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角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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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巫师，哈里娅特。”
小屋里鸦雀无声，只听见滚滚的涛声和狂风呼号。
“抱歉，我是一个什么？”哈里娅特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出问题了。
“一个巫师，当然。”海格说着，坐回到沙发上，沙发又嘎吱嘎吱响得更厉害了，“我相信，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培训，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你有那样的父母，你怎么可能不是巫师呢？我想现在该是你看这封信的时候了。”
哈里娅特终于伸手接过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上边用翠绿色墨水写着：
大海
礁石上的小屋，
地板上，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哈里娅特的问题像烟花一样在头脑里纷纷爆裂，她一时拿不定该先问什么，只好呆呆地站在那里，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海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外衣的另一个内袋里掏出一只猫头鹰——一只真的、活蹦乱跳、奓着毛的猫头鹰——一支长长的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他用牙齿咬着舌尖匆匆写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道：
亲爱的邓布利多先生：
已将信交给哈缇。明天带他去购买他要用的东西。天气糟透了。祝您安好。
海格
哈里娅特看着，觉得海格的字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海格将字条卷起来，让猫头鹰衔在嘴里，走到门口，把猫头鹰放飞到暴风雨中。随后他又回来坐下，仿佛这一切像打了一个电话一样平常。
哈里娅特发现自己一直张着嘴，连忙把嘴闭上。
这时弗农姨父突然移到火光照亮的地方，脸色依旧惨白，显得很生气。
“他不会去的。”他说。
海格哼了一声：“闭嘴，你这个麻瓜！”
“麻瓜？”哈里娅特睁大了她翠绿的眼睛。
“哦，哈缇小甜心，我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海格摸摸哈里娅特的头，哈里娅特觉得她的头好像被拍扁了一点。
“麻瓜，”海格说，“这是我们对像他们这类不相信魔法的人的称呼。不幸的是，你竟然在这么一个不相信魔法的家庭里长大。”
“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制止这类荒唐事，”弗农姨父说，“发誓要让他与这一切一刀两断！什么巫师，哼！”
“您早就知道了？”哈里娅特说，“您早就知道我是一个——一个巫师？”
“老早就知道，”佩妮姨妈突然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老早就知道！我们当然老早就知道！我那个该死的妹妹既然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哦，她就是收到同样的一封信，然后就不见了——进了那所学校——每逢放假回来，口袋里装满了癞蛤蟆蛋，把茶杯都变成老鼠。只有我一个人，算是把她看透了——十足一个怪物！可是我的父母却看不清，整天莉莉长、莉莉短，家里有个巫婆他们还美滋滋的！”
她停下来喘了一大口气，接着又喋喋不休地讲起来。看来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想一吐为快呢。
“然后她就在学校里遇到了那个波特，毕业后他们结了婚，有了你。当然，我也知道你会跟他们一样，一样古怪，一样——一样——不正常——后来，对不起，她走了，自我爆炸了，我们只好收养你！”
佩妮姨妈语无伦次地讲着，哈里娅特呆呆地听着。过了很久，佩妮姨妈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再说话，在一旁呼哧呼哧喘着气 。
达力的脑子突然能用了，他小声说：“可是莉莉姨妈和詹姆姨夫不是出车祸去世的吗？”
“车祸！”海格咆哮起来，他一跃而起，火冒三丈，吓得德思礼夫妇又躲到他们的角落里去了，“车祸怎么会伤害莉莉和詹姆·波特？这是诬蔑！是诽谤！我们世界里的每个孩子都知道哈里娅特的名字，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抱歉，那……那你能告诉我吗？”哈里娅特问，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礼貌，事实上，她心里比谁都着急。
海格脸上的怒气消了，他突然显得焦虑不安起来。
“好，我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事情的全部，因为很多事情还是一个谜……”
他坐下来，朝炉火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我从一个叫——不过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名字，真叫人不能相信，我们的世界里人人都知道——”
“谁？”
“好，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没有人愿意提。”
“为什么不愿意提？”
“贪吃的怪兽滴水嘴啊，哈缇小甜心，人们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哎呀，难哪。当时有一个巫师，他后来……变坏了。坏透了。坏得不能再坏了。他的名字叫……”海格咽了一口唾沫，可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能写出来吗？”哈里娅特提醒说。
“不行——这个字我不会拼。好吧——他叫伏地魔。”海格打了个寒战，“别再逼我重复他的名字了。总之，这个……这个巫师，大概二十年前吧，他开始为自己找门徒。他也找到了一些人……他们有些是因为怕他，有些是想从他那里学到些法力，因为他的法力在一天天变强。好了，那段日子可真是黑暗啊，哈缇小乖乖。你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也不敢跟陌生的巫师交朋友……还发生了许多可怕的事情。他接管了我们这个世界。当然有些人反对他，他就把他们都杀掉了。太可怕了。当时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霍格沃茨。那个神秘人最害怕的就是邓布利多。他横竖不敢动那所学校，至少当时是这样。
“现在来说说你的父母吧，他们是我知道的最优秀的巫师。他们当年在霍格沃茨还分别担任男女学生会的主席呢！叫人弄不明白的是当初那个神秘人为什么没有把他们拉到他那边去……也许他知道他们和邓布利多很接近，不想与黑魔势力有关系吧。
“也许他认为他可以说服他们……也许想干脆把他们干掉。大家都知道，十年前的万圣节前夕，他来到你们住的村庄，当时你只有一岁。他来到你们家就——就——”
海格突然掏出一块污渍斑斑的、脏得要命的手帕擤了擤鼻涕，那声音响得像在吹雾角。
“对不起，”他说，“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我认识你的父母，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人了，不管怎么说——
“神秘人把他们杀了，他也要杀你，也许是想斩尽杀绝吧。可是叫人弄不明白的是他没有杀成。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脑门上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吗？那不是一般的伤疤。那是一道很厉害的魔咒留下的。那道魔咒杀了你的父母，毁了你的家，可是碰到你身上却没有起作用。于是你也就因为这个出名了，哈缇。只要他决定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躲过劫难，只有你大难不死。他杀掉了当时一些优秀的巫师，比如麦金农夫妇、博恩斯夫妇、普威特兄弟俩。你是唯一大难不死，活下来的人。”
哈里娅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非常悲惨的景象。当海格的故事就要讲完的时候，那道耀眼的绿光突然闪现，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他又想起另外一些事，平生第一次听到一阵响亮、阴冷、凶残的笑声。
海格难过地看着她。
“我奉邓布利多之命亲自把你从那栋被毁的房子里抱了出来，送到这伙人这里……”
“可是伏——对不起，我是说，那个神秘人后来怎么样了？”
“问得好，哈缇小乖乖。他不见了。失踪了。就在要杀你的当天夜里。这一他受挫了，就是这样。” 海格用热切而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哈里娅特，但哈里娅特并没有感觉到高兴和自豪；相反，她认为这肯定是一个可怕的错误。一个巫师？她？她怎么可能是一个巫师呢？
“海格，”她轻声说，“我想您一定搞错了，我想，我不可能是一个巫师。”
哈里娅特很吃惊，海格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是巫师，你害怕或生气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事情发生过吗？”
哈里娅特看着炉火，开始思索。她想到那条蛇和它说的话，回过头来对海格报以一笑，发现海格也朝他露出了笑容。
“明白了吧？”海格说，“哈里娅特·波特，不是巫师——你等着瞧吧，你会在霍格沃茨名声大噪的。”
“她不会去的！她在巴姆顿女子学院上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不会付她在那什么劳什子的学校的学费的！”佩妮姨妈大叫起来。
“闭嘴！麻瓜！”海格咆哮道，“阻止莉莉和詹姆·波特的女儿上霍格沃茨，你这是疯了!她一生下来，她的名字就入了霍格沃茨的名册。她要进的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法学校。七年之后，她会面貌一新。她要和跟她一样的孩子在一起，换换环境，还要在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教导下——”
“我决不花钱让一个疯老头子，一个大傻瓜去教他变戏法！”弗农姨父大吼起来。
不过这次他确实太过分了。海格抓起他的伞在头顶上绕了几圈，怒喝道：“永远——不准——在——我——面前——侮辱——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用伞嗖的一声在空中挥了一下，然后直指达力，忽地一道紫罗兰色的闪光、一声鞭炮似的响声、一声尖叫，接着达力就用双手捂着他肥胖的屁股，疼得直蹦，哇哇乱叫。当他把身子转过去、背朝他们时，哈里娅特看见一根卷曲的猪尾巴从裤子的破洞里伸了出来。
海格低头看了看伞，捋了捋胡须。
“我不该发火，”他懊恼地说，“不过，还是没有成功。我本来想把他变成一只猪，只是也许他已经太像猪了，所以用不着再去变什么了。”
“好啦，海格，把他变回来吧，再怎么说他还是我的表哥。”哈里娅特摇摇海格的手，笑着说。
海格看了看她，嘟嘟囔囔说：“你和那个小子关系好吗？”
“还好啦，他前几天还送了我礼物。”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海格挥挥他的小破伞，达力的尾巴就不见了。
“时间太晚了，明天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海格说，“明天一早还要进城给你买书什么的。” 他脱下黑色的厚呢外衣，扔给哈里娅特。
“你就盖着这个睡吧。”他说，“要是有什么东西乱动，没关系，我想，有个衣袋里好像还装着两只睡鼠。”
“睡鼠？”哈里娅特睁圆了眼睛，她很乐意听听睡鼠的事情。
但是海格不理会她，只是用大衣把她团吧团吧裹好，粗声粗气说：“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哈里娅特就醒了。她坐起来，海格的厚外衣从身上滑了下来。小屋里充满了阳光，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海格睡在坍塌的沙发上。
“嘿！早上好啊哈缇！”
海格打了个大哈欠，坐起来伸了伸懒腰。 “咱们最好还是早点走吧，哈里娅特，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要去伦敦给你买上学需要的所有东西。”
哈里娅特坐在原地没有动，她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她没有钱。
“走啦，哈缇！”海格喊她。
“海格，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一个钱也没有，昨天晚上你已经听佩妮姨妈说过了，德思礼家不会花钱让我去学魔法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海格说，站起来搔了搔头，“你以为你父母什么也没有给你留下吗?”
“可要是连他们的房子全都毁了——”
“他们是不会把黄金放在家里的，孩子!我们第一站去古灵阁。巫师银行。
“巫师还有银行?”
“只有一家。古灵阁。是妖精们开的。”
“妖精？”哈里娅特听见海格说自己有钱，心情轻松了一些，跟着海格向外走去，话也变多了。
出门的时候，哈里娅特回头看了一眼小屋，达力偷偷摸摸从门缝探出手向她挥了挥，随即就被不知是费农姨夫还是佩妮姨妈拉了回去。
他们坐在德思礼家租来的小船上回岸边，海格跟船施了魔法，哈里娅特保证不告诉别人。
他们一路上边走边聊，哈里娅特知道了“妖精”“古灵阁”“魔法部”“预言家日报”等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好啦，哈缇小甜心，不要问啦！我们要到了。”海格把他的《预言家日报》叠好放在口袋里，转头问哈里娅特，“信带了吗？”
哈里娅特翻翻找找，把信找了出来。
“好，”海格说，“里边有一张必备用品的单子。”
哈里娅特翻开信，果然在第二页有一个单子。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制服〕
一年级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
全部学生均须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魔法：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口坩埚(锡镴质，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狗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哈里娅特看完，发现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是巫师要用的东西。”海格骂骂咧咧通过了地铁站，他很不理解麻瓜们不用魔法是怎样生活的。
“这些都可以在伦敦买到吗？”哈里娅特从来没有去过伦敦，难道伦敦的街头和萨里郡不一样，路边会有卖魔杖和巫师袍的店吗？
“唔，当然能买到，如果你知道门径的话。”海格在繁华的街头挤来挤去，然后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海格停下来说，“破釜酒吧。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夹在一家大书店和一家唱片店中间，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事实上，街上也没有人对这家酒吧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连路边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也不会把自己的目光分给它。
哈里娅特还没开始表示自己对这个酒吧的质疑，海格就把她推了进去。
作为一个出名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黑太脏了。几个老太婆坐在屋角拿着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个正在抽一杆长烟袋。一个戴大礼帽的小男人正在跟那个头发几乎脱光、长得像瘪胡桃似的酒吧老板聊天。
哈里娅特疑心海格是个老酒鬼，因为这里好像人人都认识海格，海格从酒吧穿过时，不知道多少人友好地拍他的肩膀、邀请他坐下来喝一杯。
酒吧老板拿起一只杯子说：“照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正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海格用他的巨掌拍了拍酒吧老板的肩膀，哈里娅特怀疑自己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的天哪，”酒吧老板仔细端详着哈利，说道，“这位是——这位莫非是——” 破釜酒吧里顿时悄然无声，哈里娅特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额头上的那个疤，这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哈里娅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群巫师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想和哈里娅特说话。
“欢迎回到魔法世界！”
“救世主！”
“大难不死的女孩！”
哈里娅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她是一个留着毫无特色头发、带着毫无特色眼镜、穿着毫无特色衣服、有着毫无特色童年(如果父母双亡算特色她倒是有)的普通女孩，却在另一个世界大名鼎鼎，这样的反差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接受的。她向在场唯一的熟人——海格躲去。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神情显得非常紧张，他的一只眼睛在抽动。他的装扮很奇怪，头上围了一个巨大的紫红色围巾，像一个不伦不类的阿拉伯人，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蒜味，哈里娅特又往海格的背后躲了躲。
“奇洛教授!”海格说，“哈里娅特，奇洛教授是在霍格沃茨教你的老师之一呢。”
“波—波—波特，”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神经质地搓着自己的手，“见到你有说—说不出的—高—高兴。”
“您教哪一类魔法，奇洛教授?”对魔法的好奇终究是打败了对蒜味的讨厌，哈里娅特从海格背后探出头来问。
“黑—黑—黑魔法防—防御术。”奇洛教授含糊不清地说。
其他人绝对不可能让奇洛教授和哈里娅特聊很久的天，一群巫师乌泱泱一片挤过来，希望和哈里娅特握手。
“海格！救我！”哈里娅特拼命躲在海格身后，希望自己能够变成海格的一条尾巴。
海格用他的大手一把将哈里娅特捞起来，嚷着：“好啦好啦，哈里娅特还小呢！会害羞的！”
“都让一让，今天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海格就领着哈里娅特穿过吧台，来到破釜酒吧后面的小天井里。
小天井四面有围墙，地上除了一只垃圾桶和一些杂草，什么也没有。海格正在数垃圾箱上边的墙砖。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他小声念叨，“好了，往后站，哈里娅特。”
他用伞头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海格通过的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海格说，“欢迎来到对角巷，哈里娅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角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