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31、第 31 章 天鹅三号轻

　　天鹅三号轻手轻脚地走到赵玉柱旁边，用身体轻轻碰了一下赵玉柱的肩膀，“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欣赏你，你是个爷们。刚才我看见你盯着姐妹们胸脯的眼神了，看得出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加入我们怎么样？下次我和你一组，我不嫌你老”。天鹅三号说完看了林晓一眼，然后用挑逗的眼神看着赵玉柱。赵玉柱回过头问林晓：“你那话是怎么说来着？”。林晓一脸坏笑，“省点力气，留着□□去吧”。赵玉柱回头用低低的声音对天鹅三号说：“对。省点力气，留着□□去吧”。天鹅三号恼羞成怒，气呼呼地回去了。赵玉柱笑了，对林晓说：“今天我算是长了见识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赖□□和天鹅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林晓走到火堆跟前往里加了两块木柴，顺便把那包烟拿了回来，她拿出一支递给赵玉柱，帮他点上。赵玉柱吸了一口，“真香啊”。赖□□一号凑过来，“大叔，我也抽一支”。赵玉柱没说话，示意他自己拿。赖□□一号点上烟，“大叔，今晚上我们还能下山吗？”。赵玉柱说：“这事别问我，对你们来说，我是一个罪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了”。赖□□一号有点沮丧。赵玉柱的心软了下来，“放心，只要风雨稍微小一点，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赖□□和天鹅们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谁？谁会来救我们？”。赵玉柱说：“就是山下那个村庄的村民，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对了，这座山是他们集体的，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遇了难，他们也有责任。让我们上山，是他们管理不善，这些村民来救我们也算是采取的补救措施了啊”。赖□□和天鹅们坐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山洞外面，天黑漆漆的吓人，风雨已经小多了。赵玉柱说：“大家再耐心等一会儿，一会儿就会有人上山来救我们的。我丑话说在前头，村民来救我们，你们可以不说感谢的话，但是谁要是说什么采取补救措施之类的屁话，谁就留在这里，明天自己下山”。没人提反对意见，大家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雨停了，风也不再狂吹，赵玉柱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山洞里走出来，外面虽然有点冷，但是空气很新鲜。赵玉柱很喜欢暴风雨，越激烈的他就越喜欢，因为风雨之后的世界是干净的，到处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赵玉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向山下望去，几个闪烁着的亮光朝山上走来，赵玉柱知道那是寻找他们的村民。赵玉柱把两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喇叭形状，“噢……嚎嚎……”，山洞里的人也跑了出来，他们学着赵玉柱的样子一起朝山下喊着。山下很快传来了回应。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山脚下。赵玉柱向那些村民们道谢的时候，村民们只是憨厚的笑了笑。赖□□和天鹅们走上前，给村民们鞠了一躬，村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林晓开车送赵玉柱回工商所，上车以后林晓问赵玉柱：“你怎么知道村民们会上山救我们”。赵玉柱说：“就你们那五辆车往路上一停是很显眼的，村民看到下雨了，车还停在路边，他们就知道有人被困在山上了。雨一停，他们就会自发地上山救人，并且从来不要报酬”。
　　很快到了大路，林晓让那几辆车先走了，她告诉赖□□和天鹅们，自己今天不回城里了，她要去林汇镇的亲戚家住。林晓开车奔云瀑镇的方向开去。赵玉柱说：“你是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去的？你爸妈他们同意？”。
　　“正是因为我爸妈反对，我才和他们在一起”
　　“幼稚，你当自己是中学生呢？还玩儿什么逆返心理，依我看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林晓面对赵玉柱的说教很平和，“我跟你一时说不清楚，这是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管”。
　　工商所楼下，赵玉柱下了车。林晓笑着对赵玉柱说：“腿还行吧？要不要我背你上楼？或者我陪你一宿？”。赵玉柱很认真地看着林晓，“谢谢，今天我□□”。林晓笑了一下，开车走了。
　　第二天早上，赵玉柱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疼的难受，他发现左膝盖肿得很高，伤口已经发炎了。赵玉柱去镇医院清理了一下伤口，顺便到曲江的病房和他聊了一会儿天。曲江告诉赵玉柱，下周一他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告诉他，至少要在家里休息三个月。期间，林晓打来一个电话问他的伤怎么样了，赵玉柱告诉她不用担心，医生说不用截肢。林晓说赵玉柱说话不吉利，赵玉柱说她迷信。
　　星期一的时候，李伟众叫上赵玉柱和林晓去接曲江出院。赵玉柱说正好顺便到医院去换一下药。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梁建进来了，梁建让李伟众陪他去医院接曲江出院，然后一起去曲江家里慰问一下，看看曲江家里有什么困难需要所里帮着解决。赵玉柱说是领导关心下属，他就不去掺和了，林晓说：“你不是去医院换药吗？怎么又不去了？”。赵玉柱狠狠瞪了林晓一眼，没说话。林晓觉得赵玉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来也只有梁建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这个老家伙的眼睛。
　　梁建和李伟众走后，赵主柱继续玩他的游戏。林晓问他搞什么鬼，赵玉柱漫不经心地说：“从今天开始，咱们组又开始忙起来了。梁建已经向李伟众伸出橄榄枝了”。林晓被赵玉柱的话搞蒙了，“何以见得？”
　　“你想想，梁建前两天还让曲江写检查，今天又突然接曲江出院，还要到家里慰问，这说明什么？”
　　林晓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他要弥补对曲江的不公？”。赵玉柱翻了一下白眼，“幼稚。你那个男朋友梁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为曲江……”。林晓突然提高了嗓门，大声地说：”谁要是再说梁建是我男朋友，我跟他急”。不知为什么，林晓特别不想让赵玉柱误认为梁建是自己的男朋友。
　　“好，就算不是你男朋友。梁建最关心的不是曲江，是他这个所长的位置。要想继续好好地当这个所长，巡查一组的摊子就不能散。但是咱们组，如果李伟众不当这个组长，就没有人选了。梁建一气之下撤了他，但过后他就后悔了。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李伟众向他认错，梁建就不得不主动和李伟众和解了”。
　　林晓好像明白了。赵玉柱继续说：“梁建为了让李伟众重新当这个组长，就必须顺下李伟众这口气去，这就是梁建去接曲江出院并到他家慰问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
　　赵玉柱接着说：“当然不是，梁建还必须利用李伟众的弱点”。
　　“你是说，李伟众想当副所长？”
　　赵玉柱笑了一下，“有点开窍了。梁建不需要给李伟众承诺什么，只要暗示一下李伟众就足够了。梁建对曲江做的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给李伟众做思想工作而让李伟众对他不计前嫌。李伟众在这上面吃过一次亏，但是梁建的这招还会再起作用。当一个人的欲望特别强烈的时候，他是很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林晓突然意识到官场真是太复杂了。
　　赵玉柱有点讥笑的口味了，“你好好的学着吧，将来你当了所长、分局长什么的，会用得上的”。林晓对赵玉柱的讽刺有点不高兴了，“谁说我想当官，我懒得操这个心”。林晓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就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但没一会儿，林晓又抬起头来，“你怎么对官场的事看得这么透？我知道了，你原来是什么猛虎团的副团长，这样的事你没少干。怪不得”。赵玉柱：“瞎说”，然后又玩他的游戏去了。林晓为自己的反击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