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敦]不被夸就会死》啾桑

4、第4章 异能者说凭

　　01.
　　异能者说凭他的实力最多可以带四个人入梦，于是在相当漫长又短暂的纠纷之后，侦探社终于选出了最后的人选。
　　国木田独步、泉镜花、江户川乱步和芥川龙之介。
　　太宰治被全票否决。

　　芥川龙之介在一旁皱着眉问着在下为什么也要进去，他心下不耐烦地感觉呆在这间侦探社里琐碎的事变得越来越多，说到底他也是被森鸥外绵里藏刀的话逼着来侦探社，本想着送完人就走，没想到还要留下来跟着侦探社的人一起救那只人虎。
　　宫泽贤治认真地看着他，解释说因为异能者是你们□□的人，如果全是侦探社的人的话，一旦他出手的话我们不太好能掌握情况，你跟着进去我们就不怕他下黑手了。末了他冲着芥川龙之介扬起灿烂的笑脸释放着善意。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那张真诚地有些愚蠢的脸，想起人虎有时好像也这样犯蠢着，难道侦探社里都是这样天真粗线条的家伙吗，他心下乱想着，但到底是接受了那个理由没再明显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毕竟也算是首领派出的任务了，他在心底劝说着自己。

　　泉镜花收了夜叉向他们走去，刚迈出一步又回眸看了一眼捆在凳子上原先的那位异能者，她深紫色的眸潜藏着杀意，深深地凝视着对方。与谢野晶子在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揉上女孩的头，安抚地说着不用担心，这家伙就交给我了，她说着话的同时移着视线看向因为镜花离去而微微放松下来的异能者，然后微抬着眸嘴角勾起说我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逃走的。
　　她末了又轻拍了拍女孩的肩，去吧，把敦君带回来。
　　泉镜花回眸看到前辈眸里柔软下来的温和笑意，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犹豫快步向着新来的异能者身边走去。

　　江户川乱步向着国木田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微侧着身对着太宰说之后就拜托你了，然后嘴角弯着颇有些兴致勃勃地凑近异能者准备着进入中岛敦的梦。
　　太宰治在旁心里冒着酸涩的泡泡羡慕地看着他们四个，整个人奄奄的像是一株即将枯死的荒草。
　　可他心下又清楚人员分布的很合理，倘若入梦的异能者背后做一些小动作，异能为人间失格的他是最能率先挽救局面的人。但无法进入敦的梦这一事实到底还是让他郁闷起来，他嘴上抱怨不断嘀咕着为什么要全票否决我啊，国木田都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无形的怨念浓郁地简直要淹没这一小方天地。

　　国木田原本已经闭上眼准备进入梦境，听到这话硬是眉心狠狠一跳又复睁开眼，他在最后汹涌而来的睡意里顽强地又说了一句你这家伙不可控因素太多，谁知道放你进去会发生什么事，他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完完全全同身边的三个人一样昏睡了过去。

　　太宰治拖长着音调不满着晃悠到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身边，继续叨叨着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怎么样都不会比芥川更过分吧那家伙见到敦的话肯定会冲上去打架的……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和一旁与谢野狞笑着对异能者发动起柴刀的滋滋声合起来当真是魔音贯耳。

　　谷崎润一郎一脸郁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去阻挡这两个家伙的动作。
　　侦探社迟早要完，他这么想着，看了一眼一直静默立在一边的社长，社长抱着拳，眉依旧皱着，他静静看着昏迷不醒的中岛敦，面上显着平静眸里却闪着担忧。
　　谷崎润一郎心一顿，视线也移到白发少年身上，于是因着太宰治和柴刀引起的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都消了下去。

　　赶快醒来吧，他在心底这么祈祷着，侦探社的大家都在等着你啊，敦。

　　02.
　　谷崎直美听到太宰治对芥川的吐槽后冒出来反驳着：芥川先生和敦君不是一直在作搭档吗？他们很有默契的啊。
　　太宰治没想到这姑娘能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来，他兴致一来回声问道：平日里敦不是一直在侦探社吐槽芥川吗，你哪里看出来很有默契啦？
　　然后女孩子嘴角挂着难以理解的笑容，闪亮着眸紧跟着说现在不是很流行什么相爱相杀吗？你看敦君和芥川先生天天打打杀杀不正是很符合这个情况吗？

　　太宰治迷惑了。
　　感情想他这是还给这两个人当了媒人？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能凑在一块？你看他们两个见面就打，看起来还那么凶！
　　太宰治越想越觉得离谱，这两个人在一起？这怎么说得过去，你忘记了芥川用罗生门伤了敦多少下么，尤其是初见面的时候，一言不合直接就撕了敦的一条腿！

　　可是谷崎直美理直气壮又接着说。
　　但是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后来默契越来越好了吗，后来也没有再像最开始那样直接冲来冲去了吧？而且现在还约着六个月不打架。这不就是经典的言情小说里相爱相杀的套路吗？当初杀的越凶，现在爱的越深，虽然说两个人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

　　太宰治又迷惑了。
　　他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到底一天天都在看什么东西。
　　自杀手册不香吗？为什么要看什么言情小说？又为什么要把言情小说那些假想的东西照搬到现实里？
　　现实里见面就一言不合动手的人，最后哪有在一块的。相爱相杀什么的，才是真的荼毒人心吧！
　　宫泽贤治原本呆在一旁兴致勃勃听着，然后突地眸子一亮说那按这样的话太宰先生跟□□的中也先生也算是一对相爱相杀了欸。

　　太宰治不得不再次迷惑。
　　为什么又要扯到他跟中也身上？谁会跟那个臭蛞蝓在一块？组cp也是要看相性的好不好？
　　默契是搭档了三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点默契，但这怎么也扯不上爱情吧。简直离谱！

　　没有爱，只有杀！他狠狠对两人回复着。
　　提起中原中也后他只会想到对方那些年毫不留手的施暴，臭蛞蝓仗着实战厉害一言不合就揍上来欺负他的短板，那家伙真的可耻，他怎么可能会找这样一个人？
　　而且说到底相爱相杀到底是什么鬼？搭档了三年就要在一起？那再这么扯下去，他和国木田不是也有一腿了？
　　他下意识联想了一下自己和中也或者国木田真的在一块之后的模样，或许平日里可以找些小计谋戏耍一下对方，但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又避免不了被一顿暴揍……太宰治突地一阵恶寒，他摇着头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宰治这家伙生命力确实顽强的要死，可这也不代表他不怕疼，一直持之以恒寻着一种疼痛最小的自杀方法也是基于这一点。
　　中原中也习惯性地见面一踢，或者国木田暴躁起来的一拳，虽说不会伤到他很多但到底是给造成了或多或少的伤害，身体被那些招数触碰的地方泛起微微的红肿，然后隐在皮肤下的神经就会传递着痛觉至神经中枢，超痛的啊……
　　太宰治选择性忽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无事找事自讨苦吃，想起过去悲伤的的记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在人前只显露出一份恰到好处的委屈。

　　喜欢打架的就去找喜欢打架的，喜欢聊天的就去找喜欢聊天的。
　　像他这样喜欢搞事又不喜欢被打的人，才不可能找中也或者国木田那样暴力的家伙，他转着眸没怎么思考，下意识就想着他适合的肯定是像敦那样的性格，会傻傻地中他的恶作剧，意识到真相之后也只会用那双软乎乎的紫金眸委屈无奈地看着他，抱怨倒是会抱怨，也会经常生气，但敦不会对他动手，甚至没过多久可能就又凑过来夹带点不满却又实在可怜地讨饶着说太宰先生拜托了不要拿我一直做恶作剧啊。
　　太宰治面上笑得欢喜应承着举起四根手指发誓说好的下次不会了，心里却想才不呢侦探社里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有意思，然后少年怨念满满盯着那多出来的一根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气，没能平复下心情，于是他就有意装出凶狠的样子瞪了一眼前辈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那点装出来的气势又怎么可能吓到满肚子坏水的太宰治，于是太宰治就看着少年又抱着文件回到自己的位置，附带一提，少年怀里抱着的文件本该是他写的来着……
　　就是像这样，中岛敦不会对太宰治动手，他只会一直妥协着不断包容，明明知道是坏心眼的前辈，却依旧是满心的信任。

　　太宰治微微一晃神又想起涩泽龙彦的那次事件，他穿上对方准备的白色礼服，手里拿着红艳艳的死亡苹果，几乎改头换面完全融入到地方的阵营里，小矮子倒是凭着默契知道他一向会给自己备后路，给了他一拳把隐藏起的解毒剂给破开。
　　那些都在预料之中，起码也当了三年的搭档，他怎么会不清楚那家伙见到他就算凭着本能也会毫不犹豫揍上一拳。
　　别说，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那一拳揍得真的痛，或许拳里不仅仅是蛮横的力道，还掺着施拳者长久以来积累起来的报复。
　　芥川龙之介说太宰治已经叛逃投入敌方阵营，在□□呆过一段时间的泉镜花清楚知晓着背叛是常见之事，于是再见面时女孩的眼里稍稍带着些许戒备，太宰治本不想多费心思去对自己的行为做什么解释，毕竟有些心计说起来真的很费功夫，他一边想着或许乱步先生早早摸清了他的戏法，一边换上常穿的衣服慢慢走到最终战场去看望两个小辈，可当他撞进那双筋疲力尽却在看到他之后亮起来的眸时，却又突然开始觉得有些难办。
　　他没加快速度，依旧缓慢地向少年少女走去，舌缓缓地舔舐牙的内壁，他心里开始小小的纠结起来，没纠结多久，他在心底悠悠然叹口气，终于没了心理负担直视上那双满满映着他的紫金眸，声线微沉，他开口准备解释：敦君，这次我……

　　可是话没说几句，满心信任他的少年却夺了他的话：太宰先生是，太宰先生是为了保护这个城市吧。
　　那双眸就那样毫无戒备毫无保留把所有的柔软坦露出来，他就那样拿着坦诚与干净的眸注视他，心底认定着面前的前辈绝不会做出背叛一类的事。
　　太宰治心下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在心底有些无奈地想着敦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有过哪怕一点点的投敌想法？可他话到嘴边看着紫金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了办法后他下意识又用着常用的搞怪稍偏着些自得的语气问着：我看起来是做那种好事的人吗？

　　说出来之后他就猛地清醒发现自己竟然又像是之前一样被这家伙无形之间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来，可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话来混淆着视听转移话题，少年清澈的嗓音就又响起。
　　看起来是。
　　少年实诚的这么说道，还不解着前辈为什么要提出来这样答案如此明显的问题。
　　泉镜花呆住，太宰治也是不可避免地一愣。他在心底捂着脸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该说什么呢，他明明知道敦就是那样的人，他总会说出很多措不及防出乎他意料让他招架不住的话，啊，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又长叹了一口气，敦这家伙也太过分了些，一笑而过不好吗？
　　他闭上眼，心里百般思绪翻转，可最终只是在少年面前轻笑了一声。
　　算了。他最后这么说着，不知道是对那句话妥协，还是对面前的少年妥协。

　　谷崎直美看着一阵沉默的太宰治，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看到对方回神后才继续笑着说：太宰先生，你不懂的，这是年轻人的事。
　　太宰治被措不及防从回忆里唤醒过来，毫无心理准备就听到这句话。

　　太宰治：？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他老了吗？是他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吗？喂喂等等啊这句话是什么鬼，他和敦才差了几岁？
　　再说了为什么要因着所谓的相爱相杀这种毫无厘头的说法把敦和芥川龙之介扯在一起？还不如把他和敦扯在一起，各种意义上都要比芥川好吧？？
　　比如说中岛敦每天持之以恒、一点都不抱怨的去把他从河里捞起来，一直坚定地阻挠他去自杀；比如说他心甘情愿给他写报告；比如说他总会听他的话，他总是信任他；比如说，再比如说……
　　这样想下去，他和敦君才是真真正正该在一起的人啊。
　　哪里来的中也哪里来的芥川龙之介，侦探社内部的事哪里轮的到他们出场？
　　太宰治正儿八经的想着这些事，然后越发觉得他和敦才应该在一块。

　　可没等他开口准备反驳谷崎直美时，入梦的国木田一席人醒来了，脸色糟糕的难看。
　　太宰治立马就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忘了个干净，下一瞬就转眸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中岛敦。
　　那孩子自睡着后就一直平静的面孔，突然开始变得有一些狰狞，像是梦里发生了什么大变动似地。
　　他心下一顿，原本慢慢平息恢复正常频率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看来梦里也不是什么茶泡饭了。
　　他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平复着心跳，眸子凝着看向乱步等着他们说出和梦境相关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