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但崩铁马甲》无敌小太阳

8、第 8 章 我将飞上高

　　【“我将飞上高空，化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都将无所遁形。”】

　　黄泉停住了。

　　她的脚步骤然顿在雪地中，积雪没过了靴面。紫红色的伞从她手中微微倾斜，一片雪花趁隙飘落在她的肩头，没有被拂去。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然后扩散开来，倒映着漫天素白，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是什么？”

　　黄泉仿佛看见了一个天使模样的男子说了这样的话。

　　好奇怪的人啊。

　　黄泉总感觉自己失去了很多很多的记忆。
　　混乱不堪的记忆让她那一瞬间是茫然的，是不知所措的，但是偏偏没有恐惧。
　　没有害怕。

　　（为什么呢？）

　　对于失忆，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黄泉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害怕。仿佛她天生就是不害怕的。

　　（不应当如此才对。）
　　（正常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会害怕的，是会恐惧的。）
　　但是为什么，黄泉完全没有呢？

　　不害怕，不恐惧，没有麻木，也没有生气。
　　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失忆】并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设定。

　　她抬头，仰望天上的太阳，却又不知为何，想到了另一个画面。

　　【“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一位负剑的少年满身伤痕，却仍然说出了这般向阳的话。】

　　（这是……）

　　黄泉恍惚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存在的记忆又出现了——

　　而比起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之前，让黄泉更加恍惚的是，她看见了一位男子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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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眼花了吗？）
　　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乌丸莲耶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明明看见的是一个紫色的少女，明明看见的是一个看上去很锋利的少女……但是却似乎——

　　“您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出现在深山之中，当真是凶险万分啊。”

　　还是紫色的少女，但是不同的是，对方的手中已经没有了红伞，也没有了比人还要长的太刀。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穿着紫色的头纱，手中戴着黑色的手套。

　　（不像是没有钱财的穷人，更像是一位贵族。）

　　乌丸莲耶如此的想着。

　　黑天鹅喃喃自语：“……弱女子？”

　　乌丸莲耶：“是啊。”

　　“最近日本的情况可不甚友好。第一次工业革命如此轰轰烈烈的进行，无数的孩子被迫从天地之中赶到了大城市之中，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得到了更光明的未来，他们的父母以为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像自己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乌丸莲耶说：“但是很可惜，不会这样。”

　　黑天鹅问：“如此，对我说这些有何用处呢？”

　　“像您这样的女子，独自一人在外是很危险的。”

　　“危险？”黑天鹅温和的说：“你是说，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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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见了黄泉的那一刀之后，乌丸莲耶几乎是不可遏制的产生了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冲动。

　　——那是超脱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那是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无论是在日本，在美国，在东方，又或者是在西方……在任何的一个国家都可以看见那一刀的痕迹。

　　（这应当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件事偏偏就是发生了。

　　人也？神耶？妖魔鬼怪耶？

　　无碍。没关系的。只要对方能带给自己长生，那么对方哪怕需要献祭一整个国家的人，乌丸莲耶都会恭敬的将对方认为是神明，像是古代那般祭天一样，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天。

　　（说到这。）

　　（古代的祭祀……当真只是普通的祭祀吗？）

　　乌丸莲耶恍惚的心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么乌丸莲耶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他会把这一些东西记录在书中流传后世，至于到时候具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会有人相信神的力量吗？

　　那可不尽然吧？

　　（所以……历史上存在真正的神明，人类的史观将这一切记录下来，流传后世，却没有人继续相信了。）

　　如果不是乌丸莲耶刚才亲眼看见眼前的女子身体虚幻，像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下一秒却消失了，可下一秒要出现了……

　　乌丸莲耶颤抖的看着这一切。他是害怕吗？当然不是，他是感受到了自己正在接近曾经那不曾接近过的力量，他为了自己可以进一步得到永生而感到狂喜。

　　这个世界上只有权贵才会追求长生。

　　（穷人追求长生耶？可笑耶！）

　　生活在古代的穷人如果遇到了秦皇汉武的年代，那么就只能一辈子就给秦皇汉武打工修一辈子的长生盖一辈子的陵墓。

　　一辈子的黑奴啊，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也只有大权在握，手中财富不知几何的富贵人家才会真心的追求长生。

　　（我努力了积攒了那么久的财富，凭什么不能我自己享用？凭什么要给我的子孙后代享用呢？）

　　长生长生长生我要的是长生啊！

　　这一贪念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贪饕】无穷无尽的念欲缠绕上了他们的身体。
　　让站在了世界顶端的人根本无法的抗拒。

　　让我的财富如同我的生命一样的长度，让我永远的都可以站在世界之巅。

　　这就是乌丸莲耶所期待的。

　　他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自己随口说的话被对方拆穿了，没关系。只是对方说：“危险？你是说，您吗？”

　　……什么意思呢？

　　（是我很危险，还是我正在危险之中呢？）

　　语言当真是世界上最富有魅力的东西。也是一个文明最伟大的发明。

　　乌丸莲耶痴痴的看着对方。

　　“您可真美。”
　　“是吗？是我的容貌？还是我的能力？”
　　“为何不是两者皆有呢。”
　　“哎呀。我的一位长辈告诉我，倘若有人对我说这样的好话，那就是有求于我。”

　　“是的。”乌丸莲耶深深的看着对方：“我有求于您。”

　　乌丸莲耶看见了对方的眼眸，那是鎏金色的，那是暗金色的，那是……仿佛无数个金色，仿佛无数个记忆的投影。

　　她可真美啊。
　　乌丸莲耶痴痴的心想。
　　至于说的是权利、是长生、是长长久久的永生？
　　这有什么关系呢？

　　黑天鹅说：“一个人的一声，也只能提取出寥寥无几的饱含力量的记忆……”

　　（……这是，在对我说吗？）
　　乌丸莲耶心想。

　　“痛苦的、欢愉的、喜悦的、悲伤的……在我成为模因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自己的肉身消融，众人的时间在记忆之中洗出，沉淀，结晶而后又破碎。……记忆啊，是如此的美妙啊。”

　　“仿佛又无数切面的晶体，那一刻，我便明白了——”

　　“一切将逝，而记忆永存。”

　　（……）
　　乌丸莲耶的心猛然跳动了。
　　（永存……永存——永生！）

　　他所心心念念的永生！

　　为了永生，哪怕是牺牲自己的□□那又何妨呢？
　　乌丸莲耶完全不惧怕自己身体的消失！

　　黑天鹅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某种无法言语的韵味。

　　她说。

　　“伟大的故事，来自伟大的既往。”

　　黑天鹅凑近了对方，她的右手轻轻的抚摸上对方的脸颊。

　　乌丸莲耶已经不小了。
　　在他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嗤笑历史上的君王为何一个个都追求长生，长生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
　　那个时候的乌丸莲耶鄙视那些欲望几乎比人还要大的生物们。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啊。乌丸莲耶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不再年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力逐渐的消失了。他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乌丸莲耶惊恐这一切。

　　再一次的彻夜未眠狂欢之后，乌丸莲耶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已经不再年轻，他已经是个年迈的老人，他已经不可以像是年轻的时候那样的疯狂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我要长生——）

　　黑天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

　　黑天鹅温和的跟对方说：“来做个交换吗？”

　　“——……一个，有关记忆的交换。”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这样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