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30、第 30 章 赵玉柱和林

　　赵玉柱和林晓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项。山顶上的风更是出人意料的大，人几乎难以站立。那几棵大树拼命的摇晃着，雨水肆虐地落在石头上，发出叭叭的响声。冰凉的风吹在身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赵玉柱和林晓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有一顶帐篷已经被吹到了悬崖边，被一棵树挡住了，那是赖□□四号的帐篷，他的帐篷里只有一个人，最轻，也最容易被风吹跑。其它的三顶帐篷正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随时要滚下山崖，帐篷里发出的尖叫声，被暴风雨声淹没了。
　　一阵大风过来，赖□□四号的帐篷在树干上滑一下，向悬崖边滚去。赵玉柱猛扑上去，趴在地上，抓住了帐篷的一个角。风吹着帐篷拖着赵玉柱在湿滑的石头上，一步步地滑到了悬崖边。赵玉柱仍然不肯松手。林晓已经顾不得许多，她松开抱着的那棵松树，爬了过来，抓住了赵玉柱的脚。趁风小的时候，爬上前拉开了帐篷的拉链，从里面拉出赖□□四号，赖□□四号刚出来，他的帐篷就被一阵风卷到山崖下边去了。三个人并排着躺在悬崖边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赖□□四号顾不得羞耻，身子蜷缩到一起，向赵玉柱和林晓道谢。林晓这才注意赖□□四号是□□。情急之下，她看到赖□□四号胯间的那一挂东西，没感觉任何羞涩。
　　其余那三顶帐篷里的人，感觉到有人来救他们了，大声呼喊起来。他们把身体紧紧地贴紧地面，这是不被吹走的唯一办法，幸亏没有人敢从帐篷里出来，否则另一个必被吹走无疑。赵玉柱大声呼喊着赖□□四号和林晓，让他们学着自己的样子，用身体把帐篷压扁，以减少风的受力面积。赖□□四号和林晓听明白了，使劲地点点头。他们三人艰难地各自奔向一个帐篷，用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帐篷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再一次尖叫起来。
　　他们打开帐篷的拉链，救出了里面的人。一群光着屁股的赖□□和天鹅站在风雨中，被冻得直发抖。赵玉柱他们从帐篷里摸出赖□□和天鹅们的衣服，赖□□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毛巾被，赵玉柱还找到了一个应急灯。
　　惊魂未定的赖□□和天鹅们想穿上衣服，但是风太大了，根本不可能。赵玉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家别慌，后山100米外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里避一下雨”。其实，好几个人根本就听不见赵玉柱说的什么，他们抱着衣服，机械地跟着赵玉柱，步履蹒跚地往后山跑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的林晓，看着那群赖□□和天鹅的狼狈样子，暗自觉得好笑。她庆幸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山洞很大，赵玉柱也不知道这个山洞究竟有多深，大家没敢往里走太远，纷纷聚集在山洞口，这里的光线比较亮一点。不时，有一两只动物跑进来，它们打量了一下这些不速之客，就向山洞深处跑去。赖□□和天鹅这时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纷纷穿上已经淋湿了的衣服。洞口处不断有风吹进来，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大家浑身哆嗦。透过微弱的光线，天鹅们玲珑的曲线依稀可见，林晓发现赵玉柱的眼神又变得迷起来，“这个老流氓，恋乳癖这点病根算是落下了”。
　　天空渐渐暗下来了，雨还没停的意思。这时，一条粗大的红花蛇顺着山洞一边的岩石爬进来，嘴里吐着长长的信子，直奔坐在地上的天鹅二号爬过去，天鹅二号发出一声尖叫以后，两只眼睛惊恐地盯着那条蛇，不知如何是好。赵玉柱走过去，一把把天鹅二号拉到了一边，“叫什么？你挡住她回家的路了”。蛇钻进石头缝隙里不见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的赖□□和天鹅们从惊魂未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饥饿和寒冷又来困扰他们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都快冻死了”
　　“这鬼天气，雨下起来没完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不冻死，也得饿死”
　　赖□□和天鹅们开始抱怨天气了，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老天爷承担不了任何责任，他们又把抱怨的目标转向了人，“搞成这样怪谁啊？还不是天鹅三号出的馊主意”。天鹅三号并不接受他们的抱怨，“这可是你们自愿参加的，没人逼你们，现在怪起我来了，当心我和你们翻脸”。赖□□和天鹅们知道天鹅三号的脾气，但是总得找一个承担责任的人才行。
　　“要我说，要怪就怪大叔。他是我们的向导，既然是向导就有义务保障我们的安全”
　　“我们今天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他造成的，他应该承担我们今天受到的损失”
　　“损失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让他想办法把我们从这里弄出去，再给我们找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林晓急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他刚刚救了你们。要不是他，你们早就掉到悬崖下边去了。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赖□□四号说：“他那是为自己的过失采取了一点补救措施，并不能减轻他的责任”。林晓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冒出一句，“我怎么认识你们这群混蛋”。
　　一直冷眼看着他们争吵的赵玉柱这时冷笑了一声，“你们不是拿我当向导，是拿我当你们的父母了，未来社会的主宰们，我谢谢你们了。你们的损失，我赔你们。不过，我只和你们的父母谈。谁想让我赔偿损失，就让你们的父母来找我”。
　　这些人不再说话，纷纷低下了头。只有赖□□四号说：“我说吧，林晓还护着他，他就是一个野蛮、粗鲁的人”。赖□□四号说完以后，见没人呼应他，他也不吭声了。
　　赵玉柱撕下了左腿上的纱布，湿湿的纱布泡着伤口，感觉非常疼。他打开手里的应急灯，往洞里深处走去。赵玉柱在那里找到了一堆干柴，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和香烟，烟已经全湿了，他把烟扔到了地上。但是泡过水的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火，赵玉柱把火机甩了甩，放在手里捂着。
　　海拔1200米的高空，即使不下雨，晚上都会很冷的，这样下去非把人冻坏了不可。大约十分钟以后，火点着了，山洞里出现了亮光。赖□□和天鹅们围了过来，林晓挨着赵玉柱坐下，赵玉柱把地上那包湿的香烟放在火边烤着。林晓看着那包冒着热气的香烟，对赵玉柱说：“烟瘾这么大的人，进了山居然能忍得住，能看出你很喜欢这座山”。赵玉柱没说话，他的腿疼得厉害，他没有心情说这些。林晓指着赵玉柱的腿问：“很疼？”，赵玉柱点点头。林晓拿起应急灯到山洞口去了，她回来后手里拿着那块赵玉柱扔掉的湿纱布，林晓把纱布展开，放到火上烤起来。一会儿的功夫纱布就干了，林晓把纱布包在赵玉柱的腿上。赵玉柱感激地看了林晓一眼，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心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