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34、第 34 章 李伟众招呼

　　李伟众招呼几个酒厂的打假员去查货架上的白酒。小老板上前对赵玉柱说：“欢迎你们检查，你们这是帮我把关。等你们检查过了，我就在门口立一块牌子，写上：工商所认定的无假酒商店”。
　　赵玉柱觉得这个店老板很狡诈，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让人不放心。赵玉柱盯着专卖店摆放酒样品的柜子仔细的端详着。打假员都查完了，没有发现假酒，准备要收工了。
　　“等等”
　　赵玉柱说着走到柜子前面，打开了下边的柜门，里面摆放了几个白酒的空包装箱。
　　“为什么把空纸箱子放到柜子里面？”
　　“没地方搁，就先放那儿了，正准备要收拾呢”
　　“好啊，我帮你”
　　店老板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被赵玉柱看在眼里。赵玉柱把包装箱搬出来，用手敲了敲后面的木板。林晓不知道赵玉柱要干什么。李伟众也上前低头仔细地看着那个柜子。
　　没等林晓明白过是怎么一回事，赵玉柱的整个身子已经进到柜子里面，像是有个无形的怪物把赵玉柱吞没了，林晓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这时，那个小老板乱了手脚，他直奔李伟众走去，“几个哥哥，给个面子，你们就放过我这一回，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李伟众没理他。
　　“跟你说实话，我大哥就是你们工商所的”
　　李伟众转过头来，“你大哥？”。小老板一看有门，突然来了精神，“是啊，是啊，我大哥就是你们工商所的，他叫……”，小老板在努力想着一个人的名字，“对，我大哥叫赵玉柱”。林晓听了小老板的话差点乐出声来。李伟众面无表情看着小老板，“赵玉柱是你大哥？我怎么没听说他还有你这么个弟弟”。
　　这时，赵玉柱从柜子里面伸出头来，“哥儿几个，帮一下忙，帮着把东西递出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搬出整整十五箱假酒。搬完货以后，林晓到里面参观了一下，原来这里面巧妙的设计了一个暗门，她心想：现在的人真是聪明，把当年对付鬼子的地道战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最后临走的时候，赵玉柱对小老板说，“下午到工商所去做询问笔录，别忘了叫上你大哥，赵什么……”。李伟众仍然不动声色地说：“赵玉柱”。赵玉柱接着对小老板说：“对，赵玉柱。只要他来，我肯定给他面子”。小老板连忙点着头。
　　赵玉柱就在店老板面前，他却不认识。如今打着别人旗号的人越来越多了。赵玉柱也装疯卖傻，李伟众遇到这种情况居然也不动声色。林晓不得不佩服这帮老工商们的沉着冷静，自己刚才差点就把赵玉柱指给那个小老板了。林晓给小老板出具了相关的手续，让他签字，店老板签的名字叫崔纪祥。
　　中午的时候，工商所在食堂招待这几个名酒厂家的打假员。梁建说不能陪他们吃饭了，所里来了客人。梁建说完以后，就匆匆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名优酒厂的打假员随其它巡查组行动了。巡查一组要对卖假商户做出处理。有一、两个被查的商户前来做询问笔录，大部分商户都没有来。巡查一组想从这些商户身上查出假酒的来源，但是根本不可能。这些人都很小心，都是现金交易，并且从来不开什么□□之类的东西，更不会记在食品台帐上。他们异口同声，都说是有人送的货。问他们送货的人长什么样，都说不记得了。送货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谁都知道那是撒谎，但是没办法，工商所就这点权力。查不出来源，那就根治不了造假卖假现象。林晓在旁边做记录，她听了那些商户遮遮掩掩的叙述，情绪很激动，差点要骂娘了。
　　李伟众见来做笔录的人这么少，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午梁建陆陆续续打来好几个电话，都是说情的，上午查到的案子，让梁建放跑了一大半，最后没剩几个案子了。
　　李伟众气得把那些案卷材料摔到了墙上，“早知道这样，还查个屁啊”。赵玉柱似乎很冷静，对李伟众说：“你又不是头一天上班，这种情况你没遇到过吗？哪次查到案子不是大大小小的领导排着来铲案子？最后，挨罚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的小百姓了”。林晓要去梁建办公室和他理论理论，被赵玉柱拦住了，和他说没有用，最多也就是出出气。他要是不批准，这案子还真是做不成。赵玉柱慢条斯理的说：“查假酒是工作，铲案子是人情。工作要做，这人情也不能不讲，这就是现在部分当领导的做事原则”。
　　李伟众冷静下来以后，觉得赵玉柱当着林晓的面这样说梁建不合适，他想起自己刚才骂梁建的话，他更是后悔莫及了，“林晓，我们总是不把你当外人，刚才我们说梁建的话重了点，你……”
　　“别这么说，他该骂”
　　林晓拿起桌上的书使劲摔了一下，摔完书以后，突然又大笑起来。李伟众说：“林晓，你这一会儿生气，一会乐的，我们可受不了啊”。林晓神秘的说：“我找到对付梁建的办法了”。赵玉柱疑惑地问：“什么办法？美人计？再说你也不是美人啊”。林晓对赵玉柱最后一句显然不满意，“少废话，明天一上班等我的好消息。我回家了，明天见”。林晓说完走出了办公室。剩下赵玉柱和李伟众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晓要干什么。
　　但林晓刚刚走出办公室不到半分钟，她风风火火又跑了回来， “我……我……我看见今天上午那个专卖店的小老板了”，李伟众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来就来呗？”。
　　“他旁边跟着的好像是核桃，快到大门口了”
　　林晓和核桃有过一面之缘，她是认识核桃的。赵玉柱愣住了，但马上反映过来，那个崔纪祥肯定是和核桃有某种联系，自己的名字也是他从核桃那里听说的。
　　“把办公室门锁上，快。就说我不在”
　　赵玉柱的话音没落，已经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