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41、第四十一章

　　秦睫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餐馆，对周寻说：“就到对面那家吧？”
　　“嗯。”周寻点了点头。
　　两人爬上过街天桥，来到对面那家餐馆，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侍者很快就拿来了菜单，周寻将菜单递给秦睫说：“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好了。”
　　秦睫笑着接过菜单，一边翻一边问周寻：“周寻，你是哪里人？”
　　周寻知道秦睫是想从他是哪里人来判断他的饮食习惯，怕点了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于是想了一下说：“我是常州人，不过我的饮食习惯跟我是哪里人没有联系。”
　　“那跟什么有联系？”秦睫歪着头问周寻。
　　“我跟你一样，喜欢吃的东西很多，所以你照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点就是了。”
　　“你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有啊！”
　　“是什么？”
　　“你不喜欢吃的东西我也不吃。”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哪些东西？”
　　“好了，快点菜吧！”周寻一时找不到答案，便立刻转移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秦睫可不含糊。
　　“能不能换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咦？这个问题好像是你引出来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了，我投降了。我请你吃饭，当然要吃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快点菜吧，我现在肚子很饿，饥不择食，吃什么都是美味。”
　　秦睫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周寻让秦睫多点些，秦睫说点多了吃不完很浪费的，还是暂时就点这些吧，要不够待会再点也不迟。秦睫这么说，周寻也不便坚持，那倒让人觉得自己是浪费之人了。
　　菜上来之后，周寻发现秦睫点的菜都很漂亮，难怪她喜欢吃日本料理，大概她是用眼睛吃饭的。想到这里，周寻禁不住偷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的双眸这时正隐藏在刚端上来的一盘菜肴散发出来的袅袅雾气之中，朦朦胧胧的，好似夜空里罩着薄云的星星。等到雾气散了，周寻方看仔细了。她是典型的杏眼，双瞳剪水，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清泉；流转之间，无限的柔媚，让人爱怜。
　　秦睫似乎觉察到周寻在看她，瞥了周寻一眼。周寻仿佛做错了事似的，不好意思地低头吃菜。情急之间一双筷子夹了一根猪蹄里特大的骨头起来，那骨头大概是煮透了，上面的肉都退得干干净净，就剩一根光骨头，周寻拿过来啃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踌躇了半晌，方道：“我是不是该补钙了？”
　　秦睫笑道：“也许！不过还应该检查一下视力。”
　　周寻将骨头放下，有些尴尬地对秦睫笑了笑。稍后又问她：“秦睫，你是学音乐的吗？”
　　“不是，我是学外贸的，不过很喜欢音乐。你呢？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我以前学的是机械制茶，不过现在在广告公司做广告创意。这是我的名片。”周寻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秦睫接过周寻的名片仔细看了看，笑道：“哦，怪不得呢，你那么多怪主意！”接着又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周寻，“这是我的。”
　　周寻接过来看了看，忽然有些兴奋地说：“咦，你的手机号跟我的差不多一样！”
　　“是吗？”
　　“是啊，就中间有一位数不一样。”
　　“那真是巧了。”
　　周寻心想这算不算有缘？忽而又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这样的事再寻常不过，算不得什么的。稍后又问秦睫：“没事的时候我能发短信给你吗？”
　　“当然可以啊！你还可以上□□跟我聊天。”
　　“什么是□□？”周寻不懂就问，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秦睫笑道：“□□是一种网络聊天工具，你要是没有的话就申请一个吧，在网上聊天很方便的。”接着秦睫又把自己的□□号告诉给了周寻。
　　周寻很少上网，即便是上网，也只是看看新闻发发邮件，从来都不曾在网上聊天过，当然也没有用过□□，不过今天秦睫说可以用□□跟她聊天，他自然是十分欢喜，寻思着明天一定要去申请一个□□号。
　　吃完饭后，周寻对秦睫说绕湖边步行可以帮助消化，其效果不亚于吃健胃消食片，希望能一起去走走。秦睫笑着点头同意。两人来到湖边漫步，已经是秋天了，傍晚的风也带着一丝凉意，秦睫还穿着短袖的裙子，不禁下意识地将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周寻也只穿了一件衬衣，要不然真恨不得将衣服脱下披在她肩上。暮色渐渐浓了起来，雾霭缭绕在空气中，视线也迷离起来。秦睫来到湖边的栏杆旁，看着湖里田田的荷叶出神。周寻也站在旁边静静地望着湖面，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和秦睫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脸上竟莫名地有些发烫，赶紧换了一个位置。荷叶上一只调皮的青蛙腾地蹦了上来，落在秦睫的脚上，秦睫吓了一跳，喊了一声，一转身扑到了周寻的怀里。
　　“你怎么了？”
　　“青蛙跳到我脚上来了！”
　　周寻看了那只青蛙一眼，正待要用手去捉，它却扑通一声，又跳到湖里去了。秦睫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周寻的手臂，赶紧松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周寻笑了笑。
　　“你没事吧？”周寻关切地问道。
　　“没事。”秦睫用手捋了捋额角的头发，赧然道。
　　“这也不能怪它，你往这里一站，它没戴眼镜都能判断出是一位公主。”
　　“呵呵，你真有意思，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吧，又不远。”
　　“那我送你到楼下？”
　　“好吧。”
　　秦睫也住在这个小区，与李智晟家只隔了几栋楼。周寻将秦睫送到楼下，秦睫转身同周寻告辞，随即上了楼。周寻等到秦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去。秦睫回到家中，快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朝下望去，周寻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盏孤独的路灯在夜色中独自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翌日一上班，李智晟就对周寻说，我还以为你掉湖里了呢昨天一下去就不见你回来。周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后来请她去吃饭，忘了来跟你告辞了。李智晟听后笑着说，不错不错，进步很大。周寻又问李智晟如何申请□□？李智晟连连摇头，说刚表扬了你一句，你怎么马上又问这种没进步的问题？连□□号都不知道怎么申请！说完来到周寻的电脑面前，帮周寻申请了一个□□号。好在周寻悟性很高，李智晟稍稍点拨，周寻就全明白了。申请完□□号之后，周寻迫不及待地要同秦睫聊天，发了身份验证请求给她，但秦睫却不在线上，周寻只好等着。
　　到了中午吃完午饭回来，周寻看到□□上系统消息的提示标识不停地闪动着，心想这一定是秦睫通过了自己身份验证的消息，忙用鼠标点击后查看，没想到上面却说对方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周寻百思不得其解，秦睫怎么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呢？昨天还跟自己说可以在□□上跟她聊天的。于是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不一会儿，周寻收到秦睫的回复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的呢称是燃烧的枫叶，没想到是你，实在对不起。”周寻这才知道是自己错了，自己只说要她通过身份验证，却没告诉他自己是谁，当然得不到批准了。于是重新发了验证请求给她，这次很快就通过了。
　　秦睫发消息过来问周寻中午吃的什么？周寻回复说吃了好几只鸡腿和一些其它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又问秦睫中午吃的什么？秦睫回复说吃的白加黑。周寻大惊，忙问怎么回事？秦睫说可能是受了点风寒，今天早上到公司后不久就感到鼻子堵得厉害，于是问同事要了白加黑来吃。周寻说那你跟公司说一声去医院看看吧？你等一下，我过来陪你去。秦睫回了一张图片过来，周寻看后回复说，你别哭，我马上就过来。秦睫回复说我没哭，那张图片的意思是感动！谢谢你！我没事的，我已经吃药了。周寻说还是到医院看看吧，这样保险些。秦睫回复说谢谢你！真的没事的。周寻见在网上跟秦睫说没有效果，想想还是请了假过去跟她说比较好，她见自己已经请了假过来，想必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从而答应自己去医院看看了。想到这里，便发了信息过去说自己有点事，去去就来。
　　周寻来到林昕冉的办公室跟她请假，林昕冉面无表情地对周寻说，请假有病假、事假、产假三种，你请的什么假？周寻回答说是事假。林昕冉说事假需要提前一天申请，你现在只能申请明天的事假。周寻有些气愤地说，我有急事。林昕冉说急事要刘总批准，你去找刘总好了。周寻听后气得真想拂袖而去，怎奈穿的不是古代的长衫，没法拂袖，只好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昕冉的办公室。
　　周寻来到刘总的办公室，却发现刘总不在。于是到前台小姐那里去问刘总在哪里？前台小姐告诉周寻说刘总去深圳了，现在可能刚上飞机。周寻打刘总的手机，果然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周寻只得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来。坐下来后，又担心秦睫，于是照着以前父亲问自己病情的方法发消息去问她的症状。秦睫有些诧异周寻问起自己的症状来怎么这么专业？不过还是将自己的症状都一一告诉给周寻。将秦睫的症状问清楚后，周寻立刻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将秦睫的症状都说了。周父听周寻说完后，告诉周寻一个药方，说并无大碍，只是初期症状，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周寻这才放心了，又跟父亲叙了些家常，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