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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峰回路转 他拉过我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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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另一个雅间里卫成茵从月惜颜的怀里直起身子:“看来苏芷涵比我想的更有趣。”
月惜颜娇笑着说:“能用这种方法一鸣惊人,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卫成茵晃了下扇子摇摆着走出屋子:“那是,我看中的人,怎么能差了去。”
屋里的月惜颜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对着成茵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高声喧哗着叫价的人,觉得自己廉价的像是躺在砧板上的猪肉。老鸨见状乐开了花,似乎月惜颜那会都没这么盛况空前。趁热打铁,这些个老爷们还惊艳着的时候出钱最爽快了:“各位爷,涵姑娘的舞你们都见过了,出的价高了啊,晚上还能在帐子里看没见过的呐。”台下喊价的声音更加响亮。
“三百两!”一个满面油光的光头高喊。我悄悄的摇了摇头,这么大一只灯泡我可是吃不消。“六百两!”一个眼窝深陷面容萎缩的男人跳脚叫道,旁边的小厮不停的帮他顺着气。一看就是经常留恋烟花之地,搞得自己虚成这样,说不定还有花柳病。马侍郎果然出现在人群里,旁边的小厮帮他叫道:“一千两!”
人群中一片嘘声,今天的表演不同于平时刚来的姑娘□□,一千两买一个姑娘的一夜确实是天价。我看了下面的人群,成茵已经一脸奸笑的站在那了。我们说好不管是谁喊价最高,卫成茵都会在最后喊出更高的价钱,省的最后真的要失身。
“五千两。”一个声音从二楼传出来。场面突然静下来,全部向二楼看去。雅间的窗虚掩着,我却听出那个声音是穆城君。
这个价钱之高高到我和成茵谁都没有想到,我怕关键时刻卫成茵心疼银子,连忙用眼神督促他:快叫价。
成茵捏着荷包用眼神回应我:不成啊,太贵了。
我掐着腰瞪他: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
成茵桃花眼一瞥:他都包了你几次,再包一次又怎么了。
我彻底放弃了对他的期望跟着老鸨回了屋去。
这个穆公子还真是大方,这就好比我是一部电影还是部三级片,一张票就把所有的前期投入都赚回来了,这多好多风光。但我现在的心情却不是特别好,眼看生活的主动权就要能握在手里了,却因为卫成茵那小子不舍得钱,我美好的未来哗啦啦的在我眼前摔得稀巴烂。
穆城君已经在屋里等我了,今天见他格外紧张,该不会发生点什么吧?
有点手足无措的坐在那,刚刚跳舞的热度已经散去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有点凉。魏城君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我身上,顿时我被一种陌生的男人的味道包围,带着他身上的热度,身上已经凉透的汗水变成雾气从敞着的领口钻出来,暧昧的让我有些发愣。
城君笑着看我:“今天的舞很好看。”
我很想爽朗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那是,咱爷们是谁啊。”但是看着他的脸,一时语塞就那么愣愣的傻笑看着他。
城君扳过我的身子,双手划过我的脸,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我浑身一阵战栗。这是……要开始了吗?他把我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拢在手里轻轻的盘好,又摘了自己的的簪子为我插上,就这样披散着头发眼神烁烁的看着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像被施了咒语一样缓缓把唇送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软,一下一下轻触着我的,像是在尝一块美味的点心,舌尖划过唇边,牙齿轻轻的咬着唇瓣,我仿佛坠入云端,什么都不存在,醉不归不存在,灭门之仇不存在,只有这个与我唇齿相依的男人。他的手从我的颈间滑至腰际,探到衣服里面,衣服被掀开时带起了一阵凉风,我哆嗦一下,猛然间清醒,看着眼神迷离的他,嘴唇被我吻得有些红肿,我慌乱的躲开他探索的手退到墙角。他拉过我拥住,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的说:“你如果不想,我不会逼你,有一天你想出去,也许我能帮到你,那时候再报答我也不迟。”
第二天我醒的晚了些。枣儿端着脸盆进来把手巾递在我手里:“小姐,桑妈妈说有好多客人发了帖子邀请您去游玩。”小姑娘还有点气鼓鼓的,昨天晚上的舞,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是惊艳,爱慕就是嫉妒,不屑,只有枣儿眼睛里是弄弄的心疼。
我伸手呵她的痒,枣儿一扭身子走掉了:“小姐别闹了,你再挠我的痒痒我也笑不出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想哭,真正关心你的人觉得你很惨就说明你真的很惨。
成茵来看我的时候我就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成茵忙捧着我的脸用手绢擦上面的液体。我还能问到手绢上留着月惜颜常用的脂粉味。
成茵把我抱在怀里轻轻的在我头顶上说:“昨天妈妈带你走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我抽了抽鼻子:“不是因为这个,现在已经没事了。”
成茵拿了马侍郎的请帖小心翼翼的问我:“要去吗?不去……不去就算了。”
我一把夺过握在手里:“要去,我要扳倒那个老贼,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是醉不归的涵姑娘。”
枣儿问我今日出游要如何装扮时,我想也不想的说:“怎么妖孽怎么来。”
于是挑了件桃红色的轻纱薄裙,领口低低的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我这可是下了血本了,还真不怕老马你不上套。待枣儿为我绾好了发,又上了娇媚的桃花妆后,我才摇曳生姿的登上了门口候着的马车。
这还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出门,说不好奇绝对是假的。我掀开车帘的一角,窥视着这繁华的街巷,心想改天也得让桃花带我出来玩玩。
马车行驶了不久后停在了一座大宅前,我本以为他会装作风雅的游湖游寺,还真没想到他连装都懒得装。我抬头看着匾额上大大的“侍郎府”,很是想爆粗口。
身着绿衣的小丫鬟把我带到了湖畔的凉亭里让我稍侯,凉亭中的石桌上早已摆上了瓜果糕点,我欣喜的发现其中竟有我最爱的樱桃,于是捡了颗放入口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才将樱桃咬破,就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我回过头去,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我顿时失去了尝樱桃的乐趣,呸的一口将樱桃核吐在地上。既然难得相见,我就好好关照一下你吧。
“孜平哥哥,竟然是你……奴家多有幸还能与你相见。”我装作娇滴滴的样。
“真的是你……你……你这个贱人!你是来找我的吧!告诉你,我马上要跟马侍郎的女儿成婚了,你别想拖累我!”
暗暗翻了个白眼,很好,你又成功的加重了我对你的鄙视。
戏还得继续演:“孜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么?你说你要娶我的……”哎呀真是我见尤怜~
陈孜平听了这话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接着冲到我面前,粗暴的抓起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你快滚!死到外面去,别拖我下水!”
我被他抓的发疼,正想摆脱,却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忙大声呼喊:“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不要啊!”
陈孜平哪管这些,依然抓着我往外拖。
“放肆!”一声怒喝吓得陈孜平一个哆嗦,我连忙甩开他的手,眼角含泪的奔向满脸怒容的马侍郎。哦哦,马大叔,你的出场是多么的是时候!
“大人……奴家本欢满心喜的来见您,您若看不起奴家直说便是,为何要让他人轻薄于奴家……”长袖遮面,如泣如诉。
马侍郎见此不由得怒上心来,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冲陈孜平怒喝:“好你个陈孜平,胆子不小啊!敢在侍郎府做出如此不雅之举。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侍郎吗?!来人啊!给我打!”
此时的陈孜平早就吓的没了胆,自己也见识过下人受罚时的惨样,不由的后退了半步,却恰巧踩到了我刚才吐出的樱桃核上,脚步一滑,直直向后栽去。
要不是还得装委屈,我还真想仰天大笑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陈孜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顾不得额角汩汩冒出的血流,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求饶。平素与陈孜平有点小暧昧的丫鬟连忙跑去搬救兵。
马芙蓉赶来的时候,我依然期期艾艾的趴在马侍郎怀里装哭,而陈孜平正被家奴架到长凳上准备家法伺候。
我看到马芙蓉的第一眼还真结结实实的被震撼到了,生平第一次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天啊,我究竟用什么词才能不侮辱这些词汇啊!
马芙蓉原本在求他爹饶了陈孜平,却在了解了整个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忽的给了陈孜平一巴掌。陈孜平被打懵了,我也懵了,原来这女人的内心还真是跟她的外表一样强大。我竟然有一瞬间无比的同情陈孜平,事实证明,小白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今天的出游就在陈孜平的哀嚎中结束了,临走的时候马侍郎带着无比的歉意表示以后会一直捧我的场。呵,今天的目的不仅达到而且还有额外的收获。我心里虽乐,面子上却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抹着眼角上了回程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