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猫头鹰与录取通知书 ...

  •   当哈里娅特终于从禁闭状态解除时,暑假已经开始了。
      下个学期,哈里娅特和达力就都要上中学了。达力买了斯梅廷中学的校服,这是费农姨夫的母校,他和皮尔都将去那里上中学。
      那天晚上达力神气活现地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向家人展示他那套新校服。斯梅廷中学的男生制服是棕红色燕尾服、橙色短灯笼裤和一顶叫硬草帽的扁平草帽。他们还配了一支多节的手杖,趁老师不注意时用来互相打斗,这也许是对未来生活的一种很好的训练吧。
      达力觉得自己帅气极了,将他肥硕的身躯在起居室里360度无死角的展示了几十遍,哈里娅特却只觉得这身衣服不伦不类。
      燕尾服配灯笼裤?还搭一个草帽?这审美恕她不敢苟同。
      弗农姨父看着身穿崭新灯笼裤的达力,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说这是他平生感到最自豪的一刻。佩妮姨妈突然哭起来,她说她的宝贝疙瘩已经长大了,长得这么帅,简直让她不能相信。哈里娅特敷衍地附和着,她对自己的中学生活一点期望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哈里娅特起来吃早饭时,佩妮姨妈坐在缝纫机前,不知在缝补什么东西。只是从那灰中带棕的布料来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里娅特!过来试一下这件衣服。”
      晴天霹雳。
      哈里娅特木着脸走过去,僵硬的穿上了这件衣服。坚硬的白衬衫直愣愣地戳着她的皮肤,几个粉色的花边突兀地缠绕在腰间。棕灰相间的短裙和佩妮姨妈用来拖地的布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但是佩妮姨妈却十分满意,她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这件衣服顺眼极了,高兴地宣布:“哈里娅特即将去巴姆顿女子学院上学。”
      暑假才刚刚开始,然而哈里娅特已经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了。
      左邻右舍都对巴姆顿女子学院十分满意,大家都说那里的女孩子知书达理,温柔知性。然而哈丽雅特却觉得,有这样子审美的学校,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好学生”呢?面对佩妮姨妈炽热的目光,哈里娅特敷衍地嘟囔了几句“好耶!”“真不错!”“我高兴坏了!”任谁看见她说话时面如死灰的表情都会发现她的心口不一。
      但是佩妮姨妈不是一般人。
      佩妮姨妈见哈里娅特并没有表示反对,高兴地宣布开饭。
      早饭又是烧焦了的熏肉,达力在摆弄他的斯梅廷中学手杖,费农姨夫带着他的报纸一屁股坐上椅子,椅子发出痛苦的一声“吱呀——”,哈里娅特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她现在更糟糕的了。
      他们听到信箱咔哒响了一声,一些信落到大门口的擦脚垫上。
      “喂,去捡信!”费农姨夫很少喊她名字,只要说到“喂”“那孩子”“那个家伙”,哈里娅特就知道他在喊自己。
      擦脚垫上有三样邮件:一封是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哈里娅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胖成气球的女人,她总是出言侮辱哈里娅特和她的父母;另一封是看来像账单的棕色信封,哈里娅特敢打赌费农姨夫看见这个以后肯定会嘟嘟囔囔抱怨许久;还有——一封寄给哈里娅特的信。
      她把信捡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像有一根很粗的橡皮筋嘣的一声弹了起来,嗡嗡直响。她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给她写过信。这封信可能是谁写的呢?她没有朋友,没有另外的亲戚;她也没有借书证,因此不会收到图书馆催还图书的通知单。她最近在学校没有惹祸,就算是惹祸了信也应该寄给佩妮姨妈而不是她自己。
      可现在确实有一封信,地址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二楼的小客房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
      哈里娅特用颤抖的手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饰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没能等哈里娅特拆开那封信,一只胖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从侧面窜出来。
      “嘿!”达力一下子把信从哈里娅特手里抢过来,“爸爸!妈妈!哈缇收到了一封信!快来看快来看!”
      “谁会给你写信?”弗农姨父讥讽地说,用一只手把信纸抖开,朝它瞥了一眼。他的脸一下子由红变青了,比红绿灯变得还快。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几秒钟之内,他的脸就变得像灰色的麦片粥一样灰白了。
      哈里娅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活人变脸,如果费农姨夫手里拿的不是她的信的话,哈里娅特甚至想要吹个口哨。
      “佩—佩—佩妮!”他气喘吁吁地说。
      达力想把信抢过来看,可是弗农姨父把信举得老高,他够不着。佩妮姨妈好奇地把信拿过去,刚看了第一行,她就好像要晕倒了。她抓住喉咙,噎了一下,好像要背过气去。
      “德思礼!哎呀!我的天哪——德思礼!”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似乎忘了哈里娅特和达力还在屋里。
      “你们俩,统统给我出去。”弗农姨父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把信重新塞到信封里。
      哈里娅特没有动。
      “那是我的信!”她盯着费农姨夫说。
      “让我看!”达力假装哭嚎起来,他知道,只要他一哭丧着脸,嗷嗷地号叫,母亲就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但是他母亲现在显然没有满足他要求的心情,佩妮姨妈只是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那封信,不理会达力的无理取闹。
      “出去!”弗农姨父吼了起来,把他们俩扔到了走廊里,砰的一声关上厨房门。
      哈里娅特和达力两人为争夺由锁孔窥视的权利,悄悄地争斗起来。结果当然是谁也捞不到好,达力和哈里娅特谁也没看清门里的景象。费农姨夫出来的时候,那封信已经不见了。
      “我的信呢?”哈里娅特着急地问,“是谁写给我的?”
      “没有人。因为写错了地址才寄给你的。”弗农姨父直截了当说,“我已经把信烧掉了。”
      “根本没有写错!”
      “住嘴!”弗农姨父咆哮起来,“就是写错了!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
      哈里娅特被赶回房间,她的心里像是有大海在翻滚着,等到那潮汐渐渐消散,她叹了口气,伸开四肢躺到床上。到底是谁给自己写了那封信呢?信里讲了什么呢?为什么姨妈姨夫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是不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说要来接自己?那姨妈姨夫应该高兴才对啊,他们巴不得自己早点离开德思礼家。
      无数问题在她脑袋里盘旋、交织、飞行,直到她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那辆飞天摩托车带着他在天上穿梭,一只鸟跟着她飞,突然那只鸟变成了一条蛇,那条蛇嘶嘶说:“顺便,你在‘那个世界’很出名,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
      第二天早上,第三天早上,哈里娅特都收到了信,但是都还没打开就被费农姨夫抢走烧掉了,送信人仿佛知道哈里娅特没有看过信似的,锲而不舍地送着,而且每天送的信越来越多,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
      费农姨夫快要疯了,他把信箱钉死了,把前门后门的门缝全都用木板钉死。但是星期六,二十四封写给哈利的信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边,潜入德思礼家中。星期天,送信人仿佛有些不耐烦,三四十封信像子弹一样从壁炉里射出来,然后,信件源源不断地向厨房里涌,弹到地板上和墙上。
      费农姨夫嚎叫起来:“搬家!搬家!甩掉他们!”达力搞不清楚状况,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坐上车,漫无目的地开,可是不管他们开到哪里,都会有信跟过来,仿佛哈里娅特身上装着一个精准定位一样。

      “科克沃斯
      铁路风景旅馆
      17号房间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布里斯托
      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地铺上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达勒姆
      皇后地铁站
      长椅上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蒂斯河畔斯托克
      湖边蓝色的小帐篷
      哈里娅特·莉莉·詹姆·波特小姐收”
      ……
      费农姨夫为此瘦了一圈。
      他们最终搬到一块礁石上的破烂木屋里,屋里有一股浓重的海藻腥味,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壁炉里湿漉漉的,什么也没有。屋里总共只有两个房间。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有暴风雨!”弗农姨父高兴地拍着手说,“那群该死的邮差不可能到这里来。”
      夜幕降临,意料之中的暴风雨果然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滔滔翻滚的海浪,拍打着小木屋的四壁,肆虐的狂风吹得几扇污秽不堪的窗户咔哒咔哒直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哈里娅特居然有一点怀念起了德思礼家,至少那里的马路两边会有鲜花盛放。空气里飘荡着的也是绅士淑女的香水味。
      佩妮姨妈从另一间屋里找来几床发霉的被子,在虫蛀的沙发上给达力铺了一张床。她和弗农姨父到隔壁一张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床上睡了。哈里娅特裹着毯子,蜷缩在一条破破烂烂的被子上,被子不算薄,但她还是觉得冷。
      深夜,雨暴风狂,暴风雨越发肆无忌惮。哈里娅特却睡不着,她偷偷地向达力靠了靠,他肥胖的身子是这里唯一的热源。
      临近午夜,一阵沉闷的隆隆雷声淹没了达力的鼾声。达力的一只胳膊耷拉在沙发边上,胖乎乎的手腕上戴着手表,夜光的表盘告诉哈里娅特再过十分钟她就满十一岁了。
      她躺在那里期待着她的生日在滴答声中一分一秒地临近。她心里想,不知德思礼夫妇会不会记得她的生日,不知那个写信的人此刻会在什么地方。
      还有五分钟。哈里娅特听见屋外不知什么嘎吱响了一声。但愿屋顶不会塌下来,尽管塌下来也许反倒会暖和些。
      还有四分钟。说不定等她回到女贞路时,那幢房子已经堆满了信,没准儿她还能想办法偷到一封呢。
      还有三分钟。那是海浪汹涌澎湃,冲击着礁石吗?
      哈里娅特在堆了不少灰尘的地板上给自己画了一个生日蛋糕,很小,灰尘画的,但是哈里娅特还是很开心。她在这个小蛋糕上给自己画了十一根蜡烛。
      还有两分钟。那个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又是什么呢?是礁石碎裂滚入大海的声音吗?
      再过一分钟她就十一岁了。
      三十秒——二十秒——十——九——也许她应该把达力叫醒,故意气气他——三——二——一—— 轰! 整个小屋被震得摇摇晃晃,哈里娅特坐了起来,盯着房门。
      那声音不是海浪,不是礁石,不是风雨。
      门外有人捶门要进来。
      而且他已经成功了。
      咔嚓!
      门从合页上脱落下来,震耳欲聋的哗啦一声,门板摔在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了,但你仍能看见他那对像黑甲虫似的眼睛在头发下闪闪发光。
      巨人好不容易才挤进屋来,他弓着腰,这样他的头刚刚擦着天花板。他弯腰捡起门板,轻而易举地就把门装到了门框上。外面的风暴声减弱了。他转身看着大家。
      “唔,哪一个是我们的哈里娅特小乖乖啊?”巨人自顾自走到沙发前,把吓醒的达力拉开,自己坐了下去。
      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在门开的时候就连滚带爬地出现了,弗农姨父还抱着一支□□,但是他的胖手瑟瑟发抖,哈里娅特觉得费农姨夫大概连枪栓在哪里都不知道,他抱着枪只是为了壮胆罢了。达力尖叫一声扑到他母亲的怀里,但是佩妮姨妈也吓得够呛。
      “这就是小哈缇了!”巨人说。
      哈里娅特抬头看着他那张凶狠、粗野、面貌不清的脸,他那对甲壳虫似的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丝笑容。
      “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娃娃。很小很小,我就抱着你骑着飞天摩托到女贞路,当我们飞越布里斯托尔上空的时候,你睡着了……”巨人说,“你很像你爸爸,可眼睛像你妈妈。如果你是个男孩子的话,你就会拥有你爸爸一样乱七八糟的头发了。”
      哈里娅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巨人”“飞天摩托车”什么的让她的脑子一团浆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好脾气地向这个巨人笑笑,看起来他并不想伤害自己,而且还认识她的父母。
      弗农姨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
      “我要你马上离开,先生!”他说,“你这是私闯民宅!”
      “哦,住嘴,德思礼,你这个大傻瓜。”巨人说。他隔着沙发把枪从德思礼手里抢过来,轻轻一撅,绾了一个结,把它扔到屋角,仿佛这支枪是用橡皮做的。
      弗农姨父又发出一声怪叫,好像一只老鼠被人踩了。
      “不管怎么说——哈缇,”巨人转过身来,背对着弗农夫妇,“祝你生日非常愉快。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有的地方我可能压坏了,不过味道还是一样。”
      他从黑外衣内袋里取出一只稍稍有些压扁的盒子。哈利用颤抖的手将它打开,只见盒子里是一个黏糊糊的巧克力大蛋糕,上边用绿色糖汁写着:祝哈缇小甜心生日快乐。
      “尝尝看!我本来想给你带岩皮饼,但是邓布利多说你们这些小丫头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赫奇帕奇的教授亲自教我做的,你尝尝味道。”
      “唔,谢谢!”哈里娅特听不懂什么“邓布利多”“赫奇帕奇”,但她确实饿了,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巧克力和奶油尝了尝,甜味扩散开来。
      达力在佩妮姨妈的怀里扭动着,似乎想去尝尝那个蛋糕。
      弗农姨父厉声说:“达力,不准碰他给你的任何东西。” 就好像那个巨人在蛋糕里放了毒药一样。
      巨人拉下脸轻蔑地一笑。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哈里娅特有点不好意思,吃了人家的蛋糕,却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巨人咯咯地笑起来。
      “说真的,我还没向你作自我介绍呢。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
      他伸出一只巨手握住哈里娅特的胳膊,发现哈里娅特的瘦弱后,又赶忙放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她的胳膊肘拧下来。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哈里娅特打了个寒战。
      “哼,这糟糕的环境,德思礼家就是这样对你的?”巨人,现在是鲁伯·海格,费力弯下腰,看了看空空的炉箅子,哼了一声。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小伞,朝着炉子指了一下,炉子一下子是炉火熊熊。潮湿的木屋里火光摇曳,哈里娅特感到周身暖和起来,仿佛跳进了热水池。
      “就叫我海格吧,”他说,“大伙都这么叫我。我刚才对你说过,我是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当然,霍格沃茨你总该知道吧?”
      “唔——我不知道。”哈里娅特说。
      “你不知道?”海格吼叫起来,调过头瞪着德思礼夫妇,他们俩吓得躲到暗处去了。
      “那你总该知道‘那个世界’吧?”海格现在的眼神像极了学校里老师看着回答不出问题的学生时的样子。
      “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哈里娅特老老实实说。
      “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收到那些录取通知书,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不知道霍格沃茨。我的天哪!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你父母是在哪里学会那一切的吗?”
      “一切什么?” 哈里娅特对海格无缘无故的怒气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录取通知书?”
      “一切什么?”海格大喝道,“你等等!” 他一跃而起,火冒三丈,似乎整个小屋都被他庞大的身躯填满了。德思礼夫妇吓得贴着墙瑟瑟发抖。
      “你们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他朝德思礼夫妇咆哮道,“这孩子——这孩子!——对——什么都不知道吗?”
      “嘿!海格!你……你先别生气,我应该知道什么?”哈里娅特拉拉海格的手,一双翠绿的眼睛软软地看着他。
      海格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过了很久,他平静下来,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你父母的事?我是说——你父母很有名气,你也很有名气。”
      “什么?我的——我爸妈没有名气,不是吗?妈姬姑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个穷光蛋……”
      “穷光蛋?”海格跳了起来,“居然有人说我们大名鼎鼎的詹姆是一个穷光蛋?”
      哈里娅特吓了一跳,连忙说:“抱歉,我很少听到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海格用手指拢了拢头发,用困惑不解的目光盯着哈里娅特:“你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哈里娅特愣住:“我应该是什么人吗?”
      费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叫起来:“住嘴!不要再说了,先生!不准你对这孩子讲任何事!”
      “你就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告诉他邓布利多留给她的那封信的内容?我当时在场!我亲眼看见他留下了那封信。德思礼!这么多年你就一直瞒着不告诉她?”海格也吼道。
      “瞒着什么不让我知道?”哈里娅特急不可耐地问。
      达力吓坏了,扯着嗓子大喊:“爸爸!妈妈!哈缇!”
      闹闹闹,头晕脑胀一团糟。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哈里娅特听见海格用他低沉的嗓音清晰地说:
      “你是一个巫师,哈里娅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猫头鹰与录取通知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