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
-
一天中午吃完午饭,周寻正坐在电脑前听一些有助于消化的音乐,朵牧走过来拍了拍周寻的肩膀,说:“周寻,我明天就要到上海去了。”
“这么快?”
“是的,我刚刚跟刘总说了,刘总已经同意了。”
“你以后还会来北京吗?”周寻望着朵牧,有些不舍地问。
“有机会的话应该会来的吧。”朵牧说完对周寻笑了笑。
“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周寻笑着对朵牧说。
“呵呵,好的。”
“还有,我托你办的那件事,别忘了!”
“你放心吧,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打听的,如果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嗯,谢谢你!”
“是朋友就不用谢的。”
周寻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朵牧说:“对了,下了班我请你吃晚饭,算是为你送行。”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刘总已经安排了,就在马路对面那家酒店,下了班大家一起过去就是了。”
“哦,好的。”
下班前一小时,周寻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说晚上刘总安排公司员工为朵牧送行,问周寻能不能去?周寻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当然去。
下班后,周寻跟朵牧还有公司其他员工一起来到马路对面的那家酒店,周寻挨着朵牧和李智晟在餐桌前坐下。不一会儿,刘总也来了,刘总示意旁边的侍者将每个人的酒杯都满上,侍者拿起桌上的啤酒,开始依序往每个人的酒杯里倒酒。一些女同事说自己不能喝酒,刘总说那就以茶代酒。楚传笛说自己也要以茶代酒,被刘总一口驳回。斟完酒后,刘总让大家都举起酒杯,然后自己对朵牧说了一些祝福的话,朵牧表示感谢。随即大家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席间,周寻和李智晟与朵牧不断地说笑着,都知道在一起的时间所剩无几,所以三人都十分珍惜这不可多得的相聚时光。周寻斟了一杯酒,举杯对朵牧说:“朵牧,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再见面,我祝福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帆风顺,万事胜意!同时也想对你说,劝君更进一杯酒,南下上海无故人。”
“谢谢!我不擅饮酒,但你敬我的这杯,我先干为敬。”朵牧说完,一仰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纵使有万般的不愿,还是会迎来分别的那一刻。分别并不难受,分别之后的思念才让人难受。分别的那一刻都说再见,可真正能再见的有几人?据说英语里有一句“再见”的意思是永不再相见,可就算是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见,又有谁忍心在别离的时候将它说出口?
朵牧走后,周寻觉得自己就像航行中的船,突然失去了一只桨,虽然后来刘总又帮周寻找了一只桨——安排楚传笛与周寻搭档,但远没有同朵牧搭档时那样默契。周寻终于明白,生命中的许多事,除了吃饭、睡觉等私事之外,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一个人的力量太卑微,太不足为道,所以造物主才创造了男人和女人,继而有了家庭、家族、国家。维系这种关系的,也许并不仅仅是血缘关系,而是一种成员之间的需要与被需要,帮助与被帮助。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周寻希望地球能够转得慢些,但却很难如愿。五一长假快到了,周寻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甚至对这个即将到来的长假有些恐惧。上学的时候,周寻是很喜欢假期的,可以跟同学朋友一起尽情地去游玩,不管玩什么,总是很开心,大概那时对什么事都没有忧虑也没有担心。而现在,周寻对假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盼,因为周寻不知道如果去度过。平时周寻可以让繁忙的工作让自己过得充实而有意义,但假期呢?周寻觉得无所事事,觉得空虚得跟午夜的电梯似的,觉得假期对自己来说就是浪费生命。如果赖思婷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或许自己就不会这样想了吧。
宇文乐打电话说她们学校五一组织教工去山西旅游,问周寻去不去?周寻有些踌躇,说考虑一会儿吧。到了五一前两天,李智晟对周寻说,那个大米品牌有几篇公关的文章要写,已经跟报社联系好版面了,希望周寻能牺牲几天假期的时间,将这几篇文章赶出来。周寻本来就拿不定主意是否去山西,正犹豫着呢,现在李智晟要让自己写公关文章,无疑为自己作了决定,自己倒也省去了斟酌的时间。周寻打了个电话给宇文乐,说自己五一要加班,不能去山西了,希望宇文乐能玩得开心。宇文乐听后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你自已也要多注意身体。
来北京的第一个五一长假就在繁忙的工作中度过了,好像跟别人过得不一样,不过周寻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每天都很充实。周寻将那几篇公关文章写完后,刘总看了很高兴,问周寻要不要调休?周寻心想现在休假自己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就算是玩,也不知道怎么玩,便对刘总说先存着吧,以后再休好了。
一天傍晚,周寻下班后正在公交车站等车,手机突然响起,是葭葭打来的。
“喂,葭葭,找我有事吗?”
“哥,你星期六有事吗?”
“没事。”
“那我们一起去果园摘樱桃吧?宇文老师还有季醒雪也去。”葭葭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是吗?什么时候?”周寻似乎觉得很新鲜。
“大概八点钟吧。我开车过来接你。”
“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知道,爸爸跟我说过。”
“好,那我在家等你。”
“嗯。”
到了星期五的傍晚,周寻正在厨房做饭,葭葭打电话来说她刚刚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周寻说现在天气预报说准的次数跟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的次数是一样的,放心吧,明天会是一个艳阳天。葭葭笑着说希望如此了。
第二天清晨,周寻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双眼就看到灿烂的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周寻见自己的判断没错,不免有些得意。匆匆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又精心做了一份早餐。刚刚做好放在餐桌上,萧篱跑了过来,笑着对周寻说:“呵呵,我起来得正是时候。”边说边搓了搓手。
周寻自小在医生家庭里长大,每天吃完饭,碗筷都要用浓度为千分之五的高锰酸钾溶液消毒,并且隔日都要用摄氏100度的开水煮沸60分钟以上。每次吃饭之前,也要用开水将碗筷烫过,才能使用。现在看到萧篱刚起床就跑了过来,而且有用手作筷子的嫌疑,忙将早餐往自己面前一挪,说:“去,一边去,把爪子洗干净再过来。还有,我警告你,当你吃固体食物的时候应该用我消过毒的筷子;当你吃液体食物的时候呢,同样要用我消过毒的汤匙。”
“知道了,周医生。真不知道你那来的这么多规矩。”萧篱有些不耐烦地说。
“别嫌烦,我从小到大从没去医院看过病,靠的就是这些规矩。”
周寻确实没去医院看过病。他的身体虽然不健壮,但得益于平时的注意,所以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大病。至于感冒咳嗽等小疾,周寻根本用不着去医院,直接让老爸给开点药就行了。周寻认为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除了睡觉之外,就是生病了,周寻认为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当然也就等同于浪费生命了,所以周寻从小就特别注意身体的保养。并且时刻牢记着老爸经常说的“病从口入”四个字。
萧篱洗漱完毕回来,刚要坐下好好享受一顿,门铃响了,只好极不情愿地到客厅去开门。
“请问周寻是住在这里吗?”
萧篱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只觉得眼睛有些费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在!在!”萧篱立刻换了一幅最最帅气的笑脸,一边答应一边转身朝着厨房喊:“周寻,有人找!”
“谁呀?”周寻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萧篱叫他,放下碗筷走了出来。
“哥!早啊!”葭葭看到周寻,一脸的兴奋。
“是你们呀!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请坐。”周寻见是葭葭和宇文乐她们,忙招呼她们坐下。
“你们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们做。”
“我们吃过了。来的时候怕路上堵车,所以早早就出来了,没想到一路上很顺利。”宇文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笑着对周寻说。
周寻发现宇文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那件T恤很合身,穿在宇文乐身上,仿佛一朵美丽的白云。
“周先生,你们几个人住在这里呀?”季醒雪看了看四周,转过头来问周寻。
“呵呵,你别这样叫我,我听着都不习惯,叫我周寻好了。这套房子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住,我来跟你们介绍。”周寻说完回过头去找萧篱,发现萧篱已经没了影,周寻对着里屋喊了一声,“萧篱!”
“来了,来了。”萧篱从自己房间里跑了出来,这次是换了最最帅气的一套衣服。
周寻见萧篱动作这么快,心里暗笑,拍了拍萧篱的肩膀对葭葭她们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室友萧篱,萧是……”
“萧是萧篱的萧,篱是萧篱的篱。目前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如果你们记不住我做什么工作的话,只要看看我的体型就知道了,因为我看上去就很消瘦!呵呵。”萧篱没等周寻说完,抢先自我介绍道。
三个女孩子听了萧篱的自我介绍,不禁笑出了声。萧篱赶紧趁热打铁,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当然了,没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萧篱发完名片,又问三个女孩子要她们的名片。宇文乐说自己的名片放在办公室了,没带在身上。葭葭和季醒雪则说自己还是学生,没有名片。
萧篱没要到名片,便问三个女孩子的姓名。三个女孩子于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介绍完后,萧篱心有不甘,又问她们的电话。周寻拉住萧篱说,她们的电话我知道,我告诉你。
萧篱大喜,回过头来等着周寻告诉他。周寻随口就说了一个电话号码。萧篱听后大为不解,对周寻说,这是你的手机号啊!周寻脸上掠过一丝诡谲的笑,对萧篱说,你想打电话给她们就得通过我中转。萧篱一听,有些尴尬地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葭葭问周寻知不知道哪里有樱桃园?自己只知道在昌平那边,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周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听了周寻的回答,三个女孩子不免有些失望。正待不知如何是好时,萧篱在一旁说:“我倒是知道有一处樱桃园,以前读书的时候曾经跟同学去过。那里的樱桃又红又甜,看着就特别招嘴巴的喜欢,摘下来尝一口,味道一级棒!在三秒钟之内你会去吃第二口,在五秒钟之后你会去吃第二颗。那种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让人难忘!”
三个女孩子听萧篱说完,口里的分泌物已达平时的三倍。周寻也拿眼睛望着萧篱,仿佛萧篱就是一颗让人垂涎的樱桃。
宇文乐一脸高兴地对萧篱说:“萧篱,你今天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摘樱桃吧?”
萧篱一听,心想这可是五十年一遇的机会啊,别说没事,就算是有事,与这件事比起来那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于是连声答道:“没事!没事!宇文老师盛情相邀,萧篱恭敬不如从命。”
“那我们就走吧!”宇文乐见萧篱答应了,提议道。
周寻还想说些什么,宇文乐已经起身招呼大家离开了,见周寻还站着不动,拍了拍周寻的肩膀说:“走啊,周寻,时间差不多了。”
“嗯。”周寻嘴都没张,从鼻子里答应了一声,跟着宇文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