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所谓野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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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生的分班结果，在开学第一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公布。
西尔维亚和枝玛都是住校生，很早就到公告栏前寻找自己的名字。相较于首席的不甚在意，小狮子更加惴惴不安——萨伯诺克的姓氏和克洛凯尔不挨着，但等看到两串字符都在A班之下，她兴奋地一把环住一旁恶魔的脖子抱紧：“太好了枝玛酱！我们在一个班哎！”
“嗯。”枝玛扒开快要把自己勒晕过去的手臂，终于能应一声。她刚刚也找到了自己，而在此之前，她发现今年并没有设置问题儿童班。
心中泛起一丝遗憾，但面容依旧平静。不再关注周围，她径直返回一年级塔去找教室，西尔维亚则和前几天一样，跟着玩伴喋喋不休，猜测之后的学校生活会是怎样丰富多彩。
到达一年级A班教室后，教室里还没有什么恶魔，都四散坐着和熟悉的人聊天。有几个见首席进了自己教室，忙上去交好，无一例外没分到小女孩的一点目光。
新同学们碰了壁倒也不恼，只重新聚起来小声议论：
“不愧是首席啊，果然很难相处呢。”
“克洛凯尔家的恶魔嘛。问题儿童班那位学姐不也这样？骑使魔来上学什么的......”
“年纪还那么小却魔力强大，长得又漂亮，真让魔羡慕。”
“历年首席都这么优秀的呀，阿斯莫德大人不也？”
“不止首席，今年次席也这个性子啊。”
“真没想到两位都会分到我们班呢。”
次席？
那几个恶魔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西尔维亚听到几句。好奇张望一番，她果然找到了一个独自靠窗坐在后排的男孩子。
也是一个魔么？
活泼的金狮子这样想。
玛巴斯·莫尔专心控制着指尖的魔力穿过锁孔。
这件魔力线路智慧环他已经琢磨了快一个星期，完成进度刚刚过半，设计上的问题倒是找出来几个，反馈给了家里。
期间，他不是没想过去请教督学破解的诀窍，却怎么都没在学校里找到人，问了马奇叔父才知道：督学这几天都忙着在高年级塔听课。
难怪在其他地方见不到魔。
心想着反正她之后也会来一年级检查，本就不太擅长和其他恶魔打交道的莫尔便打算等分班后正式开课再说。
他没想到的是：既尽职尽责的学长之后，自己还会又再次被人搭讪。“请问是次席同学吗？”
见面前的黑发男孩困惑而谨慎地点了点头，女孩子灿烂笑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萨伯诺克·西尔维亚！请多指教。”
“玛巴斯·莫尔，请多指教。”轻捏着女孩热到有些烫的指尖摇了摇，他也回了自己的名字。
萨伯诺克的名号他还是知道的，精通武器制造的家系。虽然也是名门，这家人却几乎不出席社交场合，仿佛隐居一般。
不过同为制造类的家系能力，莫尔倒是对自来熟的萨博诺克多几分好感。至于她身旁那位似乎是被强行拉过来的......
“克洛凯尔·枝玛，请多指教。”
对方没有伸手，他便也只是点点头。
好像是......首席来着？
入学典礼上他专注在手中的玩具上，致辞环节压根连头都没有抬，仿佛、依稀、好像是听到了这个名字而已。
原来是这么小的女孩子吗？
除了玩具，莫尔对大多数事务，包括恶魔在内都兴致缺缺。但在观察主动和自己交流的两位时，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她们相当漂亮。
率先与他搭话的西尔维亚，头发和瞳仁都是纯粹的金，比他见过的任何材料都好，在阳光下笑起来时显得更为闪亮；枝玛则在面容娇美精致外，有一双仿佛铺着薄冰的双眸，对视时让他无端想起冬日中掠光粼粼的美丽湖泊。
金狮子在交换过名字后就已经兴致勃勃将话题延续下去了，枝玛倒像是心不在焉，准确说，是那副面容很难看出她在想什么。莫尔礼貌应答着，在被问到手中的东西时，他回道：“是帮助训练魔力控制的玩具。”
此话一出口，他立刻发现枝玛的眼神有了聚点。
“额......你们要试试吗？”之前和入间学长说起这个东西时，对方主动提出了想玩。感觉这次的两个恶魔也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便在犹豫了数秒后，主动发问并递过去，被枝玛双手接住。
莫尔君复原了手中的球状玩具，手把手教枝玛如何使用。本应该是和谐的画面，西尔维亚却觉得，现在微微抿唇的小女孩和她过去几天一直注视的，在某方面有种奇异的相似感：这几天还是新生的适应期，她就已经开始格外努力地学习魔术，理论、实战......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还是她怕把人累坏了才强行拖着休息。
她还这么小，未免也太用功了些。明明已经很优秀了啊......
“克洛凯尔同学！”
正在西尔维亚胡思乱想时，莫尔的低声惊呼把她叫了回来，她这才发现枝玛手中的金属玩具已经附上了一层薄冰，正在莫尔提醒后迅速消去。
男孩无奈道：“魔力释放得多没有用，只要一点点就好，关键是专心把魔力想象成丝线去引导......”
三个魔继续玩着，其他学生也逐渐到齐。最后推门而入的是莫莫诺奇，A 班学生接下来的三年正是由她来负责。
清点过人数，她把自己班的小崽子们都带去了后山。
飞行测试结束，放学后西尔维亚正要叫她一起回去，她却推脱了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一口气跑到王的教室，问题儿童也都刚下自习结伴去活动。在门口抓到自家长姐，小枝玛气还未喘匀，先问了一句：“入间学长在吗？”
“入间君么？”艾莉莎本和凯洛莉一起走着，听到小姑娘这么说，魅魔的直觉便察觉到不对劲，见凯洛莉抱着妹妹还愣着，便笑了笑代替朋友回答：
“今天有师团联席会议，他上节课就去办公塔了。”
入间现在就是很慌，非常慌，端坐在一群三年级师团长中瑟瑟发抖。
先前艾梅莉小姐传达给他魔具研要有团长并要参加报告会后，他就赶紧召集了师团成员（他、阿兹、克拉拉和埃力格学长）进行师团长选举。
结果他刚说完，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写下的几段竞选词，就已经一致通过，当选魔具研的新师团长了。
阿兹格外激动，拉着他的手几乎快哭出来：“没有比入间大人更适合成为领袖的恶魔了。我还担心您......”说到一半便哽咽住，不再往下。
入间也没多想，感谢过团员们的支持后就立刻上岗，安排工作准备之后的汇报。
艾梅莉小姐告诉他的是，这次会议的内容比较简单，具体内容督学都会私下过目，会上只需要稍微介绍一下师团上学年的活动成果、本学年安排和活动中遇到的问题困难就好。
这些内容他们之前都给学生会交过一部分文书，这次会议准备虽然仓促，但也齐全。入间本觉得可以放松下来，结果今天见到其他师团长全都是严阵以待的架势，也不由得绷紧了小腿。
往常师团会议总是学生会长坐首席，今天长桌尽头扶手椅里的却是督学海拉——正翻看手中打印出的一叠资料听报告。其他学生会成员则全员分立两侧，就连向来懒散的罗诺威都挺直了腰板笑容骄矜，气氛越发严肃。
没办法，毕竟关系到接下来的活动经费和申请嘛。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少年这样想。
魔具研在去年师团展示拿下了奖项，但毕竟是为表扬新设立的特奖，奖品和后续的荣耀都比不过其他师团。后续又因为师团长不在、团员稀少等种种原因，平时他们的活动更多是对现有魔具的维修，少有别的成就。
之后如果要复兴魔具研的话，应该也是相当艰难的任务吧......
“入间君？入间君该你们魔具研了。”
“哎？是！”
他一时不慎走了神，直到被一旁魔术发开师团的学长提醒才猛地站起，慌忙道歉后捧着发言材料开始对自家师团工作的陈述。
将手中几页纸不停歇地念完，他这才敢舒一口气偷偷看海拉的脸色。
从会议一开始他就发现，海拉的气场变了，原本所有的温和在宣布会议开始后一下子凛冽起来，往日常扬在唇边的笑也不复存在，细眉微蹙专注的样子倒有点像卡鲁耶格老师。
“......魔具研也是历史悠久的老师团了。师团指导的目的在于激发学生的潜能，你们的活动还是要以魔具创新为主。埃力格同学在这方面相当有天赋，入间君可以将一部分具体事宜交给他去处理，万分记得注意安全。”
“魔具和魔术的制造一样，都是非常精细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扭曲魔力产生危险，甚至因为器具的原因更有隐蔽性。入间君你们需要整理一份目前师团内所拥有的魔具清单交上来。”
见少年在记笔记的间隙抬头对她说“好”，海拉往他们的资料上圈了一笔继续道：“整理的时候一定要有教师在场。你们还没有固定指导教师......”
沉思数秒，她抬头看向入间：“我个人比较推荐玛巴斯老师和莫莫诺奇老师，玛巴斯老师本身就是工艺制造的家系，莫莫诺奇老师则擅长魔术的应用。入间君你可以根据师团的需要写一份指导教师申请交到学生会。”
“在确定指导教师前，我会让卡鲁耶格老师和巴拉姆老师来协助你们的物品整理。”
“魔具研的主要问题就是这些，下一位。”
罗诺威早就记住了手中名单的顺序，闻言直接喊出下一个汇报师团的名字。
巴比鲁斯的师团虽多，提前了一节课，又在学生会的妥善安排下，会议赶在放学前开完。各师团长领了督学给出的建议道谢离席，只剩学生会成员做最后的资料整理。
“今年辛苦大家了。”将手中最后一本资料册交回古辛手中，请他们把所有文件送到职员室，海拉逐渐恢复了平易近人，打趣不肯跟着其他三个男丁搬东西的罗诺威：“真没想到罗米君会加入学生会呢。”
本想发动解散选举让这届学生会下台，结果却战败导致自己师团被解散的前风纪师团长罗诺威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笑嘻嘻地回海拉“罗诺威的才华在哪里都会大放光彩”。
“对了，亚斯塔禄小姐，听闻令兄回绝了这周末的贵族会邀请，说是身体不大好，不要紧吧？”
古辛他们去职员室后，其他几个魔便跟着海拉返回学生会室。亚斯塔禄本安静跟在艾梅莉身旁，听罗诺威和海拉说些贵族交际之类的事情，突然被问道一下哽住，本能回答：“兄长近来工作比较繁忙，可能是有些累着了。”
等海拉又托她传达问候应下来后，她悄声问艾梅莉刚刚就在思索的问题：“督学好像很关心风纪师团呢。”
之前参会师团的名单报到督学那里，她就问了怎么没有风纪师团，得知去年的解散选举事件后便笑起来，却也不再说什么。艾梅莉忙了一天，揉揉额角也压低声音回答：“毕竟风纪师团是比学生会存续时间还长的古老师团，和学生会相争至今。更重要的是......”
目视海拉拧动学生会室的门把手径直走入，罗诺威和纳夫拉留在门边，前者再度夸张地躬身行礼，她崇敬地望着屋宇正中笔直的身影说道：
“那位大人是巴比鲁斯的第一代学生会长，真正领导创立了学生会的恶魔。”
“辛苦大家了，回去路上小心。”
“艾梅莉会长麻烦留步，我还有要和你行商讨的事情。”
巴比鲁斯的现任学生会长，听到第一任会长如是说。
楼下，在校生尽数围在公告版前查看刚公布的一年级位阶表。卡鲁耶格远远站在办公塔的连廊上，居高临下俯视拥挤魔潮，心中想的却还是午间发生的事......
莫莫诺奇回到职员室时，其他一年级班主任已经递交上了学生位阶情况，她赶紧把自己班的也交给卡鲁耶格，同时道歉：“十分抱歉卡鲁耶格老师!有学生受伤，我送她去校医室，回来晚了。”
男人接过来回了句“无妨”,继续在电脑上登记，倒是对面的海拉停下笔，担忧问是哪个学生。
“首席枝玛同学，她从金剪路线通过的，半途因为攻击怪鸟被围攻了，不过西尔维亚和莫尔同学也在，受伤不太严重，布鲁申科老师已经处理好了。”
“莫尔是玛巴斯老师家的亲戚吧？不亲自带吗？”其他老师听没出什么大事，倒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马奇回到：“我亲自带的话其他孩子会觉得不公平吧？我也不想他太依赖我，还是多和同龄人相处比较好呢。”
“那孩子很优秀的，你就放心吧！”
“话说今年的首席位阶怎么样啊。”
“是【3】”
“哎哎？！居然不是【4】吗？！”
“历代首席是4才比较正常吧？”
“那孩子的使魔，确实是不太出众呢。”
“可说实话，入学考的时候克洛凯尔同学那庞大的家系魔力真是吓到我了。这样都配不上位阶4......”
几个老师就此讨论开新生的表现，只有卡鲁耶格一语不发，键盘敲击的声音接连不断。
似不经意地将视线从手边的登记表上抬起，他正对上海拉相同的目光——
那孩子不对劲。
他给克洛凯尔家的长子上过课，现在又是凯洛莉的班主任，深知他们家系恶魔的性格。在飞行测验中如此“拼命”，实在是不符合她姓氏应有的作风。
再联系上次她对自己的出手......
卡鲁耶格的眉拧得更深。
“有澎湃魔力却不精控制，恰如幼儿怀千金过市而不自知，再加上克洛凯尔家那样的性子……”海拉低声沉吟，忽然撇了撇唇角微微摇头，随后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吹开氤氲水汽，眼睛向埋头备课的米若瞟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所谓野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