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14、第十四章

　　又在颐和园逛了一会儿后，赖思婷说想到西单逛逛，周寻欣然同意。两人便一起出了颐和园，往西单而来。到了西单，周寻以为赖思婷要逛商场，没想到赖思婷却对周寻说要到图书大厦看看。两人来到图书大厦，赖思婷转身对周寻说：“陪我到二楼美术区看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你到哪我就到哪。”
　　听了周寻的回答，赖思婷报以一个迷人的微笑。那微笑先是化作一颗松软的奶糖，从周寻的眼中，一直甜到了心里；又变成一杯芬芳的醴酒，让周寻刚尝一口，心就醉了。
　　来到图书大厦二楼的美术区，赖思婷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脸的欣喜。随手就拿起一本本精美的画册浏览起来，周寻也在一旁拿起画册认真地看。过了一会儿，赖思婷抬头瞥见周寻也跟着她看画册，不觉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过意不去，便对周寻说：“西边是文学区，要不你到那边看看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周寻摇摇头，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小时候也挺喜欢画画的，但后来缺少高人指点，如果我早点遇到你，或许我就会跟你一样读美术学院了。”
　　“呵呵，我哪是什么高人，你看看这里的画，不管哪幅都比我画得不知要好多少倍。”
　　“不能这么说，一幅画好不好，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的看法。在我眼中，你的画就是最好的。”
　　赖思婷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周寻：“你最喜欢谁的画？”
　　“我最喜欢你的画。”周寻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又来了！我是说这本画册里面。”
　　“我看看，”周寻接过赖思婷手里的画册，翻了一下说，“梵高吧，他的画充满了对世界深沉的爱，能触及人的心灵。”
　　“真的？”赖思婷一脸的兴奋，“我也是最喜欢梵高的画。”
　　听到赖思婷说她也喜欢梵高的画，周寻比赖思婷还高兴。周寻对梵高的画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以前看过一些，这本画册里面就跟梵高还算比较熟，所以随口就说了梵高，没想到以前考试的时候猜选择题总是猜不准，这次竟然让自己蒙对了。
　　“周寻，那你最喜欢梵高的哪幅画呢？”
　　“啊，这个——”周寻心想，我喜欢哪幅画？那得弄清楚你喜欢哪幅呀！便反问赖思婷，“你喜欢哪幅？”
　　“我最喜欢《播种者》那幅了。”
　　“我也是。”周寻边说边想，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过《播种者》，如果赖思婷再追问下去非出乱子不可，不行，我得转移话题，便对赖思婷说，“小赖，什么时候送一幅你的画给我啊？”
　　“我的画？呵呵，好，等有机会一定画一幅送给你。”
　　赖思婷选了几本画册，交款的时候，周寻说我来付钱吧，赖思婷不同意，周寻动作快，抢先就把钱付了。交完款后周寻笑着对赖思婷说：“我们再到四楼去看看吧。”
　　“干嘛？”
　　“买两本科学养猪指南。”
　　赖思婷扑哧一笑，用手轻捶了一下周寻，说：“不用，我知道怎么养你！”
　　出了图书大厦，周寻问赖思婷还去哪里？赖思婷说去吃饭呀，难道你不饿吗？周寻这才想起来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赖思婷对周寻说晚饭她请客，不许抢先付钱，否则再也不理周寻了。周寻想要争辩，但见到赖思婷坚定的样子，只好同意。赖思婷问周寻喜欢吃什么，周寻说吃川菜吧，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吃川菜。赖思婷听周寻这么说，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吃川菜，不觉心里一阵感动，便对周寻说：“你撒谎也不打草稿，你从小在江苏长大，怎么会小的时候就喜欢吃川菜？好了，你不用考虑我，我请你吃饭就要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们去吃苏菜吧！”周寻见谎言被她揭穿，无奈地笑笑，只好同意她的安排。
　　西单这边苏菜馆还真不好找，川菜馆倒是不少，有好几次在川菜馆门口周寻都劝赖思婷说就在这吃好了，赖思婷就是不同意，说今天就不吃川菜。周寻说我倒是知道哪有苏菜馆，赖思婷问在哪里？周寻说在蒋宅口那边。赖思婷说好，那我们就去那里。周寻一听急了，说这么远你也去？等到了都快饿死了，还是随便找家餐馆吃好了，管它是什么菜呢！你的心意我明白，但现在填饱肚子要紧。赖思婷想了一会儿，其实自己的肚子也很饿，但心里想着要让周寻吃得开心些，由于心与肚子的意见不能统一，所以还是犹豫不决。周寻继续在一旁晓以大义，赖思婷终于被说动，决定这次就在附近找家餐馆填饱肚子。
　　点菜的时候，赖思婷让周寻先点。周寻求之不得，拿过菜单就照着川菜点，才点了两个菜就被赖思婷一把将菜单抢了过去，面对赖思婷的霸道，周寻只好报以苦笑。将周寻点菜的权利剥夺之后，赖思婷告诉服务员周寻点的菜不算，然后自己点了一些比较清淡的菜，虽然不是正宗的苏菜，但好歹跟苏菜比较像。点完菜，赖思婷将菜单放下，往座椅上一靠，见周寻对着她笑，便问周寻笑什么。周寻说没见过你这样的，请别人吃饭还不许别人点菜。赖思婷说这个餐馆里就是不能让你点。
　　吃完饭，周寻陪着赖思婷在西单闲逛，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分了，赖思婷将毛线帽取出来戴在头上，都市的霓虹将她的脸庞映照得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可爱。或许因为快到圣诞节了吧，虽然天气很冷，但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多，有几家商场旁甚至早早地将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挂了出来，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息。
　　“明天准备做什么？”赖思婷回过头来问周寻。
　　“当然是去给你买圣诞礼物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呵呵，不行，现在我还不能让你知道我送你什么圣诞礼物，我们分头去准备，等到了圣诞节那天再把秘密揭开好吗？”
　　“嗯，好吧。”赖思婷想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送赖思婷回家后，周寻一个人回到了家。萧篱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周寻回来便说：“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个星期三就是圣诞节了，我刚刚看电视才知道，我记得好像国庆节才刚过，怎么马上就圣诞节了！”
　　“唉！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咱们呀都忙昏了。”
　　跟萧篱在客厅聊了几句，周寻便回房睡了。躺在床上，周寻寻思着该给赖思婷买什么礼物，想了一半天，仍是没有想好。毕竟周寻没有给女孩子买礼物的经验，所以要想出最佳答案其难度不亚于解一道深奥的高等数学微积分题。无意中看到摆在书桌上的《广告创意原理》一书，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就把做广告的方法用在送礼上。广告创意需要进行市场分析，送礼也要进行市场分析，也就是看看现在市场上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作为礼物，现在市场上流行送什么；广告创意需要进行消费者分析，送礼同样也要进行消费者分析，也就是要了解送礼对象她们喜欢什么；广告创意需要确定广告目标，送礼也需要确定送礼目标，即本次送礼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将这些都了解之后，送什么样的礼物自然就水落石出了。找到了送礼的方法，周寻心里高兴，心满意足地睡去。
　　翌日一早，周寻便出去选购圣诞礼品去了。首先被排除的是食品类，食品的保质期太短，吃完以后就没了，除了当时能给送礼对象带来一些惊喜外，并不能带来什么。其次排除的是一些过于亲密的物品，毕竟周寻知道自己与赖思婷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在跑了半个北京城后，周寻决定给赖思婷买一把玉檀木的梳子。周寻认为梳子意寓着“事事顺心”，梳子是每天都要用的物品，所以接受礼物的人可以经常看到，况且赖思婷的一头秀发用这把梳子也正相适宜。付钱的时候，周寻突然想起应该给葭葭和宇文乐也买一份圣诞礼物，于是便给宇文乐也买了一把玉檀木的梳子。葭葭是短发，周寻不想买梳子，便买了一个手链和一棵圣诞树。
　　下午，周寻来到葭葭她们学校，然后打电话给葭葭说自己给她送礼物来了。葭葭听后很高兴，挂了电话就往寝室外跑，出了女生寝室楼，远远地看见周寻就不停地挥手。等葭葭来到跟前，周寻将手链和圣诞树递给葭葭，说：“葭葭，哥可能不能跟你一块过圣诞节了，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希望你跟同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葭葭高兴地接过周寻的礼物，说：“哥，谢谢你！”看着葭葭高兴的样子，周寻想这个圣诞节她应该也会过得很快乐。葭葭要让周寻到寝室里坐坐，周寻想着还要给宇文乐送礼物过去，便对葭葭说自己还有事，下次再来吧。等葭葭拿着礼物进了寝室楼大门，周寻便转身朝教工宿舍区走去。来到宇文乐住的宿舍门前，周寻按了一下门铃，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宇文乐亲切的声音：“谁呀？”
　　“我，圣诞老人！”周寻答道。
　　“哦，那你从烟囱里进来吧，我就不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