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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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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听葭葭这么说,心想,完了,这明摆着去一个捣乱的!到了学校后,周寻问葭葭知不知道宇文老师住在那里,葭葭说知道,自己去过好几次呢,于是带着周寻去宇文乐的宿舍。
宇文乐住在教工宿舍区,葭葭领着周寻在校园里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一栋桔色的楼房前,转身对周寻说:“哥,就是这里了。”周寻抬头看了一下这栋楼房,大概有十几层,楼房应该是最近几年才盖的,不失现代气息又透着一股书卷味,旁边还有好几栋一模一样的楼房,要是不熟悉还真容易混淆。葭葭领着周寻来到电梯门口,按了一下门钮,还好,电梯没坏。宇文乐住在八楼,葭葭在屋外按了一下门铃,就听见里面传来宇文乐的声音:“来了!”
“哟!这么快就来了。”宇文乐笑着对周寻和葭葭说,“快进来吧!”
周寻和葭葭进了屋,季醒雪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向他们问好。周寻转身对宇文乐说:“你雇两个劳工还不够啊?还要把季醒雪也叫来?”
“才不是呢,醒雪是在我买菜回来的路上碰到我,执意要上来帮我的。”
“宇文老师,我也来帮你吧!我最喜欢洗菜了。”葭葭兴高采烈地对宇文乐说。
“葭葭,你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好了,厨房待不下这么多人的。”周寻心想,一定要把葭葭安顿好,别添乱子。
“哥,我怎么就不能帮忙?醒雪都可以,我怎么不可以?”葭葭对周寻的话表示不满。
周寻无奈地朝宇文乐笑了笑,宇文乐会意,对葭葭说:“语葭,你还是在客厅里看看电视吧!不是不让你帮忙,而是现在人手已经够了。”葭葭听到宇文老师也这么说,只好极不情愿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寻问宇文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宇文乐反问周寻:“你以前做过饭吗?”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会做饭。”周寻笑着答道。
“那好,那条鱼是为你买的,你先自己把它处理一下。”宇文乐指着在水盆里游动的那条鲢鱼说。
“行,这个我最拿手。”
周寻挽起袖子,系好围裙,只一伸手,便将那条鲢鱼牢牢地抓在了手里。周寻是在水乡长大的,从小就对水有着深厚的感情。“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童年的游戏多半与水有关,除了游泳就是钓鱼、抓鱼之类。这种活动是重过程而不重结果的,小的时候周寻经常会整天都待在河边玩,直到传来奶奶呼唤的声音,倒不是真的抓到了多少鱼,而是在嬉戏中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周寻左手抓住鲢鱼,右手拿着刀,正要杀鱼,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喊叫:“哥!”周寻吓了一跳,手一滑,刀没杀到鱼,将左手掌划了条口子,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半个手掌都是血。周寻回头一看,见葭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吓。宇文乐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看到周寻捂着流血的手掌,杀鱼的刀掉在水盆里,鲢鱼则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
“怎么了?”宇文乐蹲下身来,焦急地问周寻。
“没事,不小心划到手掌了。”
“你等着!”宇文乐站起身,跑进里屋,找出云南白药、纱布、酒精和药棉等物品,然后让周寻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小心地用药棉将周寻手掌上的血擦干净。周寻用右手紧紧地握住左手手腕,以便不让伤口的血液再次流出。
宇文乐用镊子夹住药棉沾了一些酒精,对周寻说:“你忍着点。”周寻点点头。宇文乐将药棉轻轻地触及周寻手掌上的伤口,抬头看周寻。周寻只觉得一阵钻心似的疼痛,又怕宇文乐看到自己的表情,于是将脸朝向一边。宇文乐知道周寻将脸侧过去是他怕自己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擦周寻手掌上的伤口。擦完伤口后,又将云南白药捈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小心地包好。做完这一切后,宇文乐抬起头来对周寻说:“你休息一会儿吧,没事的。”
周寻感激地对宇文乐说:“谢谢你!没想到你包扎伤口的动作这么熟练,连我这个医生家的儿子也自愧不如。”
“以前曾经学过。”
“哦,什么时候?”
“呀!我的菜,以后再跟你说!”宇文乐突然想到自己炒了一半的菜还在炉子上,连忙起身快步朝厨房跑去。刚到厨房门口,季醒雪便对她说:“宇文老师,菜我已经炒好了。”
“哦,好,你回答得很好!不是,我都糊涂了,你做得很好,做下一道菜吧。”宇文乐拉着季醒雪进了厨房。
“哥,都是我不好!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葭葭难过地看着周寻说。
周寻对葭葭笑了笑,说:“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哥,你疼吗?”
“呵呵,坐下来看电视吧。”
“哦。”葭葭小心地坐在了周寻旁边。
周寻见葭葭没有看电视而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便对她说:“看电视呀。”
“嗯。”葭葭抬起头来盯着电视屏幕。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新闻,周寻对葭葭说:“葭葭,你能帮我把声音调大一点吗?”
“哦,好。”葭葭拿起身旁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啪!”的一声,电视关掉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葭葭尴尬地对周寻说。
周寻真是哭笑不得,对葭葭说:“没事。”
“哥,我再给你打开吧?”
“哦,不用,也没什么好看的。”周寻环视客厅四周,见墙上挂着许多幅水墨画,便站起来走到跟前去看。
周寻发现几乎每幅水墨画旁都题有一首著名的古典诗词,每幅画的主题就是依照所题的诗词而得来。这些水墨画笔法细腻,意境颇深。再看落款,每幅水墨画上面都写着“宇文乐作于×年×月”的字样。想来这些水墨画都是宇文乐自己画的,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周寻这样想。让周寻觉得奇怪的是,有两幅水墨画的旁边没有题任何诗词,画面的主题也与其它几幅水墨画的主题明显不同。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小女孩和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小男孩在一起玩耍,小男孩手里拿着小锄头在挖着什么,从旁边摆放着的小石子来看,应该是在挖雨花石。小女孩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另一幅画的是江南水乡一个小镇孔桥的石阶上,一男一女两名游客带着两个小孩拾级而上,应该是雨后初霁,石阶上还留着雨水的印迹。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女子则拉着一个小男孩。这两幅画中的人物是谁呢?那个小女孩是宇文乐吗?那个小男孩又是谁?两幅画中的小女孩和小男孩是同一个人吗?因为是水墨画,画面很模糊,看不出来。周寻问跟在身边的葭葭:“葭葭,你知道这幅画里的小女孩和小男孩是谁吗?”
葭葭仔细看了一会儿,摇着头说:“不知道。”
“丁语葭!”
葭葭听到宇文乐在厨房叫她,快步跑了过去。“宇文老师,你叫我?”
“嗯,你帮我把餐桌摆一下,马上开饭了。”
“好的。”葭葭将靠在餐厅墙边的一个折叠桌拿了出来,周寻看到后,要过来帮忙,葭葭忙说:“哥,你坐下休息吧,我能行,我不会再做错事了。”为了证明自己,葭葭很快将餐桌摆放好。周寻看着葭葭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宇文乐和季醒雪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葭葭也跑进厨房去帮忙端菜。周寻要进去帮忙,却被宇文乐拦住了:“你先坐下,你的手怎么能端菜呢,幸亏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就只能给你根吸管喝汤了。”
“亏你提醒,我最喜欢喝汤了!”
“那正好,我做了香菇茭白汤,你先尝尝。”宇文乐说完将一把汤匙递给周寻。周寻用汤匙舀了一匙汤尝了尝。
“怎么样?”宇文乐问周寻。
周寻脸上出现一种比高等数学里的函数题还复杂的表情,好半天才说:“农夫山泉有点甜!”
“什么?”宇文乐自己拿了一把汤匙舀了一匙汤也尝了尝,强迫自己把口中的汤喝下去后,一脸歉意地对周寻说:“坏了,我把白糖当成盐放了!我再去帮你做一碗。”
“不用了,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那你吃鱼吧,醒雪,还有语葭,来,你们都吃。”宇文乐边说边招呼季醒雪和葭葭过来坐下。
“宇文老师,你做的菜真好吃。”葭葭边吃边对宇文乐说。
“是吗?那你多吃点。有很多菜都是江苏菜,我还怕你们吃不惯呢!”
“不会呀,哪里的菜我都吃得惯。”
宇文乐和周寻听葭葭这么一说,不觉相视一笑。葭葭以为自己又做错事了,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周寻笑着对葭葭说:“没有,葭葭,你多吃点,难得尝尝宇文老师的手艺。”又对醒雪说:“醒雪,你也多吃点,跟着宇文老师忙了大半天了。”
醒雪表示感谢,说自己只不过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宇文乐接过话茬说:“醒雪在班上是最懂事的,醒雪老家在廊坊,按说离北京不远,双休日就可以回去,但醒雪几乎从不回家,接了好几个家教,她的学费,差不多都是自己挣的。”
周寻没想到醒雪这么懂事,不觉有些佩服,又想起刚刚看的那两幅画,便对宇文乐说:“你的画画得很不错!”
“你刚刚看过了?”
“是呀。”
“那都是以前没事时随便画的。”
“随便画都画这么好,要认真画那还得了!”
“你又来擦皮鞋了!”宇文乐被周寻夸得有些脸红。
“对了,我刚刚看了其中的两幅,与其它的那些题有诗词的画都不同,不知道那两幅画画的是谁?”
“吃菜,这么多菜,我们女孩子吃不了多少,你要再不吃就浪费了。”宇文乐没有回答周寻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周寻想可能是自己不该问,便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