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归》骑猫的小驴

11、翩若惊鸿 穆成君手里

　　我走回屋子，正考虑着怎么才能让那个马老头注意到我的时候，老鸨就很戏剧性的推门而入，长了褶子的眼皮一翻一翻的：“我说苏丫头，过几天穆公子包你的日子可就到期了，你也该到外面露露脸，让爷们儿们新鲜新鲜吧。”
　　为了符合气氛需要，我连忙抽泣道：“桑妈妈，我什么都做，千万不要让我出去接客。”
　　老鸨果然更加趾高气扬：“新来的就得懂规矩，都让人包了这么久了还装什么纯，呸。”装过了，我满头冷汗的想，会不会明天整个醉不归就流传着穆城君不能人道的消息……
　　老鸨走后我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成茵。哎，堕落啊，心甘情愿的跑去做妓女职业技能培训。
　　成茵支着头看我：“你要自己排舞？”我坚定的点点头。成茵打开扇子摆了个优雅的造型：“这可不比以前府里，小姐们跳的舞在这里可不受欢迎。”
　　我振臂一挥险些扫到他的鼻子：“这你别管了，出钱出人手。”成茵慌张的捂住自己的鼻子：“随你随你，要什么跟老鸨说，钱记在我那。”
　　次日。
　　“苏芷涵！！”我还在睡觉就看到成茵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白衣上都是褶子，头发披散着，装优雅的扇子歪斜斜的插在腰上。手里哆哆嗦嗦的捏着一个本子。
　　他一把把我从被子里扯出来青面獠牙的说：“你怎么一下就花了五千两，哎呀我的钱，你知不知道五千两能买多少姑娘啊。”我忙抓住抓狂的他帮他平静下来：“没事，等我们摆平马老头，这点小钱，太凤毛麟角了。”
　　说着接过他手上的本子，一页一页的翻看，老鸨人品虽然不行，做事倒是没得说，我要的东西全部选的最好的，当然最后是成茵出钱，边翻我边安慰他：“本来不要这么多钱的。是妈妈多要了，你去找她要回来就是了。”成茵眼里闪烁着飞走的金子飞回来了的喜悦，激动的问：“哪里，哪里。”
　　“这。”我指着二两银子的小厮跑腿费，看着他又一次暴走了。
　　人吗都是差不多，要想抢眼首先就要打个好包装，这是我从天价月饼那里学来的。

　　穆成君手里拿着一张纸：“这就是她自己设计的衣服。”灰衣人：“是，属下从小厮那里弄来的。”
　　穆成君笑着把图提给灰衣人：“拿回去吧。”
　　“是”
　　穆成君立在窗口喃喃自语：“我倒是很想看看她要表演什么。”

　　登台那晚醉不归里黑压压一片。我赤足站在高处特设的台子上深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眼神示意卫风可以开始了，卫风是成茵暂时借给我的助手，不太多讲话。话不多的人总是给人可靠的感觉。
　　古筝缓缓响起。二楼站了十个小姑娘，枣儿也在其中，一时之间布包抖落，漫天的花瓣洋洋洒洒的飞下来。我抓紧了垂到一楼的长绸，轻跃而下。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我顺着长绸优雅的飞旋而下，在漫天的花雨中轻飘飘地落在了舞台上。欢呼声刹那间充满了整座醉不归。
　　不同于青楼以往表演时单方面面对观众，我将一个圆形的舞台设置在了大厅的中央。当然，舞台要比原先的高些，我可不想舞还没跳完就被四周蜂拥而上的大叔们踩个半死。
　　穆城君坐在二楼靠左的雅间，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舞台上的情形，又不必和其他看客挤在一起。他看着漫天飞扬的花瓣中翩翩落下的苏芷涵，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身衣服显然穿在身上比在图上看起来更加魅惑。但在看到她挑逗般的舞步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上身是水蓝色的半截系带衫，露出细长的水蛇腰，又险险的遮住□□；下身是同样水蓝色的低腰灯笼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胯上，透过层层的薄纱可隐隐看见修长白润的腿。足腕、手腕以及腰肢都坠了金铃，随着身体的摆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妖娆的朱红色花纹若绽放的花，由背部到腰肢盘绕着蜿蜒而下，鲜明的颜色对比叫台下的人看直了眼。
　　有鼓声渐渐的加入了音乐，原本柔美的古筝曲这时听来也带着铿锵的味道。我踏着鼓点，围绕着粉色的长绸，跳起了撩人的热舞。朱唇微启，唇角含着一丝不屑轻轻上扬。勾勒出的眉眼带着魅惑，带着危险，甚至还带着些微诱人的青涩，高傲的扫过台下。
　　攀着长绸的纤手，摆动的腰肢，起伏的翘臀，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让人面红耳赤。围着不算大的圆形舞台快步的走了半圈，我猛的双脚离地，将全身的重量依托在握着长绸的右手上，身体随着惯性荡了起来。伴随那飞扬的发丝，翻飞的衣角，翩若惊鸿。

　　鼓声停歇的时候我亦停止了摆动，跟随进入尾音的筝声，轻喘着摆出了最后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