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34、第三十四章

　　随着周寻所做的广告创意越来越多，技巧也越来越娴熟，加上周寻的创意天分，做出来的创意常常会让刘总笑得合不拢嘴。周寻对刘总的赞赏倒是表现得很淡然，有时候也会去想，如果朵牧在那该有多好！他总是能为自己的创意加分，让自己的创意更完美。朵牧走后，贾榛认为创意总监的位置非自己莫属，还没真正当上创意总监，就开始摆起创意总监的派头来了。但刘总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纳入议程，对此一直只字未提。贾榛有些急了，不时让人在刘总面前旁敲侧击地说。说的次数多了，刘总也急了，说公司的人员配置公司自有安排，希望每个员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拉帮结伙，否则，我不管你以前为公司做过多少贡献，一概按公司制度处置。刘总摆明态度后，贾榛知道此事跟打碎的茶壶似的——不宜再提，于是知趣地收敛了许多。
　　李智晟也越来越欣赏周寻在广告创意方面的才华，觉得周寻总是能根据自己的策划主题想出很好的创意去表现它。李智晟整天跟各个客户打交道，认识的国企老总多得就跟夏天的蚊子似的，以至于手机上的电话簿总是不够用。周寻很佩服李智晟的交际手腕，又有些抱怨自己的社交圈没有他广泛。一天下班后，李智晟带着几分神秘的口吻对周寻说：“走，到我家里去一趟。”
　　“什么事啊？这里不能说吗？”
　　“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周寻还想再问，李智晟推着周寻就走。一路上，周寻都在琢磨着李智晟会给他看什么东西？但琢磨来琢磨去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半个小时后，李智晟带着周寻来到了一个住宅小区。小区的前面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横跨着一条迂回曲折的长廊，长廊中间靠近湖心的地方还连着一座别致的木亭；湖面不大，但是明亮而深邃，仿佛大地的眼睛；湖四周有着依依的垂柳，纤纤的柳枝如睫毛般轻拂着湖面；正是傍晚时分，可以看到湖面上晚霞美丽的倩影；偶有微风拂来，片片霞光在水面上随风荡漾，将四周的景物都映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
　　“小李，你是住在这里吗？”
　　“是啊，怎么样？”
　　“不像人住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这还差不多。走吧，就在对面。”
　　李智晟领着周寻穿过长廊来到了湖对岸一栋红色的楼房面前，然后回过头来对周寻笑了笑，说：“就是这里了。”
　　李智晟住在二楼，进了屋，周寻看到一个女孩子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女孩子一看到李智晟就高兴地迎上去，说：“大哥，你回来了！”
　　“嗯。雨晴，这是我朋友周寻。”李智晟说完又转向周寻，指着女孩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夏雨晴。”
　　周寻刚刚听到夏雨晴叫李智晟大哥，还以为是他妹妹，没想到李智晟却说是他女朋友，不免有些诧异，又不便当着夏雨晴的面问李智晟，于是笑着跟夏雨晴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夏雨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李智晟对夏雨晴说：“你多弄几个菜，周寻待会在这里吃晚饭。”
　　“好的。那我先做菜去了？”
　　“嗯，你去吧。”
　　夏雨晴转身进了厨房。李智晟拍了拍周寻的肩膀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东西给你看。”说完便走进了里屋。周寻没想到李智晟还有一个如此贤惠的女友，不觉有些羡慕；又想到自己这种有才艺有手艺有厨艺还有劳动力的“四有”新人居然会找不到相爱的人，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有一点点不公平。周寻走到阳台上，看到刚刚经过的那面湖如同少女脉脉含情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自己。周寻倚在阳台上，俯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顿觉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李智晟拿了一个资料夹出来，见周寻站在阳台上，随口问他：“周寻，在看什么呢？”
　　“小李，你这里真是太漂亮了！”
　　“呵呵，你以后经常来，有的是机会欣赏。来，看看这个。”
　　周寻转身来到李智晟身旁，李智晟将手中的资料夹递给他。周寻打开资料夹，看到里面是一家建材企业的相关介绍。周寻抬起头看李智晟，不知道李智晟给自己看这份资料是何用意。
　　李智晟解释说：“这是一家比较大的建材企业，老总跟我很熟。他们下个月要到上海去参加一个国际性的建材展销会，需要一些宣传品，主要是产品画册、企业画册之类的东西。前几天他们老总跟我说了这件事，我想了一下，决定把这个活接下来，除了你我之外，再找一个做平面设计的人，不经过公司，咱们自己就把这个活给做了，然后得到的利润我们把它分掉，算是弄点外水，要不然那点工资哪够花的。你看怎么样？”
　　周寻听李智晟说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心跳有些加快。毕竟周寻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也从未曾想到用这种方法去挣钱。从毕业至今，他都是在公司老老实实地工作，然后老老实实地拿那一份薪水。除了偶尔碰到一个发善心的老板偶尔给他一点奖金外，他也没有其它任何工资以外的收入。现在李智晟告诉他这样一个挣钱的方法，周寻感到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担心。
　　“小李，这件事刘总会不会知道？”
　　“不会，你不说我也不说，刘总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件事时间比较紧，你要善于利用空闲时间，上班的时候也可以做，但是要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那找谁来做平面设计？”
　　“当然不能从公司里面找，公司的人际关系比我们身上的血管还复杂，你能不能推荐一个？”
　　周寻心想要是赖思婷在就好了，自己跟她说一声就可以了，也不用费心地再去找平面设计了。可是现在，自己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以前倒是可以找到，但是现在恐怕比较难，我也没有熟识的人。”
　　李智晟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到网上去发几个帖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来做。学生要的报酬一般不会太高，不过最好是找一个曾经做过类似工作的，这样上手比较快，实在找不到的话没有做过的也行，反正最后你把关就是了。”
　　“好主意！我回去后就到网上去找。”
　　“我大致算了一下，按照这两本画册的印数，纯利可以挣到四万块钱。除去给平面设计八千块钱外，剩下的我们一人可以分到一万六千块钱。”
　　周寻听李智晟说完，心里不禁一阵激动，这可是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啊！又觉得这事是李智晟联系的，若没有他，自己断然是不会有这笔意外之财，跟李智晟平分实在是不好意思，便说：“小李，你拿两万，我拿一万二就够了。”
　　“别这么客气，我只不过联系了一下，这两本画册的主要工作还都要你来做。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大哥，饭好了，你们吃饭吧。”夏雨晴跑过来笑着对李智晟和周寻说。
　　“走，吃饭去。”李智晟边说边拍了拍周寻的肩膀，周寻发挥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先客气了一下，然后就跟着李智晟来到了餐桌旁。
　　“家常便饭，没什么菜，你就将就着吃吧。”李智晟边说边劝周寻吃菜。
　　周寻见餐桌上摆了有七、八样菜，虽然只是些家常菜，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样样都做得很精致，光看色泽和外形，就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这么多菜，你太客气了，你女朋友呢？让她也过来一起吃吧，忙了大半天了。”
　　“雨晴，你也过来吃吧。”
　　“哎，来了。”夏雨晴端着一大碗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周先生，我不会做菜，做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嫂子太客气了，别叫我周先生，怪不习惯的，叫我周寻就可以了。我以前以为自己的厨艺不错，今天看了嫂子做的，才知道自己那点厨艺是不入流的。”
　　夏雨晴听了周寻的赞扬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到周寻叫她嫂子，更加不好意思了，两颊泛起两朵红云。
　　吃完饭跟李智晟聊了一些消磨时间增加感情的话，周寻就告辞了。出来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的时分，又看到那面湖，静静地躺在那里，波平如境；湖中一轮明月皎洁如银，好似真的一般；偶尔从湖边传来一两声蛙鸣，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长廊上亮起了五光十色的彩灯，如同一条彩龙，横卧在湖面上。周寻在长廊上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欣赏着这夏夜的美景，走到湖中央的那个木亭旁，索性在木亭里坐下来欣赏。可惜木亭里的灯光太昏暗，要不然沐浴着凉爽的湖风，听着蛙鸣虫曲，膝上再铺一本书细品，一定是十分惬意的事。坐了一会儿，周寻想着还要回去发帖子，于是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