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如你》江深is

15、第 15 章 15

　　成芊和周泽告了别就往顾望那里走去。

　　成芊走到车前的时候就发现张景也在了，上了车后她跟张景打了个招呼也就没再说话。

　　一路上，顾望没说一句话，但他那难看的脸色已经彰显出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大约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张景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成芊，问：“芊芊以后打算选文还是选理？”

　　成芊正看着窗外走神，风声很大盖过了张景的声音，她听不清楚自然也就没有回答。

　　可这样的情形落在了此刻的顾望眼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人家问你话，哑巴了？”

　　刚好遇上了红灯，车停了下来。顾望的话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成芊的耳朵里。

　　成芊：“我怎么了！”

　　顾望：“现在不哑巴了？”

　　成芊：“我什么时候成哑巴了！”

　　张景：……

　　两个人僵持着，张景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好了。

　　顾望打着电话的时候张景也替成芊捏了把冷汗，顾望平常不怎么生气，可以说张景认识他这么久见他生气的次数也久那么一两次。

　　他试探的问了顾望两句，也不见他说话，心里只能替成芊默默祈祷了。

　　顾望把张景送回去后，就把车开回了家。

　　车停在院门前，顾望熄了火，开始跟成芊算账。

　　“和朋友去玩？玩到大半夜不回去？

　　他低着嗓子，压着火：“今天要不是我看见了，你还打算怎么样？你才多大你就学人家谈恋爱？”

　　成芊今天已经受够了，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明明他什么也不知道，就只会指责她。

　　“我怎么了我，谈恋爱怎么了！”成芊大吼，故意和顾望拧着来。

　　顾望被吼地一愣，顿了一会才说：“就这么喜欢？”

　　成芊憋了一天的气，不甘示弱道：“对！就是这么喜欢！”

　　“小鬼，我现在不是在怪你。我们先不说别的。”顾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力克制。
　　“你现在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做事情之前，我不指望你想多少其他的东西，我就想你安全，懂吗？这么晚还在外面，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告诉成姨，但是。”

　　顾望停了下来，语气不善：“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好好学习，成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望这会儿提起成如月就像是触到了成芊的逆鳞。
　　“没有但是！我妈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成芊情绪已然失控，说起话来不管不顾，张口就来。

　　她话一说完，车里就陷入了一阵死寂。

　　顾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吐了口气，扭头去看别处试图压下心头的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气笑了：“行，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成芊，你现在长大翅膀硬了。挺好的。”

　　成芊刚刚说完话的下一秒就后悔了，这会儿像个没气的皮球。
　　“我，我不是。”她想解释些什么，但发觉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顾望很少叫她的名字，她知道他是真的气极了。

　　顾望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开了车门，成芊伸手去拉他没拉住。

　　“嘭！”

　　门被顾望关的震天响。

　　成芊坐在后座上憋了好大一口气，再呼吸，如此循环，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哭了起来。

　　她开了车门一路跑回房间直接倒在床上。

　　躺着躺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却又偏偏变成这样。

　　没有人做错了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很委屈。

　　成如月是这样，顾望也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

　　绝望和无力铺天盖地的将她击垮。

　　成芊想过这样的结果，也想过要是那一天来了她该怎么办，该做些什么？

　　但事实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心中的委屈全部转化为了愤怒，她抓起床边的那只蓝色公仔，用力的朝窗外扔去。

　　顾望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做不到像从前说服自己的时候想的那样，看见顾望和别人在一起，无动于衷，只做他妹妹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她难过的要命。

　　她决定忘掉他，连同过去的那些全部忘掉，就像杨梅曾经告诉她的那样慢慢忘掉就好了。

　　她又想起顾望那天说的话：‘早恋没有好下场’

　　成芊自嘲般的笑了，眼下她不正经历着这样的下场。

　　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十五六岁喜欢的人会在心里记住很久，可同样的她也清楚的知道人生不是只有顾望一个人，还有别的事情等着她，譬如高考。

　　她找了一个周末回了趟家，把衣服都带走，剩下的东西留着成如月以后回来收拾。

　　成芊单方面的切断了和顾望的所有联系，她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旧的那张也依旧每个月交着话费，只是再也没有用过，连同微信一起换了新的。

　　就这样，成芊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结束了。

　　之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的很平常，高二下的时候成芊选择走艺术生这条路。她的成绩不错，班主任知道后来做过她的思想工作，成芊意志坚定，这是她坚持了很久的事情不会改变。

　　春节成芊去了江市和成如月一起过的。

　　那个男人不在，母女俩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个人。

　　但成芊知道，有些东西总归是不一样了。

　　寒假结束的时候成芊接到了杨梅的电话，说她和俞书宇分开了。

　　成芊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大概是因为顾望，她对于年少的爱情都带着些冷漠，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些故事都该是悲剧结尾。

　　高三上，周泽回来看她了，说是要给她打气。

　　成芊是音乐生，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艺考了。她其实不怎么紧张，周泽非说自己过来人有经验这个时候就得放松放松，带着成芊吃了顿火锅。成芊为了考试提前半个月改了饮食，平时都吃的很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于是也就同意了。平常一顿火锅也没什么，可偏偏这次出了问题，夜里成芊肚子疼，连夜去了医院说是肠胃炎。

　　她在心里把周泽骂了一百遍并禁止周泽考试前再跟她吃饭。

　　高考结束后填报志愿，成芊填了临大的艺术学院。她没有考虑的太久，原因只有一个，临大艺术学院在全国的排名还是不错的。

　　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成芊一个人去报道，周泽去接的她。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成芊想起上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还是初中的时候去找顾望一起吃饭。

　　她已经可以很自若的提起顾望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是很难熬，无数次的想打开那个旧的手机去看看顾望有了没有给她发消息，但都拼命忍住了。

　　她也在学校门口见过几次顾望，成芊知道那是来找她的，但每一次她都躲了过去。她不想再给自己无谓的念想。

　　那些不可能就让它过去，忍一忍就好了。

　　事实证明她做的很好，就这样一点点的断了念想，只是偶尔回想的时候有些遗憾罢了，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顾望对她的好都是真的。

　　成芊东西不多就带了一个行李箱。

　　周泽帮她把行李箱抬上楼又跟她约好了等下吃饭的时间就走了。

　　成芊住的是四人间，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成芊睡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对床是个短发妹子，看见她来了笑嘻嘻的冲她打招呼。

　　其他三个人都收的差不多了，见成芊一个人在那都过去帮了忙。

　　几个人没一会就熟了起来。

　　整个宿舍只有成芊邻床的严萱是本地的。

　　聊了一会后，严萱想起刚才陪着成芊进来的男人，好奇道：“成芊，刚刚陪你来的那个男生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成芊想了想还是说：“他是我哥，也算是我们学长，我们学校大二学美术的。”

　　说起男朋友三个字，成芊想到当初自己也以为周泽是不是喜欢自己。她还缺心眼的跑去问周泽，觉得要真是这样那就该早早的断了他的念头。

　　结果话一出口就换了周泽一个大白眼外加一句嘲讽：“就你这样的？”

　　成芊也不生气，乐颠颠地庆幸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晚些时候成芊婉拒了舍友的邀请跟周泽一起吃饭去了。

　　新生入学，路上有不少社团的传单。

　　走了没几分钟成芊手上已经有七八张了。

　　她拿起其中的一张认真的看了起来。

　　羽毛球...

　　她摇了摇头，她运动神经最不行了。

　　国旗护卫队...

　　成芊用手肘推了推周泽，把传单递到他面前问：“这个是干什么的？”

　　周泽看了一眼：“早起训练升国旗。”

　　早起.....

　　她不想早起。

　　成芊又摇了摇头。

　　她正打算接着看下一张，那一沓传单就被周泽抽走了：“都是屁用没有的东西，别研究了。”

　　说完周泽见前面有个垃圾桶一股脑的全塞进去了。

　　成芊原本以为大学生活会就这样平静的过去，然后结束。

　　大二的时候，成芊他们班声乐专业的搞了场音乐会。

　　她打了电话给成如月说了这事儿，但不出意思。

　　成如月的回答是，她一定争取赶过去。

　　成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说辞，她知道成如月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