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33、第 33 章 去年十月份

　　去年十月份，赵玉柱被分配到城西工商分局。分局很快发现了他的文字功底深厚，把他调到办公室工作。这个时候，赵玉柱在城西分局遇到了一个熟人，叫丁辉。赵玉柱当连长的时候，丁辉是他连队的一个战士。丁辉因犯过错误被提前安排复员回家，进了工商局工作。自从赵玉柱到城西分局工作以后，丁辉和赵玉柱说话的时候经常阴阳怪气，赵玉柱知道丁辉对他有点怨气，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是一笑了之。
　　很快，分局领导又发现了赵玉柱的第二个特长，会开车。分局领导通常有很多的应酬，但又不能酒后开车，所以办公室就经常安排赵玉柱给有应酬的领导开车。
　　这天，赵玉柱在办公室等着刚刚应酬回来的黄副局长。分局那个叫朱惠的小姑娘还在黄副局长的办公室，大家都知道朱惠下周就要结婚了，赵玉柱想朱惠大概是要向黄副局长说请假的事。赵玉柱今晚的任务是把黄副局长送回家。大概十一点的时候，黄副局长和朱惠从办公室出来，赵玉柱看到朱惠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当汽车行驶到护城河边的时候，坐在前面开车的赵玉柱听到后面发出不正常的喘息声和朱惠抗拒的声音。赵玉柱回过头，他看到黄副局长把手伸进了朱惠的衣服里，朱惠在拼命地向外拽那只大手。
　　怒不可遏的赵玉柱一脚刹住了车，把黄副局长从车里一把拖了出来，黄副局长喝了酒，脚下没根，一下子就滚进了护城河里。幸好，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护城河里结了一层冰，黄副局长仅仅摔了个鼻青脸肿。赵玉柱扔下正从护城河往上爬的黄副局长开车走了，朱惠到家临下车的时候求赵玉柱千万别声张，赵玉柱觉得朱惠是为了保住名誉，他同意了。
　　过后，黄副局长一心想把这个目无尊长的赵玉柱好好的整一顿，但是他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赵玉柱是刚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团职干部，如果逼急了，赵玉柱把自己那点丑事抖落出来，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赵玉柱没想到，在他一心想为朱惠保密的时候，朱惠却到人事科和监察科做了“污点证人”，说赵玉柱送黄副局长那天晚上喝了酒，酒后发疯，把黄副局长推到了护城河里。紧接着，黄副局长就授意人事科动员赵玉柱自动辞职。
　　赵玉柱死活不肯辞职。后来，人事科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请求市局协调，把赵玉柱调到了林汇区的云瀑工商所。临行前，人事科找赵玉柱谈话。
　　“组织上念你在部队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照顾你，才没有给你处分，只是把你调走。你自己心里要有根弦，到了外面别乱说，这样对你不利。别说黄副局长跟朱惠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事，也是两人自愿的，谁都管不着。你就不同了，你的问题很严重，你打了人是要触犯刑法的，还好黄副局长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吧”
　　很多人认为赵玉柱不值，有人偷偷告诉他，“黄副局长和朱惠有一年多了，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掺和什么劲啊”。
　　把赵玉柱发配到这个偏远地区，除了黄副局长以外，最高兴的就属丁辉了。赵玉柱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丁辉过来了，“有几句话，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不说我憋在心里难受”。赵玉柱对丁辉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不知道他这次又要说什么风凉话。
　　“丁辉，当年我安排你提前复员回家……”
　　“老连长说什么呢？这件事早就过去了。说实话，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就好，虽然当时处理的有点严厉，但当时我想这样对你以后会有所帮助”。
　　丁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不把我打发回来，我就得继续在部队干，如果不小心再考上个倒霉的军校什么的，跟你一样弄个破副团长当当，回头像你现在这样连个公务员身份也混不上，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所以多亏你早把我从部队踢出来，我才有今天。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哪能埋怨你昵，感谢你都来不及啊”。丁辉走了，临走时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看在多年战友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识时务的才是俊杰，你那一套在这里吃不开”。
　　赵玉柱坐在那里好半天没动，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想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到地上，想把电脑从窗户扔到楼下去，但是他都忍住了。
　　赵玉柱初到工商局上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吃了一个大亏。他不明白，面对黄副局长这么一个好色之徒，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从上到下都认为赵玉柱应该受处分。
　　在以后的日子里，赵玉柱的为人低调了好多。他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了自己的家庭上，可惜这时候的赵玉柱已经力不从心了。从云瀑镇到城里四十多公里，平时是回不了家的，周未的时候又经常加班，赵玉柱只能在工商所的男宿舍凑合。这使他本来就面临崩溃的婚姻更是雪上加霜。
　　第二天，来了七、八个名优名牌的白酒生产厂家的代表。林晓第一次参加酒类打假活动，显得异常兴奋，围着这些打假员们问这问那。上午的时间，仅巡查一组就收缴了34箱假冒的名优白酒。
　　临近中午的时候，巡查一组来到镇子边上的一家烟酒专卖店，他们准备查完这家就收工了。店老板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年轻人，他对工作人员很是热情，又是递烟，又是拿饮料的。林晓打量了一下这家专卖店，有七、八十平方米的样子，在一个小镇上有这么大的一个店面，算是罕见的了。赵玉柱对这个小老板说：“这么大的店面，生意肯定不错了？”。小老板打着哈哈，“哪里，勉强糊口罢了，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小老板见没人抽他拿的烟，便自己点上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