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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她讨厌英俊 ...

  •   上次和段正森一起吃晚饭时,谭安祈的突然出现,让若裳顿时失去了愉快的心情。段正森见她脸色发白,神不守舍,体贴地提出送她回家。两人匆匆结束原本气氛融洽的晚餐,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一直沉默着盯着车窗外的若裳扭过头,恍惚地开口:“对不起,我……”
      她有些尴尬,因为未尽的晚餐,还有些歉意,如果自己是段正森,被人请客却中途而散,一定不会心情大好的。
      但是该怎么对他解释自己怪异反常的行为呢?
      难道要告诉他,“蓝先生”其实是她的父亲,不过同时也是她心中痛恨、长期避而不见的人,是那个抛妻弃子、让她抛弃他的姓氏与其决裂的父亲吗?
      这里面的伤痛是她最不愿意提及和面对的。如果看到多年不见的蓝岳峰,她真的无法预测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么,逃避就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事实上,当年自从墓园一别,蓝岳峰似乎才重新审视自己和女儿间的关系。尽管这个女儿现在对他充满仇恨,但是也抹杀不了两人间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他开始一反十年间的做法,频频关注若裳。同时,他也深知女儿骨子里的倔强,自己出面一定会引起她的强烈反弹。权衡再三,他委派自己的特别助理谭安祈来负责与若裳联系。而若裳和谭安祈的孽缘正是从那时开始的。
      若裳压抑在心中十年的怨恨不平因母亲的意外过世而爆发出来,她找不到宣泄口。表面上所说波澜不惊,实际上却象是个患病的病人,明知病情严重却一味地自欺欺人而不去治疗。若裳虽然心中明白,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将这种情绪隐瞒压抑多久。而谭安祈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加之此人一向招惹人发怒的特质,结果顺理成章地成为她所有怨气和怒火的发泄对象。
      从见到谭安祈的第一天算起,若裳从置若罔闻、冷然相对,到被“挑衅”得把一腔怒火通通撒在他身上、对他恶言相向。无奈谭安祈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具备德国小强打也打不死的精神,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加速了敌对的进程。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互有输赢。不知不觉间,数年一晃而过。若裳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蓝岳峰和谭安祈的道,使得三人间有了直接和间接的接触,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仿佛藕断丝连般持续着。她立刻改变策略,对谭安祈避而远之。这几年,这个策略颇为成功,谭安祈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果然大有下降,但是他的行为却更加的神出鬼没,往往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若裳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即使在千里之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谭安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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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裳微蹙着眉梢,踌躇着怎样对段正森解释饭店里尴尬怪异的一幕,不自觉地微微垂下头,习惯性地啃起拇指指甲来。蓦地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拇指从她的唇中轻轻抽离。若裳错愕地抬头,正对上段正森一瞬不瞬的漆黑双眸。
      他不知什么时候解开的安全带,侧身过来,微微俯视着她。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紧张一瞬间爬上了若裳的脊梁,她僵直地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这样直视着他的眼睛,差一点儿忘记了呼气,但是脑子中却是天马行空。
      为什么男人的眼睫毛能够这么长,这么翘?
      老天。让一个男人长得这么俊美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公平了。
      他的手心居然凉凉的,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却颀长有力。嗯,估计经常握手术刀的人的手是比较有力气。
      对了,外婆经常说体温比较低的人身体素质会更好一些。不象自己从小就象个小火炉似的,冬天的时候,外婆说把她放在被窝里,很快就会暖和起来了,比暖水袋还管用。但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却比较瘦削啊。
      若裳乱七八糟地想着。一抬眼看到他轻轻抬了抬眉毛,目光慢慢掠过她的眉、眼,流连在她的唇上。
      若裳禁不住舔了舔有点儿干燥的嘴唇,刚要开口。
      他却伸出手,拇指慢慢划过她的唇,反复轻轻摩挲着,仲怔而迷惑。
      若裳慌忙抓住他的手,尴尬地低声说道,“嗯……有口水……”。心慌地逃避着他的目光,不知所措。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从她手中抽出手来,一低头便吻住了她。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舔吮她柔嫩的唇瓣。
      若裳本能地向后仰,他的手却快一步扶住她的脑后,让胸前的人无路可退。
      她毫无防备,脑中一片空白,不要说呼吸,连心跳也几乎停滞了。 “你──”她呆呆地试图开口。他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张口唇齿将她牢牢地封住 ,有力的手臂越收越紧……
      那是男人吻女人的那种吻,强势、直接而专注。一开始若裳完全无法动弹,楞了半晌,才本能地伸手试图推开他。但是她的手被他单手死死地握住。他滚烫的唇、灼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住,让她整个人似乎都被动地燃烧起来。一种从未有的恐慌从若裳心底升起,一波又一波地对她冲刷过来,对未知的巨大恐惧使她拼命想逃离开身前的男人。
      终于,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他的唇才稍稍离开了她的。若裳死命推开了他。但他仍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在喘息,直直地望着对方的双眼。
      若裳在段正森亮得惊人的黑眸中看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她呆愣了一下,抬起手狠狠地彻底挣开了他,狼狈地跳下车,落荒而逃……

      第二次!这是第二此被他吻。如果第一次纯属误会,那么这次应该和误会完全搭不上边。若裳蹙着眉头,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努力思考那位英俊的段正森医师为什么会主动吻她。他和她根本算不上了解对方。
      当然,她长得还算清秀,可是他却是俊美。如果只是外貌上的吸引,说不通。他又不是第一天见到自己,根本说不上一见钟情。再说她自知没有倾国倾城的貌让一向冷静自制到几乎冷漠的段大医师失控。
      性格呢?她算不上不温柔,住院时还频频给他惹麻烦,他应该不会对她青睐有加。
      也许因为她的收入还算不错?拜托,医师的收入应该是非常高的了。她的钱他应该看不上眼吧。
      ……
      胡思乱想了一通,最终,若裳得出了一个算是合理的理由:以段医师内敛过度的性格,在长期压抑的工作环境下,可能偶有荷尔蒙失调的时候。
      若裳抱起马克杯,如释重负地喝了一口。温热的巧克力滑过喉咙的感觉真是如丝一样润滑,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如果段正森真的打算追求自己,该怎么办呢?她握着马克杯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住,整个人僵了僵。
      她讨厌英俊的男人,特别是英俊的男医生。

      当若裳刚出电梯就看到段正森正在自己公寓门口时,她简直不知所措。他背靠着墙,大衣敞开着,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中,微微低着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在廊灯的灯光下在他的脸庞上投射出淡淡的影晕。他垂着眼帘,似沉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完全僵直地停足在电梯门前,几乎屏住了呼吸。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赶快回到电梯,马上逃离这里。在她迈动双腿之前,他象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接,她不禁紧张地握紧了双拳。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从裤袋中将双手慢慢地抽出。仿佛觉察到她想逃的念头,他的目光自始自终紧紧锁定着她,平静的脸庞坚毅而执着。
      若裳此时相信如果自己要跑的话,段正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追过来。
      似乎害怕吓到她,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僵持了片刻,原本惊慌的若裳终于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家还是要回的。她抬起脚步,磨蹭着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数米的距离对若裳来讲仿若绵绵数里,但终有终点。待到站在他的面前,鉴于两人的身高差距,她不得不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礼貌的笑,迟疑着开口:“你──”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低下头靠近她的脸。她大吃一惊,蓦地想起几天前在他车中发生的事,本能地向后退,却迟了一步,被他握住了肩头。她眨了眨眼,不知道如何是好。下一秒,他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唇上,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他的吻如此轻柔,小心翼翼地似怕惊吓到她一般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吻。留在她唇上的触感柔和得似是错觉,却丝丝麻麻地渐渐钻入了她的心底。
      若裳脑中空白一片,中了蛊般。两人对视着,然后他的脸庞再次凑过来,这次他的唇用力攫住了她的,撬开她的唇瓣,擒住她的舌头,完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坚硬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弯,灼热的气息和霸道的唇舌制造出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将她淹没其中……
      “叮咚──”电梯的门铃声清脆入耳,若裳一下子被惊醒过来,奋力推开他,微微喘息着说:“你不能这样──”
      段正森原本迷蒙的眼神终于变得清醒起来,他依旧扶住她的脸庞,沙哑地低喃:“我一直想这么做。”
      若裳望进他的深眸中,一时迷失……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愿意打扰两位的‘雅兴’,不过──”一旁突兀的男声将对望的两人彻底惊醒过来。
      若裳错愕地回过头,谭安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嗨,若裳,好久不见。”
      老天,若裳懊恼地闭了闭眼睛,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果然没错。她一定是触了什么霉头,才让这两个男人前后脚地凑在了一起。
      “你来做什么?!”她口气自然一贯的不佳。
      “若裳妹妹,我来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谭安祈故作惊讶地反问,脸上适时地挂上失望伤心的表情。
      这个痞子男人一如既往的难缠,若裳决定速战速决:“我很好,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哦。真的吗?”谭安祈故意拉长声调,转向段正森,笑嘻嘻地开口:“段医师啊,你也在啊?!”眼睛看向段正森搂着若裳肩头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谭先生,你好。”段正森正色道,不动声色地搂紧了若裳的肩膀。
      “段医师,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若裳妹妹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呆头呆脑的很让人放心不下。所以我经常来探一下班,生怕她被人欺负了去。”谭安祈自顾自地解释道,脸上依旧是笑容一片,却丝毫未带入眼底。
      段正森闻言,轻轻一哂:“谭先生很关心若裳。果然是个好‘哥哥’。”
      “呵呵──,过奖了。”谭安祈朗声笑起:“上次,我这个做‘哥哥’的居然没有看出来你们已经熟稔到如此地步,显然是我的失职。”
      “停──”若裳的头越来越痛,她快刀斩乱麻地叫停两人的寒暄:“我今天很累了,就不请两位进屋喝茶了。也请你们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两个男人一同转头看向她,她一挑眉,伸出右手直指电梯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再见。”
      段正森低头看着她,由于背对着灯光,她一时看不太清他眸中究竟蕴含了什么,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心顶:“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她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却看到了他嘴角稍纵即逝的一丝苦笑,于是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吧,若裳妹妹,那我也先告辞了。”谭安祈依然是笑容可掬。
      于是,若裳目送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同步入了电梯。
      “叮咚──”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若裳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电梯中的两个男人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暂时相安无事。谭安祈笑眯眯地玩着手机。段正森微垂着头,好象忽然对电梯地板产生了浓厚兴趣。电梯里的空气诡异地凝滞着,安静的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声音。只是电梯门打开时的铃声,两人似乎都暗暗松了口气,甚至在大厅门口礼貌而得体地道了别,风轻云淡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段正森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上车,坐好,系好安全带,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之后便停顿住了。钥匙插好后却没有打火,他盯着车钥匙,眉头攒起。突然,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被人轻叩,他不得不收回心绪,摇下车窗。谭安祈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正不慌不忙地收回敲窗的手。
      “什么事?谭先生。”
      “哦,我刚才忘了问一句,段医生您是不是正在追我们家若裳妹妹呀?”尽管用的是疑问句,口气确实肯定的。
      段正森一哂。
      谭安祈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自己脸上的笑容反而有点儿挂不住了,蹙眉催促道:“段─医─生──?”
      段正森若有所思地抬头,紧盯住他的双眼,沉然道:“没错。”
      谭安祈闻言,毫不意外地轻笑出声:“那么,祝你好运,段医生。”
      他顿了顿,以轻松的口吻接着说道:“对了,提醒一下,若裳妹妹最讨厌医生了。”说完转身,挥挥手,悠哉地向自己的停车位踱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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