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杳音》浅白深灰

5、大比

　　接下来的几日，黎九歌便跟在紫嫣身边。她借着孩童的身份，四处观察怀星九曜的布局，同时偷偷修炼。这日清晨，她正蹲在庭院里假装玩石子，耳边忽然传来两名弟子的对话。
　　“听说了吗？这次门派大比，山河归藏的弟子放出话，要把咱们怀星九曜比下去呢！”
　　“哼，他们也太狂妄了！咱们有曜星君和折清君两位大能，还怕他们不成？”
　　“可据说山河归藏这次请了外援，是个神秘的化神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黎九歌心中一动，山河归藏？她之前在酒楼听人提起过，是与怀星九曜齐名的门派。若是能借门派大比的机会，多了解些修真界的势力，对她日后复仇或许有帮助。
　　正想着，紫嫣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青色弟子服：“阿九，门派大比要开始了，到处都是人，你穿着这身衣裳太惹眼，换上这个吧。”
　　黎九歌接过衣服，发现这弟子服竟是用 “隐灵布” 做的，能掩盖身上的灵力波动。她心中感激，连忙换上，又问道：“长老姐姐，大比会很热闹吗？我能去看吗？”
　　紫嫣笑着点头：“可以，不过你要跟紧我，不许乱跑。这次大比不仅有门派弟子参赛，还有其他门派的观礼者，别被人拐走了。”
　　门派大比的场地设在怀星九曜的 “演武场”，那是一处巨大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四周摆满了座椅。黎九歌跟着紫嫣来到高台旁的座位，刚坐下，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 正是之前救过她的杜雅。
　　杜雅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认出了她的气息，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阿九？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黎九歌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又指了指身旁的紫嫣。杜雅会意，笑着对紫嫣行了一礼：“紫嫣长老，这孩子是您的远亲吗？”
　　“只是个暂时找不到家人的孩子，暂且放在我身边照顾。” 紫嫣淡淡答道，目光却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高台上传来一阵钟声，门派大比正式开始。首位参赛者走上台，是怀星九曜的一名金丹期弟子，他的对手是山河归藏的弟子。两人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怀星九曜的弟子便败下阵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山河归藏的弟子更是得意地扬了扬头：“怀星九曜也不过如此！”
　　黎九歌皱了皱眉，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气。她虽不想暴露实力，却也看不惯山河归藏弟子的嚣张气焰。
　　那山河归藏弟子的嚣张言论刚落，演武场东侧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胜负未分便口出狂言，倒显得山河归藏没了规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素离离踏着流光缓缓落在高台边缘，月白长袍随山风轻扬，周身萦绕的羽化期灵力虽未刻意释放，却让在场修士皆感心头一沉。她瞥了眼台上得意的山河归藏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怀星九曜的比斗，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素乘黄坐在主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见女儿出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图南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余光扫过素离离，淡淡开口：“素仙子何必动怒？年轻人心直口快，倒让你见笑了。”
　　“心直口快与狂妄无礼，本就两回事。” 素离离不卑不亢地回视，“山海君若管教不好弟子，不如让怀星九曜代劳？”
　　这话一出，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清楚，素离离虽年轻，却已是实打实的羽化期修士，论实力在修真界年轻一辈中难寻对手。那山河归藏弟子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悻悻地走下台去。
　　大比继续进行，下一场轮到怀星九曜的雪柔与山河归藏一名金丹期弟子对决。雪柔一身粉裙，手持绣着海棠的长剑，刚一上台便引来不少目光。她的道侣无情站在台下，目光紧紧锁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请指教。” 山河归藏弟子拱手行礼，随即抽出佩剑，灵力运转间，剑身泛起淡红色光芒，显然是修炼了火属性功法。
　　雪柔点头回应，手腕轻抖，长剑出鞘，水灵根的灵力化作细密的水珠环绕在剑身周围。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山河归藏弟子率先发起攻击，长剑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刺雪柔心口。雪柔身形灵巧，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凝聚灵力，数道冰刺朝着对方射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雪柔虽只是具灵期，却将水灵根的灵活运用到极致，时而化作冰墙防御，时而凝聚水箭攻击。反观山河归藏弟子，虽境界稍高，却因急于求成，招式渐渐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雪柔抓住对方一个空隙，长剑一挥，水灵根灵力瞬间化作一道水鞭，缠住对方的剑身，随即借力一跃，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山河归藏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弃剑后退，却还是被水鞭擦中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我输了。” 他面色灰败地说道，转身走下台去。
　　雪柔收剑，看向台下的无情，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甜蜜。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紫嫣坐在席位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几场比斗，怀星九曜与山河归藏各有胜负。很快，便轮到了重头戏 —— 杜雅对阵山河归藏副门主杜安。
　　杜雅一身鹅黄衣裙，手持玉笛，缓步走上台。杜安则身着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悟道期修士的威压。两人虽同姓杜，却并无血缘关系，在修真界也是出了名的对手。
　　“多年未见，杜副门主修为又有精进。” 杜雅微微一笑，玉笛在指尖轻轻转动。
　　“红鸾仙子也不差。” 杜安语气平淡，“今日便让我看看，怀星九曜的天之骄子，究竟有何本事。”
　　比赛开始，杜安率先出手，悟道期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杜雅拍去。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发出沉闷的声响。杜雅神色不变，将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响起，一道道淡绿色的灵力化作音符，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防护罩，挡住了黑色掌印。
　　“没想到红鸾仙子竟将音攻修炼到了这般境界。” 杜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加大灵力输出，黑色掌印威力大增，防护罩渐渐出现裂痕。
　　杜雅吹奏的笛声陡然变得急促，淡绿色音符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杜安射去。同时，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绕到杜安身后，玉笛直指他后心。杜安反应极快，转身挥出一掌，与玉笛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好一个声东击西！” 台下众人惊叹不已。黎九歌坐在紫嫣身旁，看着台上两人的对决，心中暗自盘算：杜雅的音攻灵动多变，杜安的掌法刚猛霸道，若是硬拼，杜雅恐怕会吃亏。
　　果然，没过多久，杜雅便渐渐落入下风。杜安的掌法越来越快，掌印密密麻麻，将杜雅的退路全部封锁。就在众人以为杜雅即将落败时，她忽然停下吹奏，玉笛一抛，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漫天花瓣凭空出现，粉色的花瓣带着凌厉的灵力，朝着杜安席卷而去。
　　“这是…… 花倾长老的独门秘术？” 素离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素乘黄也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
　　杜安面色凝重，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黑色灵力形成一道屏障。花瓣与屏障碰撞，发出阵阵巨响，最终花瓣消散，屏障也布满裂痕。杜安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输了。” 杜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说道。
　　杜雅收起玉笛，微微喘息：“承让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两位的比斗甚是精彩，倒让我大开眼界。” 众人抬头，只见墨烟雨身着白衣，手持折扇，缓缓落在高台上。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折清君！”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崇拜。墨烟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演武场，最终落在黎九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言。
　　素乘黄看着墨烟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墨兄来得倒是及时，刚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
　　“听闻怀星九曜与山河归藏举办门派大比，特意前来观摩。” 墨烟雨笑着说道，随即看向图南，“山海君，不知接下来是否还有精彩的比斗？”
　　图南放下茶杯，淡淡一笑：“自然有，接下来便是我派一名悟道期弟子对阵怀星九曜的烟花。”
　　烟花闻言，深吸一口气，手持长枪走上台。她虽只是具灵期，却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手。一场新的对决，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