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田埂呦呦,风儿留留 ...

  •   “郑子衿我打死你!”

      “郑子衿你别跑!”

      子衿的演出迟到错误“激起民愤”了,大家追着她打。

      她四处躲藏着 ,喊着:“哎呀,我不是道歉了吗?”

      只见刘晓莹跑得最快,抓住了她的衬衫立领,骂道:“人家王熙凤要是像你这样傻的话,恐怕贾府的抄家时间要早好几年呢!”

      大学生们数落了她整整一个小时,她也整整听了半个小时,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对不起。

      次日,子佩她不敢怠慢了,她要抓紧背书呀!她可不想在第二学期又补考,那《诊断学》、《儿科学》、《传染病学》可把她琢磨坏了。

      “胫后肌肌腱疾病........”她疯狂地背着,身体来回晃动,像一个摇摆机。

      子衿她拿出提纲,用圆珠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填写真题,有的时候站起来,绕着小床不停地走,嘴里嘟囔着——她要准备提问子佩。

      她看见小马从厕所出来了,穿地像个种地的。

      “你干嘛去?”子衿问道他。

      小马说他要去山顶上的田埂,子佩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求小马带他去,她只听说过田埂但从来没有去过。

      扎高马尾的子衿小姐不耐烦了:“姐,你吃错药了?你这次期末注定是挂了,开学还要补考,到时候我可不陪你。”

      但她还是求着子衿和她一起去,她说她自己是姐姐,子衿是妹妹,好歹子衿听听自己的话吧。

      “唉,我是服了,咱们俩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她(子衿)手捂着额头,“小马,麻烦你了啊,我们两个去,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这句话到“点燃”了子佩,她让小马和子衿先出去,自己再好好打扮打扮,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梳理着自己的咖啡色卷发,挑了一件淡黄色的薄纱裙,又怕裙子是脏的,不断的检查裙子的前摆和后摆。

      “姐!你去不去了!”子衿在门外催着她。

      “啊,好了。”她打开门,娇滴滴地说:“怎么?这件衣服是不是不适合去山上?”

      “你能挑件衣服就行了!”子衿无奈地板着脸。

      “快走吧,子佩姐。”小马笑着,露出虎牙。

      子佩脸红着,低着头地答应了。

      小马拉着子衿的手腕,害怕子衿摔倒在山坡上,子佩也在后头跟着,一重重薄云代表着一重重的浪漫,一层层的田埂代表着一层层的美好。那蛇,那黄鳝打着洞,总是有几根根高高的稻草把它们挡住,足以衬托它们的狡黠。

      “昨天没有来寻水,水涨了那么多,黄鳝都出来了。”小马卷起了裤腿,拿好了工具,准备干活。

      这使子衿听出来了其中的意思——

      小马昨天因为她自己的无赖导致他一天都没有工作,她慌乱了,她愧疚了:“昨天?天啊,昨天我们拉着你排练了,耽误你干活了,对不起啊,小马!”

      他戴上了竹编帽,笑道:“没事,我就当休息一天了。”

      “你怎么想我就放心了。”子衿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吧。”

      “对不起.......”子佩在一旁低声地说着,略微带着些哭腔,“我......我不该强迫跟来的。”随后,她的手指搓揉了湿润的双睦,顺着山路向下走。

      这种行为激怒了子衿,她跟了下去,却留着小马吓在原地,也没办法,还有活没有干完,要砍稻草、抓黄鳝,就没有跟上去——还有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追上去,子衿又好自责了,与其让子衿愧疚,倒不如让自己背这个“冷血”的骂名。

      哭泣的子佩小姐一直跑到房间里,其他的同学也被她这个哭哭啼啼的惨样吓着了。

      她的妹妹(子衿)关上了房门,对趴在床上的她训道:“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是你闹着上去的,结果上了山,还又闹着下来了,当人家孩子面,就这么神经质?”

      她站了起来,双睦下的泪珠像线一样落下来:“我是个鬼!我是个疯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该强拉着你来旅行,我不该任性要演林黛玉!我不该跟着去!”吼完,她捂着耳朵,躲在墙角,又哭又喊的。

      “陈老太太”、刘晓莹、贾暮、王皎敏纷纷跑来,问道怎么回事,子衿也在气头上,也不给子佩面子,就把事情全说了。

      这使子佩哭得声音更大了,喊着要死要活的话。

      陈没有办法,先拉着子衿先出了房间,让其他三个人劝着子佩不要难过。

      她(陈老太太)对子衿数落道:“你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你姐也是,动不动歇斯底里的,你也老惹她做什么?她那点毛病,我们都知道,你是她妹妹,还不知道?还不让着她点?”

      这话使子衿气得满脸通红,说:“我巴不得没这个姐姐!天天惹事不成,还我给她解围。”

      “快别说这气话了。难道从此闹开,不再说话不成?”

      “但愿!”她扔下二字。

      傍晚,她已经不回自己房里了,她在陈老太太房里歇息了。本来和陈一个房间的刘晓莹去陪子佩了。

      “你们明天早上和好吧。”陈对她说。

      她在床上刷着手机,嘴里说着等明天的话。

      一阵响声使得二位姑娘吓了一跳。

      一位老奶奶,又矮又胖,华发短卷,眼睛一大一小,眼皮还聋拉着,皱纹像一个又一个“八”字挂在她的脸上,她浑浑噩噩,撞开了门先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叫着,然后用颤抖的手拿出皱皱巴巴的纸,不停地念叨着:“喜萱山凤村三组二号……”

      两位姑娘纷纷下了床,连忙将老奶奶扶了进来。

      “她是谁?是这儿的员工吗?”子衿问陈老太太。

      她回答:“不是,是寄住在我房里的灾民。她似乎……有……阿尔茨海默。刘晓莹还嫌弃她呢!”

      “她嫌不嫌弃我不管,快扶到床上,沉死了!”子衿小声说道。

      陈弯着腰,将双手杵在膝盖上。

      “奶奶,您今天干嘛去了?”她问到。

      “就……就下了山看看……什么时候能下去。”那个奶奶口音,是东北人,很浓。

      “过两天就可以了。”陈回答道,她这可不是再说慌,因为那场大水是真的不大。

      “你是谁啊?”老奶奶对着陈老太太问到。

      “我是小陈啊,徐奶奶。”

      “我来干嘛的?”

      “您是到山庄避难来的!”

      “哦……避难,我记得,发大水了,是不?”

      子衿起了身。

      “你干吗去?”陈问到。

      “我出去走走,怪闷的屋里头。”

      子衿在山庄中溜达着,月光和水影几乎全都照映在她的身上,她有时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刘海,有时听着灾民、同学、山庄工作人员的鼾声,自己也困了,还不想刚刚出来就回陈老太太的房间里,就找了个石凳子在上面坐一会儿。石凳后面是棵大松树,子衿背靠在上头,风轻轻地在他的脸颊。

      她心里来不及休息,她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面对子佩,是继续不理她,可那么多年亲戚了,还能不过了?还是「道歉和好」?可自己又错在哪里呢?她满脑子里排练着明天的「场景」,人在困的时候,容易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没错,子衿又睡着了,而且这次是在石凉凳上。

      “郑子衿,你醒醒!”陈老太太摇醒了她,天还没亮,也许还是半夜。

      “你还不回去睡觉?跑这儿睡下了,你也不怕感冒。快回去吧。”

      她昏昏沉沉的几乎没有听见陈老太太的话,她太困了,被陈老太太扶着进了房间。

      翌日,她起了床,徐奶奶睡在另一张床上,陈老太太打着地铺。

      她叫陈老太太起床,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声音发不出来,于是喝了口水壶里的凉白开打算润润嗓子。

      陈老太太起来后,叫醒了徐奶奶,子衿洗漱完毕,画好了妆,感觉脑袋有一点迷糊,以为是没有睡醒,就没太注意,果然,还是病倒了。

      陈老太太知道她百分之九十会生病,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她(陈老太太)去了子佩跟刘晓莹和小马的房间,叫刘晓莹照顾徐奶奶,因为刚刚得了个病号。

      “诶呀我不想去!”刘晓莹喊到,“谁想去照顾那老太太,多耽误我时间啊。”她就以这句话拒绝了。

      “我去吧,照顾人我还蛮在行的。”小马说他要去。

      “我……我也去帮帮你吧,我学医学还能帮你一点。”子佩脸红着对小马说。

      陈老太太让小马和子佩带着徐奶奶,去了食堂,她自己翻着房间有没有什么药,她还烧了一大壶热水,念叨着:“你个学医的,还能把自己弄感冒了,人家南丁格尔活那么大岁数,可不就是……”

      “你别说啦!”子衿躺在床上发动全身力气对她喊着,“如果用我的奖学金换个这样的假期,我还过来干嘛?”

      陈老太太端了碗热水和胶囊,“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快把药吃了,水喝了。”

      “啊——好——”子衿快没力气了说话拉着长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