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8、第八章

　　接下来该葭葭参赛了，葭葭穿了一件很炫的衣服，在五光十色的舞台灯光照耀下，显得前卫而时尚。激烈的节奏响起，葭葭手脚并用，边唱边舞，仿佛整个舞台都是她的天地。葭葭演唱的是一首日文歌曲，周寻除了那句“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外，是一句也没听懂，但听旋律还是很好听的，台下还有一些同学跟随着葭葭的演唱舞动着双手。葭葭唱完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些同学还吹起了口哨，有的同学甚至大声喊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葭葭朝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并深情地朝周寻这边看了一眼。评分结果出来后，葭葭排在了第七。这个结果让葭葭很是失望，台下许多同学也表示不满，纷纷要求重新评分。但主持人解释说评分是经过评委认真考虑的，也不是一个评委的评分，是综合得分，所以没有办法重新评定，重新评定是对其他选手的不公，也是违反比赛规则的。
　　葭葭一脸愁容地来到周寻他们面前，宇文乐安慰葭葭说：“其实你唱得很好，只是他们不懂欣赏罢了！”
　　“对，唱给他们听还不如唱给猫听呢！”周寻说。
　　宇文乐听到周寻说“猫”不禁又笑起来，葭葭问宇文乐笑什么，宇文乐于是便把周寻刚刚说的那个笑话给葭葭讲了一遍，葭葭听后也觉得很有趣，心情稍微好了些，但却是没有心情再看下面的比赛，便对周寻说自己想回去了。周寻问葭葭回家还是回寝室，葭葭说想回家，于是周寻便对宇文乐说自己和葭葭先回二叔家了。宇文乐听周寻这么说，便说自己也不想看下去了，又问季醒雪，季醒雪说自己也想回寝室。于是四人便一起出了大礼堂。在大礼堂门口，宇文乐请周寻明天过来吃晚饭，并让葭葭和季醒雪一起过来，周寻一口答应，葭葭和季醒雪也表示早就想尝尝老师的厨艺了。季醒雪向大家道了晚安后便先回寝室了，宇文乐则一直送周寻和葭葭到学校门口，直到周寻和葭葭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宿舍。
　　葭葭上了出租车后不久就说自己头有些疼，顺势靠在了周寻的肩上，周寻觉得有些不习惯，心想刚才要是坐副驾驶的位置就好了，但现在又不好让司机停车自己再改坐到前面去，而且那样会伤了葭葭的自尊心。周寻只希望能快点到家就好，于是对司机说：“师傅，你能不能开快点？”
　　“呵呵，小伙子，我当然也想快点，我可以多拉几趟呢，但超速要挨罚单的。”
　　周寻只好扭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但没想到那辆出租车开始做起减速运动来，越开越慢，到最后竟停了下来，周寻问司机怎么回事？司机说不知道，前面的车都停了下来，他没办法往前开。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前面的车还是没有一点往前动的迹象，周寻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说什么也不能在这儿过夜啊！葭葭抬起头来问周寻怎么不走了，周寻说不太清楚，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法往前开了，葭葭往车窗外看了看，然后对周寻说：“哥，要不我们走回去吧，这里离家也不远了。”周寻想这样待下去不知要待到什么时候，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付了车费，与葭葭下车步行。
　　走了一会儿，葭葭说头疼，要周寻扶她，周寻没办法，只好扶着葭葭往前走。又走了一会儿，葭葭突然往周寻身上一倒，说：“哥，我头疼得厉害，我不想走了！”
　　“葭葭，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要到家了。”
　　“不行，我坚持不了。”
　　这时候一名路过的中年妇女看到周寻扶着葭葭不知道怎么办，问他怎么回事？周寻说她头有些疼，走不了了。中年妇女说：“那小伙子，你快送她去医院吧。”
　　“阿姨，不用，我没事，我家就在前面，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葭葭对中年妇女说。
　　“那小伙子，你背着她回家吧。”
　　周寻一听这话，头就大了，心想你走你的好了，管什么闲事啊！再看葭葭，葭葭抬起头望着周寻，眼里充满了期盼，好像是在说，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完了，看来今天不背是不行了，早知道还不如不下车呢！没办法，周寻今天是不背也得背了，只好对葭葭说：“就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葭葭，我背你回去吧？”又对中年妇女说道：“阿姨，谢谢你呀！你可以拿最佳主意奖的。”
　　好不容易背着葭葭来到电梯口，周寻想这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按了一下电梯门纽，没反应，再按一下，还是没反应，周寻心想电梯不会坏了吧？四下一看，看到电梯门右下脚放着一个黄色的牌子：电梯维护中，暂时停用，请你走步行梯上下楼，我们对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真的，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完了，今天还得爬楼梯了，幸亏葭葭家住的是三楼，要是顶层自己今天岂不是死定了！等到背着葭葭爬到家门口，周寻已是满头大汗。
　　“葭葭，到家了，我放你下来吧。”
　　“嗯。”葭葭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周寻将葭葭放下来，一边扶着她，一边按门铃。是二婶开的门，见周寻满头大汗地扶着葭葭站在门前，忙问是怎么回事，葭葭说自己有些头疼，是周寻哥背自己回来的。二婶说那叫医生来看看，葭葭连连摆手说不用，休息一会就好了。二婶便让小月扶葭葭进去休息，又对周寻说，一定累坏了吧，葭葭这孩子总是给人添麻烦。让周寻先擦擦汗，然后洗个澡，早点休息。

　　翌日起床后，周寻想自己在二叔家多有不便，加之昨天发生的事，便决定搬出去住，吃早饭的时候周寻将自己的想法对二叔和二婶说了，二叔和二婶听后连连摆手，说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住，这里又不是没地方！二叔对周寻说：“我跟你爸是从患难中过来的，所以你不要拿我们当外人，常州有你的家，北京也有你的家，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周寻说：“二叔二婶，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周寻初次来到北京，承蒙你们照顾，自己才能在北京立足，周寻对此感激不尽！只是周寻独自一个人生活惯了，所以希望能够自立，二叔二婶不必拦我，我现在已经在北京找到工作了，您们也不必担心。再说，我还是在北京，还会随时来看望您们二老的。”
　　二叔见周寻说得恳切，便说：“这样也好，年轻人总要自立的。不过找房子的事慢慢来，不用着急。”周寻见二叔答应了，连声对二叔言谢。
　　二叔又问周寻希望在哪里找房子，周寻突然就想到最好是在赖思婷那里，就说：“201路沿线吧，我坐车到公司比较方便。”
　　“不是983路也到你们公司吗？”
　　“201路人比较少，不会太挤。”周寻说完，对二叔笑了笑，想来自己这句话应该没有什么破绽。
　　“那我帮你打听打听。”
　　“好，谢谢二叔了！”
　　葭葭起床后，听说周寻要搬出去住，跑过来问周寻：“哥，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是不是我昨天惹你生气了？我昨天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哥，你不要生气啊！”
　　“当然不是，我在外面住惯了，没来北京之前我也是住在以前的单位宿舍。”
　　“哥，答应我，不要搬出去好不好？”
　　“呵呵，葭葭，哥只不过是换个地方住，又不是离开北京，我以后还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也可以去我那里玩。”
　　“那你搬到我们学校附近去住吧？”
　　“哦，那不行，离公司太远了，我上班会迟到的。”
　　葭葭见说服不了周寻，显得很失望。周寻问葭葭：“你身体好些了吗？头还疼吗？”
　　“好多了。”
　　“对了，下午去宇文老师家吃晚饭，你还去吗？”
　　“去呀！当然去！我这张嘴没有别的爱好，除了唱就是吃了！”
　　“其实你昨天唱得不错的，主要是评委都是些老古董，你唱的又是日文歌曲，他们不喜欢这种风格。”
　　“我知道，我参加歌唱比赛也不是一定要拿名次的，只想让自己开心就好。”
　　“嗯，这就对了，难得你会这么想。”
　　“哥，那昨天我唱的那首歌，你听懂了吗？”葭葭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周寻。
　　“没有，我也不懂日文。”
　　“哦！”葭葭显得有些失望。
　　下午三点钟的样子，周寻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宇文乐打来的。“喂，宇文老师，是不是临时改主意不想请我们吃饭了？”
　　“才不是呢，我是来问你喜欢吃什么？”
　　“哦，宇文老师真是细心啊，想得这么周到，我不挑食的，随便做点燕窝呀，鱼翅什么的就可以了！”
　　“呵呵，你想得美！”
　　“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吃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咦，你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的了？”
　　“没有呀！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肉了，怎么会油嘴滑舌呢！”
　　“说正经的，我现在正在买菜呢，你喜欢吃什么？”
　　“那就买条鱼吧，我最喜欢吃鱼了，比我外婆家的猫还喜欢吃鱼。”
　　“呵呵，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就来只猪脚吧，我太瘦了，一直想增肥呢！”
　　“你要气死我呀，我想减肥都减不下来，你还要增肥！”
　　“想减肥呀，那你算找对人了，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减肥方法？”
　　“好，快说！”
　　“你吃桃子就可以了。”
　　“为什么？”
　　“你没看到猴子都那么瘦吗？就是吃桃子吃的！”
　　“周寻！晚饭你就等着吃桃子吧！”
　　“宇文老师，你别生气啊，学生向你道歉了！”
　　“不够诚恳。”
　　“好好好，我不对，我有罪，我错了，我检讨！”
　　“好了，你以为打电话不要钱啊，帮我问一下丁语葭喜欢吃什么？”
　　“葭葭，宇文老师问你喜欢吃什么？”周寻朝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葭葭喊了一声。葭葭听到周寻叫她，快步跑了过来，对周寻说：“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周寻听葭葭这么一说，不禁笑出了声：“宇文老师是问你喜欢吃什么菜，你得说一个她能做出来的。”
　　葭葭对着周寻吐了吐舌头，想想还好，宇文老师不在自己面前，要不然真不知怎么丢人呢！“哦，我还以为——那我吃家常菜就行了。”
　　周寻拿着手机对宇文乐说：“你就做些你最拿手的就行了，葭葭也不挑食。”
　　“嗯，好的，记得早点来！”
　　“干嘛？”
　　“帮我洗菜，你以为白做给你吃的？”
　　“呵呵，行，我这就跟葭葭过来，待会见。”
　　“待会见。”
　　挂了电话，周寻对葭葭说，“宇文老师让我们早点去帮她洗菜呢。”
　　葭葭一听洗菜，立刻来了精神。“洗菜？我最喜欢洗菜了，一定很好玩！只是老妈从来都不让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