。”
　　“屁话，这明明是和谐同学关系。”郑宇幽幽地恐吓，“小心念哥回来揍你。”
　　孔云龙没跟他们插科打诨：“池哥，看这情况，老康还没放弃啊？”
　　“那怎么可能放弃？”池唐嗤笑，“毕竟咱老康天天把同学和睦友爱挂嘴边，我少爷不合群，一直是老康的重点改造对象，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老康怎么可能放弃。”
　　孔云龙点点头：“也是。”
　　侯雨林大惊小怪：“哇！那池哥你岂不是要失宠了？”
　　钱浩捧心：“唉，可怜的池哥。”
　　池唐：“滚。”

　　乔念带着盛西竹去教务处领了校服，在回教室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张峰。
　　“站住。”张峰走到两人面前，板着脸，“你俩干嘛去了？”
　　乔念面不改色：“张主任，他是新来的，我陪他领校服去了。”
　　盛西竹乖巧地站在乔念身后，一句话都不说。
　　张峰看了看盛西竹手里还没拆封的校服，点了点头：“你们走吧，快点回教室，这都上课了。”
　　“谢谢张主任。”说完，乔念就主动拉着盛西竹离开了。
　　等快走到教学楼，乔念才开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挺爱说话的吗。”
　　盛西竹任由他牵着，听了他的话挑了下眉：“我怕我一跟他说话，就会跟他打起来。”
　　乔念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盛西竹有些好奇地问：“小哥哥，他是谁啊？”
　　乔念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想的，竟脱口而出：“他是个好人。”
　　盛西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两人沉默着走在楼梯上，盛西竹又开口了，语气愉悦又带着一点欠揍：“小哥哥，加个好友呗？”
　　“不要。”乔念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欸，别这样嘛，小哥哥，就加个好友呗？”
　　“不加。”
　　“为什么不加啊？”
　　“我跟你不熟。”
　　“哪有不熟，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没皮没脸地勾肩搭背了嘛。”
　　“一回，所以，很生，不熟。”
　　盛西竹挑了挑眉，他很想说，这位小哥哥，麻烦你看一下牵着我的手，再好好思量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说这话。
　　他语气不明地叹了口气：“小哥哥，你这话很有歧义啊。”
　　上课时间，走廊很安静，只隐隐传出一些老师讲课和学生读书的声音，但走廊上传来的两道格格不入的声音让学生们不禁好奇地看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
　　一种公认的学霸乔念竟然拉着一个男生的手腕！那男生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可是乔念！他们的学霸啊！而且还是学霸主动牵的啊！一中谁不知道乔念学霸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那个不认识的男生在跟他们的学霸撒娇……
　　“小哥哥，就加个好友嘛。”
　　“不加。”
　　“加一下嘛。”
　　“不加。”
　　“加一下又不会死啦。”
　　“会死。”
　　“你再这样我们可就没得聊了啊。”
　　“爱聊不聊。”
　　“……”
　　乔念还没注意到他仍在牵着盛西竹的手腕，两人就这样牵着走过去，吸引了无数好奇又震惊的目光。各班讲台上的老师最先反应过来，敲了敲黑板，冲底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乔念抓在盛西竹手腕的手上的学生们吼道：“回神了回神了！都看什么看呢！有什么好看的？谁再看就把黑板上的板书给我抄一百遍！”
　　“小哥哥……”
　　“闭嘴。”乔念以为是他和盛西竹说话打扰到了别的班上课，简单粗暴地打断了盛西竹的话。
　　盛西竹倒也不恼，看着他的背影挑了下眉，乖巧地闭了嘴。
　　快走到文（1）班后门的时候，乔念突然将手机递给了盛西竹，嗓音清冷：“没密码。”
　　盛西竹接下手机，不禁感慨：“小哥哥你……唉，这要是换个场景，换个对象，你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
　　乔念没说话，他也没太在意。他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钢琴的壁纸，那应该是在室内拍的，钢琴摆在一扇落地窗前，夕阳透过窗子洒在钢琴上，金灿灿的，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点开微聊，乔念的昵称很简单，只一个字母——N。盛西竹想拿自己的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乔念牵着，刚想开口就听见老杨的吼声从（1）班传出，中气十足：“这么简单的题！你们都能做错！还有什么是你们不能错的，啊？你们这群……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说你们什么都是轻的！一个个整天带个不在乎的样子！……”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门了。乔念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了一句：“报告。”说完便自顾自牵着盛西竹走进了教室。盛西竹也没出声提醒他，毕竟是在新学校，还是乖一点，少说话少惹事。
　　少年的嗓音很独特，哪怕是在老杨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中也能十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班里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声音移到少年身上，顿时目瞪口呆，一个个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眼睁睁看着那名拥有独特嗓音的少年拉着另一名新来的，看起来很乖巧的少年的手腕走进了教室。
　　寂静——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就连老杨也愣了好一会儿。
　　啪嗒——
　　不知是谁的笔先掉了，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紧接着就是一阵啪嗒的掉笔声。所有学生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同一句脏话：卧槽！
　　在乔念拉着盛西竹走到座位还没坐下来时，老杨突然回了神，随手抓起一根粉笔砸向乔念：“乔念！你还好意思回来！老子特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英语单词不要连笔！作文不要连笔！你特么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这一通吼也将其他学生吼得回了神，但他们心里的震惊仍丝毫不减。
　　乔念抬手接住了粉笔，好心提醒：“杨老师，注意形象。”
　　他没有坐下，站在扫了眼桌上刚发下来的答题卷，翻到作文那一页，是有点连了。但他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毕竟他写在答题卷上的字比他写在英语笔记本上的字好看多了。
　　“哦对对，注意形象，不能骂脏话。”老杨又突然一扬手，一根粉笔又砸了过去，“你少特……给我扯开话题！我说你乔念，你汉字写那么好看，怎么就不愿意分点给英语啊？你知不知道就你那字在高考上是要扣分的！”
　　这次乔念没来得及出手，倒是盛西竹一抬手抓住了那根粉笔。他站在乔念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杨，他眯了眯眼，掂了掂手里的粉笔，语气淡然：“杨老师这随手乱扔东西的习惯可不好，要改。”说着，他反手将粉笔扔了回去，正好扔进了粉笔盒。
　　全班人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他和乔念牵在一起的手，老杨也明显被镇住了，站在讲台上竟一时有些无措。
　　乔念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对老杨说：“杨老师，我写汉字也连笔。”
　　老杨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你放屁！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的语文卷子吗？你写在那上面的字跟写在英语卷子上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乔念无可奈何，干脆就不说话了。
　　盛西竹看着乔念，嘴角微扬，这小哥哥，还真就挺有意思的。
　　老杨看了看乔念，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最后看了看他俩还牵在一起的手，咳了一声：“那啥，乔念，注意形象。”
　　乔念没明白，疑惑地顺着老杨示意的方向看去——他牵着盛西竹的手。
　　他先是一愣，接着想到他和盛西竹一路走来别班和自己班诡异的反应，最后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盛西竹一直在看着他，自然也将他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他看着乔念，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了？”
　　乔念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别碰我。”
　　盛西竹气笑了，他抬起手晃了晃：“拜托小哥哥，是你先碰的我。”
　　少年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突出的腕骨之上是一圈微微泛红的抓痕。
　　乔念看着那抓痕，顿了一下，然后冷哼：“反正……离我远点。”
　　这小哥哥怎么有点无理取闹呢。盛西竹这样想着，忽然看到乔念微红的耳尖，挑了下眉，不会吧，这抓个手腕就害羞了？这小哥哥脸皮也太薄了吧。
　　“远不了，”盛西竹敲了敲桌子，“咱俩同桌。”
　　学生们默默地转回身，低头看书，他们已经没眼看了，或者说是不敢看了，心里为盛西竹一阵默哀。新同学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这么惹念哥，勇气可嘉，上一个敢这么惹念哥的人，到现在还拄着拐杖，看见念哥直接吓瘫了呢。
　　乔念冷着脸看着盛西竹，盛西竹也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吊儿郎当的。
　　这时，一根粉笔砸了过来，伴随粉笔而来的还有老杨的吼声：“你俩在那儿含情脉脉地看什么看！看够了没有？没有给我滚出去看！这特么是学校！老子特么在上课！不是让你两个小鸡崽子谈恋爱的！”此时的老杨完全不顾了什么形象不形象，脏话不脏话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乔念和盛西竹同时出手，后者抓住了粉笔，而前者抓住了后者的手。两人看着相握的手先是一愣，又看了看彼此，随后赶忙放开，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连老杨骂的话都没听太清楚，只听见了什么滚出去啊谈恋爱的。
　　滚出去谈恋爱？
　　谈你妈的恋爱啊！
　　乔念低骂了一句脏话，拿上试卷，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
　　盛西竹看着他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走出了教室，站在乔念身边，拿出自己和乔念的手机，加上了好友后将手机递给了他。
　　乔念瞥了他一眼，他靠着墙，嘴角带笑，站姿慵懒，没骨头似的。乔念眸光一暗，接过手机，冷着脸转身走到前门靠着墙，老杨嗓门大，站在这儿还能听他讲课。
　　乔念正听得认真，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边听着老杨讲课，一边分心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S：你好啊，我帅气的同桌。
　　S？盛西竹？
　　乔念看了一眼自己的昵称，又忍不住看向盛西竹，那位少年正低着头看手机，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少年扭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同时，乔念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S：没别的意思，就是带你认认门，免得以后你不知道我是谁把我删了。
　　乔念皱了下眉，刚想关了手机继续听讲，盛西竹就又发了消息过来。
　　S：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这样做。
　　乔念拧着眉，回复了他。
　　N：别烦我。
　　S：好嘞！
　　乔念盯着盛西竹的昵称看了一会儿，将他拉进了一个群才收起了手机。
　　盛西竹退出了和乔念的聊天框，点入了另一个。
　　S：狼崽子。
　　朗心狗肺：在呢爷。
　　S：狗子，叫一声。
　　朗心狗肺：汪！
　　下面还配了一张小狗摇尾巴吐舌头的动图。
　　盛西竹看着那张图低笑了好一会儿，这个明朗，还是个活宝。
　　S：有空吗？打游戏呗？
　　朗心狗肺：有空啊！当然有空！上线！
　　盛西竹又低笑几声，明朗这狼崽子，每次一说打游戏就数他积极。他刚要退出微聊，手机上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N：【群邀请】文（1）班级群
　　盛西竹挑了挑眉，看向乔念，那位不友善的少年正认真听讲，时不时记着笔记。
　　S：这什么群？
　　N：不识字？
　　啧，这小哥哥，在手机上聊天也这么不友善呢。盛西竹却一点都不恼，反而觉得这人……很有趣。嗯，真的挺有趣的。
　　S：你告诉我，我就识字了。
　　乔念看着这句话，这人，就算在手机上聊天也这么吊儿郎当的。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盛西竹，少年懒懒地倚着墙，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似乎镀了一层金色光晕，少年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看样子是在等乔念回复。
　　N：班群。
　　盛西竹看着那个N，嘴角的笑意更深。
　　S：其实我想问的是，群里有没有老师。
　　N：没有。
　　S：那就好。那有没有有老师的班群？
　　N：有。
　　S：那你发给我吧，我加一下。
　　盛西竹还在等乔念把群发过来，明朗却发来了消息。
　　朗心狗肺：爷，你人呢？我这都上线好一会儿了，还打不打呀？
　　S：打，但你还要再等会儿，我正跟我同桌培养感情呢。
　　朗心狗肺：同桌？爷你竟然有同桌！
　　S：爷怎么就不能有同桌了，爷同桌长得还很帅呢，虽说没爷长得帅吧。
　　盛西竹看了一眼乔念，班里不知谁又惹了老杨，走廊上都回荡着他的骂吼声。
　　少年背靠着墙，一只脚蹬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盛西竹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打开手机相机，偷偷将摄像头对准少年，迅速按下了快门。
　　S：好吧，是比我帅了那么一丢丢啦。
　　朗心狗肺：爷，我就问一句，那位壮士现在还活着不？
　　啧，这话说的。盛西竹微微皱了下眉，刚想回复明朗，乔念的消息就发来了。
　　N：【群邀请】老康家的小鸡崽子们
　　盛西竹看到那个群名称，一下笑出了声，拿着手机低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明朗。
　　S：你先自己打吧，爷找同桌培养感情去了。
　　朗心狗肺：……你个始乱终弃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负心汉！
　　S：多谢夸奖。
　　明朗回了他一张竖中指的表情包。
　　盛西竹抱着手机笑了一会儿，回复乔念。
　　S：这群名谁起的？
　　N：班里人。
　　S：老康没意见？
　　N：没。
　　S：那也难怪老杨会骂咱俩小鸡崽子了。
　　乔念看着这句话，眸光有些暗。这节课，貌似时间太长了点啊，啧。
　　盛西竹看了一眼乔念，正好对上乔念瞥他的目光，前者微微一笑，后者则立刻转移了视线。盛西竹挑了下眉，将刚才偷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S：小哥哥，很帅嘛。
　　N：删了。
　　S：我不。
　　乔念看向盛西竹，盛西竹也在看着他，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在对面的楼上，某个地方，一阵闪光灯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