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船悦

5、表演戏剧

　　“我来迟了，不......不曾引接远客，噗嗤”

　　“不行不行，刘晓莹！哈哈，咳！怎么还笑场了？”子衿拿着剧本，穿着“贾宝玉”的戏服，笑骂着。

　　在学校发布的杂志上，说明了大学生们可以在旅游山庄里排练戏剧，但表明了只可以演四大名著的，因为看表演的大多数是山庄服务员，没多大文化。又因为“大水事件”，所以看戏剧的又多了30多个大众农民，那些rap、街舞就更没希望了。

　　“我为什么非要是王熙凤？”子衿看着她（刘晓莹）抱怨道，“你演贾宝玉的话，我骨架比你小，你想想我王熙凤可是你贾宝玉的嫂子，还是你堂姐，年轻人不知道，老人们知道这个关系不出戏吗？”

　　“诶，你让子佩演王熙凤不就好了吗？”陈班长在一旁对她（子衿）说道，她演的是李纨。

　　“当你再次想想我姐现在的角色是林黛玉的话，你还考虑吗？”子衿反问道。子佩在旁边腆笑着。

　　刘晓莹把“王熙凤”的衣服脱下来，说“让我演惜春吧，这不是还缺着吗？词还少，免得我又笑场。王皎敏是探春，贾暮是迎春。这不是刚好？”

　　“好，好，我演王熙凤成不？唉”子衿叹气道“现在还缺谁了？”

　　陈班长说：“因为山庄没有老太太，我已经说服门卫的关大爷刮胡子反串演贾母了，现在只差贾宝玉了。”

　　“咳咳。”子衿清了一下嗓子，挺胸抬头，手背在后头，像个领导讲话一样，说道：“米娜桑，下面我正式提议，我邀请邹马小兄弟，来饰演贾宝玉一角！”

　　“邹马？你说的是睡在我们厕所里的那个马童吗？”子佩问道。

　　“也就是昨天中午在餐桌上夸你的那个孩子吗？”陈问到。

　　“是的没错。”子衿回答道。

　　“拜托，那小子比子佩少三岁呢，贾宝玉比林黛玉大。难道你想要步李少红?的后尘吗？”刘晓莹问道。

　　“没事，没事。”子衿解释道，能感觉她十分放心，“我姐长的小，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们不也是以为我姐比我小很多吗？”

　　“是这样的，并且小马不怎么高，而且我好像也比他还要矮的样子。”子佩对她说。

　　“但是你觉得他能演好吗？或者说他会不会嘲笑我们演技呀？”王皎敏仰视着她（子衿）问道。

　　“没事，小马不是这种人。就这么定了吧。”子衿胸有成竹，大家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傍晚期间，子衿和子佩叫住了要进入厕所睡觉的小马。

　　“诶，小马，你先别睡，你过来。”

　　“什么事？子衿姐？”小马问到。

　　“过几天我们要演话剧给你们员工和山下灾民，人不够，你能替补吗？你……你先过来，我给你讲讲戏，你看过红楼梦吗？”子衿回答他。

　　“呃……越剧电影和老电视剧我看过，子衿姐，子佩姐你们要演这个嘛？”他又问到。

　　“对，我演林黛玉，你演贾宝玉。”子佩盘腿在床上，看着剧本，对他说到，“本来你子衿姐是贾宝玉，后来调整了，演王熙凤，缺了个贾宝玉，找不到人，就想到你了。”

　　“呃……所以……我……我演的是你……你的爱人呀？”小马磕磕巴巴地才说完这句，由于他的皮肤是麦色的，所以不知道他有没有脸红。

　　“诶呀，你关注点在哪呀？”子佩的脸倒是红的一块一块，把剧本扔在地上，用夏凉枕头盖着整个脑袋，不再说话了。

　　“那个……你愿意吗……小马？”子衿难为情的问到。

　　“他要不愿意就拉倒！”子佩又冲着她（子衿）喊到——瞧给她羞得。

　　“不是……这的话……”小马犹豫着，“我先考虑考虑，明天我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

　　“行，你先去睡吧！”子衿很挠着头发，飘忽的说完这句话

　　走马拿着铺盖进了厕所，子衿用钥匙把新换好的锁锁上，关上灯。

　　她（子衿）拿着电筒趴在假睡的子佩耳朵旁边，悄咪咪道：“姐，让小马演，你介意吗？”

　　她看见子佩的脑袋从枕头钻出来，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枕头闷得。

　　“我倒是不在意什么，他一个小孩我还能怎么样？”子佩的眼神飘忽不定着。

　　“你还记得昨天的午饭吗？其实那些菜并不全是我做的，炖白菜是我和他一起做的，我做一锅，他做一锅，最后混一块了。”

　　“啊？”子佩眼睛瞪得很圆，“我说呢，你平常的不做饭怎么会第一次做就那么好吃。”

　　这样的回答，是在说子衿根本做不好饭？她（子衿）笑道：“什么吗？不也有一半是我做的吗？你们吃得不也是挺香的吗？”

　　子佩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像想得了什么，小声的说道：“我记得他好像也没有说那菜是他自己做的，后来也夸你了来着。”

　　“小伙挺好的，别太虚伪就行。”子衿关掉了手电筒，遍睡了。

　　天亮了，子衿吃完了早饭，安顿好了灾民，便领着子佩到了陈老太太的房间排练。

　　“突然发现来山庄的人好少呀。”她看见贾暮抱怨道。

　　“本来参加研学的人就少，还有一半多个人选择别的景点了，咱们这儿的人能不少吗？”刘晓莹又照着小镜子，摆弄着头发玩。

　　“子衿啊，果然你还是神！”子衿一进门，陈老太太对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咋地了？”她问道。

　　“昨天是你下的厨，比今天食堂的人做的好吃多了。”

　　“你是不是想再让我给你做一次？陈女士？”

　　“行，那咱们一个月后第二学期你再给我做一份。”陈班长回怼着，惹得整个房间全是笑声。

　　“关大爷不来就算了，小马怎么还不来？”子佩问道。

　　“应该快了吧？”子衿对她说道。

　　“我看啊。”刘晓莹站在她（子衿）旁边，“那小不点儿大概根本就没想来过！”

　　王皎敏放下了剧本，说：“不能吧，子衿都说明了，他会来的！”

　　“诶他来了！他来了！”子衿看见了远处小马的身影，跳起来喊道。

　　小马子衿连忙跑到他面前，阳关铺洒在她立体的五官上，黑色的短裤与她新买的紫底黄黑绿撞色格子宽松衬衫很配，脱脱洒洒，不受任何的束缚，长长的棕黑马尾辫左右摆动，犹如马儿在奔跑。

　　“那么晚才来，当心我咬你！”她做着狗咬人的动作。

　　“失礼了。”小马笑道，“马棚的马不好管，我和伙计们才打理好。”

　　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笑道“来就来了，别废话了。”

　　于是牵着小马来到陈班长的房间，向同学们介绍了一番，告诉了她和子佩与小马的相遇到误会的过程。

　　“好了，小邹。”陈班长说道，“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你也别摆比我们小的谱，要好好演的话，快配合我们！”

　　“谨遵从命！”

　　排练戏剧，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忘词，卡壳，以及念白和走位，他们那些小伙子，小姑娘，在这些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有很多困难，门卫的关大爷不在，关于贾母的戏份，大学生们还练习了“无实物表演”，小马和子佩，他们演的可是「宝黛」啊，宝玉的“这个妹妹我见过”，子佩羞羞怯怯地不敢看小马的眼睛，连最后一次彩排都没有看。

　　夜晚的天空，热闹的人群，为青涩的演员们添加了几分勇气。大家换好了戏服正准备上场，子衿平常有睡午觉的习惯，忙了一天一直在背台词和排练，在后台昏昏欲睡着。

　　总经理上了舞台，十分热情，拿着话筒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大学生，大家晚上好！”

　　舞台下掌声热烈。

　　“非常遗憾啊，这次......小事故，不过好在大家伙儿，上辈子是跟水神是朋友啊，都没事啊，为了感谢各位乡亲们，学生，不嫌弃我这里，光临寒舍。我们喜萱山庄特意准备了一场表演《黛玉进府》供各位观赏！”

　　台下掌声更大了。

　　“这个大叔，真会说话。”刘晓莹在后台笑道，“就算是没有这场大水，我们不是还得表演吗？”

　　贾暮手里摇着扇子：“起码现在观众多。”

　　“人太多了，我怯场啊！”王皎敏挠着头发抓狂着。

　　“该出场了，别说话了。”陈班长拉开了后台的幕布，催促着。

　　陈班长“李纨”是第一个出场的，她第一次看见门卫关大爷反串的贾母，白色的假发盘在后头，肥大的戏服，真像个老太太，陈忍住没笑，咳嗽了两声，又回归了原来的状态。

　　“林黛玉”子佩上了场，也吓了一跳，陈与她使眼色，子佩才冷静了下来。

　　总经理是旁白，他拿剧本着念道：“黛玉方进房，只见两个人扶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黛玉知是外祖母，正欲下拜，早被外祖母抱住，搂入怀中。”

　　子佩在表演方面堪称完美，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一下就来了，像“琼瑶式”的女生，她扑在关大爷的怀里。

　　到了贾府三春上场时，子衿和走马都在后台等待着。

　　小马要去方便，见子衿昏昏欲睡，曾几次睡了过去，脑袋差点撞在桌子上，有点不放心：“子衿姐，离我出场还有很久，马上就要到你了，你也快准备准备。”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只是应了一声，小马也当她无碍了，便去方便了。

　　“只听后院听到一笑声。”该“王熙凤”出场了，观众们都在等着。

　　但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笑声观众没有听到。总经理恐是自己声音小了，便抬高了声音“只听后院传来一笑声！”

　　但“王熙凤”迟迟没有上场，舞台上演员们满脸冷汗。观众们也察觉不对。

　　“只听后院传来一笑声！”他又喊了一回。

　　“哈哈哈，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子衿才出场，想必是睡着了才听见。

　　“贾母”关大爷咽了口唾沫，说到：“你是真来迟了呀！”观众们边大笑边鼓掌，子衿在台上有些拉跨，又马上反映了过来，才把戏演下去，演的还不错，就是夸张了些，果然王熙凤不好演啊。

　　小马在后台准备上场，但他没看见子佩在台上冒着冷汗。

　　林黛玉和贾宝玉一见如故，必定要深情注视，但子佩知道自己演不出来，轻轻发抖，害怕演得像李少红版本的“红楼梦”那样呆滞，内心千般万般对苍天祷告。

　　“见一年轻公子……”小马“宝玉”出场了，台下的女生伸着脖子看。

　　她回头，汗毛几乎快竖了起来，现在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马棚的那个马童，而真真正正是个贾宝玉走了过来。

　　她呆住了，只呆了两秒钟，但在这两秒钟，她不敢相信，小马的模样在人群中的确不是特别出众，但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巴，给人稚气、清秀、干净的感觉，他穿着戏服，脱脱洒洒地走了过来，给关大爷的“贾母”请了安。

　　“怎么，外客没见就脱了衣裳，还不见过你妹妹！”「贾母」道。

　　小马向子佩走去，向她行了古代礼仪。

　　她这次铁下了心要抬头看他，要与他注视。

　　不，她陶醉了，她的心跳加速了，她要选择害羞地把头低下吗？

　　“不！我要把戏演好！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她假装不腼腆，硬着头皮看着他。

　　她晕了，她发昏了，他的眼睛太干净了，小马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的存在，她除了子衿，再也没有看见过怎么干净的眼睛了，也真真算“以前见过?”了。

　　“这个妹妹，我见过。”

　　“可是胡说，你怎么能见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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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