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出院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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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天天好了，恢复记忆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之所以隐瞒，自然有我的理由。
这些天，顾司昊再也没有来过。
距离他的婚礼还有十天。
清晨，医生检查完毕，我换上外出服，离开医院，去了那个地方。
那是个我深深依恋的地方，海。
有人说，海是分别，它让许多人无法重逢。我却认为，爱如大海，波澜壮阔，有缘就会相逢；无缘，即使爱得再深，也不会幸福。
时常在海边，想起情感，上次来这是为了汐，这次是因为顾司昊。我的心日渐清晰。对于爱情，我真的毫无把握，正因为没有信心，我从未想过婚姻。黎叶能给予顾司昊的不仅有爱，还有一个安定的家。我知道昊一直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家，如今，他可以得到。而我，什么也给予不了，我所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他值得我深深的祝福，即使他的心不在我身上。
海里有我的愁思，如今，我要一一收回，比起离开，过去那些又算得了什么！上次我想埋葬关于顾司昊的一切，如今，我要带着他留给我最深重的东西离开。
看着大海波涛浪滚，过去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我心黯然。如此的深爱，值得我收敛心意，不让他知道；值得我深深的祝福；值得我为他远走他乡。
太阳西沉，天暗了。
我也该回去了。
整整一晚上，我翻来覆去，天上的月亮呈月牙型，很不圆满。一如顾司昊送的手链，好象缺了什么，满天的星辰都被乌云掩盖，我累了，天也亮了。
我沉沉睡去。
早上十点，疲惫地醒来。窗外阳光明媚，天空蔚蓝。不轻易间触到右手的伤痕，对于伤痕，我总不愿了无痕迹，因为它见证着时间的流逝，也见证着心思的历程。
真是奇迹！我感叹地看着手链留下的疤痕。
看着右手，突然很茫然，不知以后还能做什么，失去了右手，我只剩左手了，顾司昊就像我的右手，我舍得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一切都是命运。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活着，无论快乐还是痛苦。
我苦痛地闭上眼睛，压抑内心的波动。
“寒伶，昨天你去哪了？”是汐和司徒昊，“你好些了吗？”
“嗯。”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失忆的寒伶来说，汐是陌生的。我不能告诉汐我已恢复记忆，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
“我想出院。”
“你的身体还没好呢。”
“那我们去问一下医生吧，如果医生允许，你就可以出院。”司徒昊开口。
医生会同意的，我微笑。
“办出院手续吧。”
终于回家了，家具上都蒙上了灰尘。
我随意擦拭了一下，请汐坐在最干净的地方。
“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这里该多好啊！”我叹息道。
“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啊！”汐微笑。
我沉默，害怕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会让她伤心。
“这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她强调着，似乎看出我的不安。
“一个地方呆久了，会舍不得的。”正如认识一个人久了，也会舍不得放他走。我害怕自己留下来，会舍不得顾司昊订婚，会不舍得放他离开，留下孤单的自己。
“那很好啊，有留恋才会懂得珍惜。”汐偏头，“昊，是吗？”司徒昊微笑，“是啊。”
听着汐的呼语，我想起了顾司昊。司徒昊是汐的昊，顾司昊却不能是我的昊。微微的苦涩溢上喉头，心隐隐作痛。
“汐，怀着孩子很辛苦吗？”
“还好，我们说好你要当孩子的干妈哦，你不能食言，否则……”汐状似恐吓。
我挑眉，“我知道，我喜欢孩子。”
她拉过我的手，让我感受胎动的感触。“你要好好疼他，抱他，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我当然会啦！”对不起，汐！我可能等不到孩子出世就会离开了。我在心里道歉着，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汐，我们走吧，让寒伶好好休息。”司徒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好吧，寒伶，我们走了，过几天再来找你。”
“好，回家小心点。”我叮咛。
关上门。径直走向柜台，摸着那一瓶瓶酒，我不得不说，我喜欢酒，因为它能温暖我的心。
拿起酒柜旁的请柬，看着上面的照片，心里一阵落寞。
轻轻地打开它，一个时间印入眼帘，10月23日？我突然惊醒，看向日历，10月23日！我失笑，泪随之落下。
一年前的那天是顾司昊陪我参加汐和司徒昊婚礼的日子，一年后的这天，是我要笑着祝福顾司昊的日子。我的生之乐在哪？我的生日，再次成了一个可悲的玩笑。
这，难道是顾司昊给予我二十九岁生日的礼物——他的幸福？
是吧！我只能如此告诉自己。
原本的计划立刻变得慌乱。我能做的就是看他幸福。绝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爱。我不要他因为愧疚而延迟婚礼，放下一段美丽。我不要再成为他的负担！
随意拿出一瓶酒，任酒的浓郁香醇把我麻醉，清醒对如今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可我不得不清醒的活着。我所能麻痹的只有今天的自己，明天开始我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镇静和振作。
在烟缸旁，我点了几根烟，任烟缭绕。走向床边，盖上簿毯。
十月的天让我如此冰寒，我只能这么暖和自己。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照满整个房间，暖暖的，让我懒懒的不想起床。我躺在床上发呆。
这间房子，是我在这城市唯一可以栖息的地方。
一直是个难以割舍随身物品的人，这间房子，我整整住了五年，要我离开，如何舍得！如同在这个城市，呆了整整九年，读书四年，工作五年，一切都稳定了，我却选择离开，这样为了一个人到底是对是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爱并没有错，只要那个人值得我远走天涯。
物质繁华的上海注定不属于我，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午间，汐一人前来，司徒昊没有跟随。
“汐，过几天你没时间对吧。”
“恩，要参加司昊的订婚典礼。”
“我能不能也去？”我淡淡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
“你不是不想见他吗？”她斜着头审视我，一脸疑惑的表情。
“我想去看热闹啦，又不是去看他，整天呆在家里很无聊耶。”
“就因为这样？”汐怀疑地看着我。
“要不然呢？”我转换语气。
“可是……”
“我也收到请柬了，不去很没礼貌，不是吗？”我微笑着。
“好吧，过几天我和昊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好。”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寒伶。”汐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让我眼眶湿润，半天说不出话来。
汐走后，我开始清理房间。
汐的照片，我全组收好，放进衣箱里。将衣柜中的衣服大半取出，也收进箱中。然后坐在床头，翻阅放置顾司昊照片的相册，一页一页翻阅，一张张取出，摸着照片。才发现，九年的时间，我所拥有的不过是这么一叠薄薄的照片，我再次感叹时光的易逝，岁月真的让我们错失很多东西，而我却一直不懂得珍惜。任时光荏苒，爱情蹉跎。
轻轻拭去落在照片上的泪，我把照片整理好收进手提包中。
他的照片将伴随我度过以后的人生，我知道。
突然想起那串手链，我拿着它，走向梳妆台，拿出一串项链，把手链别在项链的两端，奇迹般地发现它竟然如此地适合衬托项链，我小心地把它带上颈项。
就让它永远停驻在我的胸前心前吧，我自语，心富足愉悦！
整理着要带走的一切，心情逐渐平复，打开电脑，又合上，还是留下吧，留下我的心情记事，陪伴这个城市里让我牵挂的人和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出院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