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32、第三十二章

　　果园的老板走了过来，看到萧篱，如遇故人：“小伙子，今年又来了？”边说边拍了拍萧篱的肩膀。
　　萧篱没想到果园老板还认识自己，也难怪果园老板还认识萧篱，去年萧篱跟同学来摘樱桃，摘完樱桃之后才发现钱不够，亏得后来又遇到另外两个同学，才得以脱身。
　　“老板，我记得去年可不是这个价。”萧篱想回到从前。
　　“是啊，这其它东西都涨，我没法不涨啊！”老板认为涨价是情非得已。
　　“老板，我可是老主顾了。我今天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来你这儿摘樱桃呢，你怎么说也得给我优惠点。”萧篱晓之以情。
　　果园老板看了看周寻他们，对萧篱说：“好吧，算你二十五一斤。”
　　“老板，这二五多难听啊！”周寻有些不满。
　　“那就二十六。”
　　“怎么越说越多了，你可不能这样啊。” 周寻的不满传染给了萧篱。
　　“那你说个价吧。”
　　“十五一斤。”萧篱一刀就砍了下去。
　　“小伙子，十五我本都拿不回来。”果园老板坚决不放血。
　　“那我们只好到别的地方去了。”萧篱说完，对周寻使了个眼色。周寻会意，对宇文乐她们说：“走吧，走吧，到别的地方去摘。”
　　“小伙子，你给二十吧！”到手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
　　“就十五，不行就算了。”萧篱咬定青山不放松。
　　“那十八，这最低了，再少我也不干了！”果园老板摊底牌。
　　萧篱听后，看了看宇文乐他们。宇文乐点了点头。萧篱对果园老板说：“好吧，十八就十八，我们也不想再跑别的地了。”

　　五人高高兴兴地进了樱桃园，看着一棵棵挂满红红果实的樱桃树，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采摘哪棵好。没有选择的时候我们都盼望着有所选择，但选择的范围过广，却让人拿不定主意。于是踌躇着、思虑着，本来自由选择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可是最后却总是让我们心烦意乱。
　　季醒雪似乎并不多虑，看到果园门口的一棵樱桃树还不错，红红的樱桃晶莹剔透、颗粒饱满，沉甸甸地挂着，让人满心欢喜，于是就站在一旁高兴地摘了起来。葭葭则跟小鹿似的，进了樱桃园就开始到处乱跑，觉得这棵树上的不错，跑过去一阵猛摘，一回头看到那棵树上的也不赖，立刻就丢下眼前的这棵树跑到那边去了。周寻不像葭葭这么没有目标地乱跑，而是先大致将樱桃园里的果树都看了一下，然后找出一棵心仪的进行采摘。宇文乐没有像葭葭那样满园乱跑，也不像周寻那样守着一棵树，而是首先在心中为自己设定了一个选择的标准，按照这个标准去采摘，所以宇文乐的水果袋里的樱桃不但红而有光泽，而且大小都差不多。萧篱跟葭葭一样，满园子乱跑，边摘边吃，摘了半天，装在水果袋里的樱桃还没有装在肚子里的多。
　　周寻摘了一会儿后，拿起一颗摘下来的樱桃尝了尝，觉得有点酸，又拿起另一颗尝了尝，还是有点酸，再摘一颗挂在树上的试试，仍是有点酸。周寻没想到这棵树上的樱桃外表看上去光鲜靓丽，吃起来却是酸的，让自己白忙活了一阵，真是失败。
　　宇文乐走过来问周寻：“怎么样？摘了多少了？”
　　“摘了不少了，可全是酸的。”周寻说完，无奈地笑笑。
　　“尝尝我的。”宇文乐将自己水果袋里的樱桃递给了周寻。
　　周寻拿起一颗尝了一口，滋味甘美爽口。“不错，比我的好多了！”
　　“那你再拿一点。”
　　“呵呵，受人以鱼不如受人以渔，你还是教我方法吧？”
　　“我只教《大学语文》。”
　　“客串一下也没有关系啊。”
　　“好吧，我教你。”
　　宇文乐将自己挑选樱桃的方法告诉了周寻，经过培训后，周寻摘樱桃的水平就高多了。宇文乐说周寻悟性很高，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周寻纠正说，应该是名师出高徒。说得宇文乐的脸红得跟樱桃似的。
　　季醒雪在果园门口的那棵樱桃树下采摘了一段时间后，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树上的樱桃特别大，于是提着水果袋高兴地走了过去。这棵树跟其它树确实不一样，它的树干特别粗，树冠也特别大，分枝很多。可惜离地面比较近的一些樱桃都被人给摘光了，剩下的一些都在离地比较高的枝头上挂着。季醒雪努力了一下，可是够不着，转身见萧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忙对着萧篱喊道：“萧篱！萧篱！”萧篱听到有人叫他，循声望去，见季醒雪在树下朝他挥手，忙三步并着两步，飞似地跑了过来。
　　“老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会爬树吗？我想摘这棵树上的樱桃，但是够不着。”季醒雪边说边指了指树上挂着的樱桃。
　　“没问题，我小的时候就经常爬树。朋友们都说从我爬树的样子可以看出我上辈子一定是只猴子。”萧篱向季醒雪透露自己上辈子的生世。
　　“呵呵，那谢谢你了！”
　　萧篱将手中的水果袋放在树下，用手抓住树干，只两下就爬上了树。爬到一个看起来可以承受60千克重量的树丫上，萧篱用一只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则去摘挂在树枝上的樱桃。
　　“这棵树上的樱桃好大啊！”萧篱在树上对季醒雪说。
　　“是啊，所以我才叫你过来。”
　　“我觉得这棵树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萧篱把樱桃当做王母娘娘的蟠桃。
　　“呵呵，是吗？那我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摘到樱桃后，萧篱让季醒雪拿着水果袋在下面接着，然后将樱桃扔到水果袋里。不一会儿萧篱就将树上的樱桃摘得差不多了。
　　季醒雪在树下对着萧篱喊：“好了，差不多了，你下来吧。”
　　“好的。”
　　萧篱向季醒雪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踩着枝枝桠桠的树干下了树，快回到地球上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失去重心，扑倒在季醒雪的身旁。
　　“啊！你摔着了吗？”季醒雪没想到猴子也会从树上摔下来。
　　萧篱感到手腕处火辣辣地疼，嘴里想喊，但见季醒雪在旁边又不好意思，忍住了；又怪自己太瘦，摔在地上也没什么缓冲力。“没事，跟地球拥抱了一下。”
　　“呵呵，你真有意思，疼吗？”
　　“不疼。”就算是疼得要死也不能说疼啊。
　　“都是我不好，害你从树上摔下来。”季醒雪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萧篱想摆摆手，可刚摆了一下，疼得赶紧将手放下。
　　“你吃颗樱桃吧？”季醒雪拿出萧篱刚刚摘的樱桃递给萧篱。
　　萧篱接过季醒雪递过来的樱桃，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嗯，好吃！你也吃一颗吧。” 边说边从水果袋里拿了一颗樱桃递给季醒雪。季醒雪对萧篱笑了笑，接过萧篱递来的樱桃，尝了一口。
　　“坏了！”萧篱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
　　“怎么了？”
　　“我手机可能摔坏了，你把你手机号告诉我，我拨一下试试，看还能不能用。”
　　季醒雪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萧篱。萧篱按照季醒雪告诉自己的手机号试拨了一下，听到季醒雪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后，随即按下了挂机键。
　　“呵呵，还好，没摔坏！”萧篱一脸的灿烂。
　　“喂，你们摘得怎么样了？”
　　季醒雪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见是周寻和宇文乐走了过来。
　　“萧篱，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宇文乐对萧篱的姿势感到奇怪。
　　“是啊，萧篱，你怎么坐在地上？你看我们都是站在地上！”周寻也表示不解。
　　萧篱刚要开口，季醒雪抢先答道：“萧篱刚刚帮我上树去摘樱桃，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萧篱本想说自己在跟季醒雪表演邯郸学步这个成语的由来，没想到让季醒雪抢了先，实话实说了。
　　“是吗？萧篱，你不要紧吧？”宇文乐关切地问道。
　　“不要紧，都快到地上了才摔下来的。”
　　“萧篱，我拉你起来吧？”周寻说完伸出右手去拉萧篱。
　　萧篱将周寻的手甩开，说：“不用！我自己起来！”说完准备用手撑住身体站起来，没想到刚一用力，手腕关节就一阵钻心似的疼，只好放弃。
　　“别死要面子，不让我拉你，难道还要让两个女孩子来拉你不成？”
　　萧篱听周寻这么说，脸不禁有些发红，只好让周寻将自己拉了起来。
　　“怎么会想到爬上树去摘？”宇文乐对萧篱做这种复古的运动有些不解。
　　“哦，我看到这棵樱桃树上的樱桃跟别的树不一样，但我够不着，所以就让萧篱上去帮我摘。”季醒雪又实话实说。
　　“是吗？”
　　“嗯，给，宇文老师，你尝尝吧，真的很好吃！”季醒雪从水果袋里拿了几颗樱桃递给宇文乐。
　　“给我几颗。”周寻从来都没有忘记当美食家的理想。
　　“嗯，确实不错！古人说‘无限风光在险峰’，看来无限美味也是如此！”宇文乐边吃边赞叹。
　　“不错！”周寻乘咀嚼的空隙吐出两字。
　　“醒雪，你有没有看见语葭？”宇文乐突然想起应该让葭葭也尝尝。
　　“没有，她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进了樱桃园后就没看见她人影。”
　　正在这时，周寻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葭葭打来的，忙对大家说：“葭葭的电话。”说完按了应答键。
　　“哥，救命啊！”葭葭在电话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