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如你》江深is

14、第 14 章

　　“喂。”

　　成如月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像是在避着什么一样。

　　成芊听着那边有些嘈杂，但还是问：“妈妈，你还在工作吗，怎么这么小声。”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用着气声说：“妈妈这边还在忙，一会儿在打给你啊。”

　　“诶，妈妈下周你生日..”

　　成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谢谢女儿。”
　　成如月匆匆挂了电话，成芊心里忽然有了一团疑云。

　　三个小时后，成芊站在江市的车站捏着那张车票，心里有点后悔。冲动果然是魔鬼，她一时脑热就买了张来江市的车票。

　　成芊纠结了一会儿，心想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回去。她随着人流走出了车站按照成如月之前告诉她在江市的地址，叫了车。

　　“708室”成芊看着手机上的地址，一步步爬着楼梯，心里不断抱怨着这房子连个电梯都没有。

　　她站到门前的时候还有些小激动，心想成如月一会儿见到她会不会很惊喜。

　　门很快被打开了，但是出来的人成芊不认识。

　　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睡衣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请问你找谁？”

　　以为是自己敲错了门，成芊正准备和人家道歉，余光便看见穿着睡衣的成如月从客厅走了过去。

　　“妈？”

　　成芊不确定的喊了声。

　　在听见成芊声音的一瞬间成如月便停下脚步往门口看过来。

　　“芊芊，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了过来，越过那个男人把成芊到一边去。

　　“他是谁？”成芊愣愣的，伸手指着成如月身后那个男人。

　　成如月回头看了眼，那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走廊里就只剩下母女两个。

　　“说啊，他是谁？”成芊十五岁的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崩溃过，她的手有些抖，死死的抓着衣服的口袋，好叫人看不出那些细微的抖动。

　　“他，他是你梁叔叔。”

　　“梁叔叔？”成芊声音发涩：“我不记得家里有个姓梁的叔叔啊。”

　　“芊芊，你听我说，梁叔叔对妈妈很好的，我本来想着等以后再告诉你的，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来。”

　　成芊笑了：“以后？多久的以后？一天还是一个月，又或者十年？就这样一直瞒着我？我不是拦着你们去找自己的幸福，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每次被剩下那个人都是我？爸爸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眨了眨眼：“所以，我就是你的累赘，对吗？”

　　她努力的忍下自己的哽咽，喉咙疼的厉害，憋着一口气，倔强地仰着头看着成如月。

　　“不是的，妈妈不是那个意思。”成如月没有想到成芊会突然过来，一时也很慌乱，连说辞都没有想好。

　　“那是什么意思。”成芊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成如月见状，道：“芊芊，你小声点。

　　‘呵’成芊冷笑了声：“怎么，怕被他听见吗？”

　　不等成如月说话，成芊扭头冲下了楼梯，对身后成如月的呼喊充耳不闻。

　　她跑了很久，跑到自己没有了力气，停在路边喘着粗气，止不住的反胃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成芊拿出来关掉了所有提示音，给自己买了张回蓉城的票。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车站里没什么人，外面也是一样。

　　成芊拿出手机，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她用仅剩的电量给周泽打了个电话，然后手机就关机了。

　　半个小时后，周泽到了车站就看见成芊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他走过去拽了拽成芊的帽子把她拉了起来。

　　看见成芊一脸的泪，也没说什么，就着袖子给她擦了擦。

　　“走吧，我带你回去。”

　　当成芊站在那辆骚包的机车面前，她有点傻眼，看了周泽一眼，止住了脚步。

　　“你什么表情？我告诉你我这车还没载过女的呢！”周泽不高兴了，自己坐了上去扭头看了眼还杵在那里的成芊：“你还上不上来了？”

　　成芊犹豫了下还是上了周泽的车。

　　机车轰鸣，晚风带着凉意钻进成芊身体的各处。她靠在周泽的背上眼神有点空洞，路边的灯一盏盏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忽明忽暗的。

　　似乎是照顾到成芊的感受，周泽开的不怎么快。

　　可成芊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她想要快一点，再快一些。她忽然靠近点周泽，冲他耳畔说：“开快点！”

　　轰鸣声响彻，速度突然快了起来。风从成芊的耳旁呼啸而过，她觉得刺激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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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长假，于颂洋今晚叫上高中的同学一起组了个局。整个人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张景和赵凯扶着着他折腾了半天才把他塞进车后座里。

　　顾望因为开车今天没喝酒，充当了几个人的司机。

　　车开到半道上于颂洋就开始说胡话，非拉着在开车的顾望说要个女朋友。赵凯和张景吓得死死把他按在了后座上。

　　顾望瞥了眼后视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找女朋友这事你找我顶什么用？我又不是媒婆。”

　　“我不管，你自己找了那么个大美女！我也要！”于颂洋说着说着又直起身子想去抓顾望，张景手快又把他拍了回去。

　　手被打了，于颂洋还挺委屈，憋着小嗓跟赵凯说疼。

　　赵凯笑的没劲儿，还不忘问顾望：“哪个大美女让我们顾哥哥春心荡漾了？”

　　顾望笑着骂了声：“去你的。”

　　车又开了一会，快到于颂洋家里的时候，停了下来。赵凯扶着于颂洋到一边的垃圾桶去吐，赵凯边给他顺其，边摇头嫌弃：“我说阿洋，你不能喝你就别喝那么多，跟苍蝇见了屎一样上赶着去，拦都拦不住。

　　于颂洋吐的昏天黑地还不忘反驳两句：“老子怎么不能喝了，我行！”

　　一阵轰鸣声从身边掠过。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赵凯忍不住感叹：“到底是年轻人啊。”

　　唯有顾望看着那辆机车后座的女孩，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捏越紧。

　　于颂洋家离这就只有几步路，赵凯今晚住他家。两个人索性不上顾望的车走了回去。

　　顾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副驾驶的张景：“兄弟，你不着急回去吧？”

　　“怎么了？”

　　“先去接我妹。”

　　他按下成芊的电话，冰冷的女生从听筒里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周泽带着成芊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买了点吃的递给了成芊。

　　“谢谢啊。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

　　成芊接过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周泽从袋子里拿出了瓶水打开递给成芊：“你知道你刚刚特像我家狗吗？”

　　成芊也不计较，反倒问他：“你还养狗？”

　　周泽点头：“出去玩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还挺可怜了，就带回家了。”

　　一路的风把她那些情绪吹的七零八落，成芊不想去捡起来。刻意找了些别的话题和周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泽也不嫌她烦，什么都没问就只是陪着成芊说话，时不时还讲些笑话，虽然成芊觉得那一点也不好笑，也还是配合的笑了两声。

　　聊着一会，成芊想起手机没有电，让周泽帮忙借了一个充电宝，过了一会才开手机。

　　手机显示，未接来电32个。

　　其中有八个是顾望打来的，剩下的都是成如月打得。

　　成芊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回拨的时候，顾望的电话打来了。

　　成芊吓了一跳，还是按下了接听。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在宿舍准备睡了。”

　　“在哪儿？别让我说第三遍。”
　　顾望语气强硬，听起来像是生了很大的气，成芊没见过他这样，老老实实的把地址告诉了顾望。

　　成芊挂了电话，对一旁的周泽说：“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有人来接我了，改天请你吃饭。”

　　“再等你一会儿吧，你们家人来了我再走。”

　　成芊没拒绝，确实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她也有点害怕。

　　等人的间隙成芊点开了朋友圈。

　　滑了一会儿后，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一行文字。

　　是于颂洋的朋友圈，内容是：顾望这个狗东西！一个人偷偷谈恋爱还不给我介绍！

　　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顾望谈恋爱了？

　　成芊有点不敢相信。

　　为什么顾望没有告诉她呢？

　　是没必要吗？

　　她的手有点脱力，手机就那么掉了下去。

　　周泽手快，接住了手机，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把手机塞给了成芊。

　　十分钟后顾望的车出现在成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