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蜡烛》不要屉

3、2

　　离开蒋晓钟的家时天色已晚，吴齐自顾自走在前面，我低头沉思着如何找到小偷的去向。突然这条商业街的一处响起震人心魄的重低音，吴齐停下脚步望去。那是市中心我们几个常去的一家酒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门口站着两个巨大的人形玩偶，拖着毛绒的厚实身体又唱又跳。酒吧内烟雾缭绕，跳动着一束束橙色灯光，三两成群的年轻人比以往喧闹的多。
　　我和吴齐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转眼就把委托抛到了脑后。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我问道，接过玩偶递给我的荧光手环。
　　“儿童节。”吴齐摘下帽子随手揉了揉深栗色的头发，这一小举动引来几个高挑女人的侧目。他原本就容貌俊秀，在变换的灯光下格外惹眼。
　　我怪异的看向他，“儿童节，轮不到酒吧来搞活动吧？”
　　“别不信，去年重阳节这里也庆祝了，消费九九折，还送菊花呢。”
　　“……”

　　刚落座我就发短信给了关轲。半小时后她穿着抹胸吊带裙出现在吧台，修长的脖颈上一串水晶项链光彩夺目。她口干舌燥地端起一杯莫吉托，“你们不是刚接了委托吗，别告诉我这就解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呗，NERO只说‘尽快解决’，又没说期限。”我说道。
　　“真有你的。”关轲扫开桌上散乱的骰子，“别玩太晚就行，不然你哥又得担心。”
　　吴齐不高兴的瞥了她一眼，“褚茚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忘了上次的事？”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吴齐看到来电显示后愣了愣神，“不会吧，这么早你哥就来电话了？”

　　我在外从来保持手机电量足够，铃声调到最大。记得有一次手机关机没接褚煜的电话，他整晚没睡，把我平时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只不过吴齐和关轲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很久之前，褚煜成为领主后，连我都很少见到他。
　　我走到相对安静的酒吧洗手间接起电话，褚煜的语气迅速，好像随时都打算挂断，“我晚点回来，有个a级委托的受托人出了些问题。”
　　“……喔。”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褚煜像往常那样吃顿晚饭也成了奢望。
　　一阵冰冷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下属询问的声音。褚煜见我不再说什么，调整了语气耐心道，“你在家吧？晚饭多吃点蔬菜，让Zoila再做一个汤。”
　　“知道了。”我机械性地重复道。

　　穿过人潮涌动的舞池，我板着脸回到座位，“晚饭叫个炸鸡，我请客。”
　　“哎呦怎么了，你哥没叫你回去？”
　　“管他做什么。”
　　我沮丧的喝着闷酒，关轲向我们询问今天接到的委托。她成年后没有选择进入NERO，而是过着和人类相似的生活。
　　“蒋晓钟房间的窗户下有一块血迹，就在离水管两公分的地方，应该那个偷画的蠢货逃跑时蹭上的。”吴齐回忆着，“那个位置，受伤的只能是膝盖或手肘。”
　　“还有一点，”我打起精神补充道，“客厅的油画虽然出自名家，外行人却很难看出它价值不菲，只会认为这是普通的风景画。小偷应该对艺术品有一定的了解。”
　　“不对，不对，”吴齐叼着一颗樱桃贱兮兮地拖着长音，“作为小偷，他不找明显值钱的东西，却看重真假难辨的油画？他根本就是一个装成小偷的血猎。”
　　“血猎不会在行动的时候伤到膝盖。”我抱着双臂反驳。
　　“小偷会待在餐厅外偷听这么久？”
　　“你怎么确定他——”
　　“哎哎哎，别在这吵啊。”关轲伸手挡开了我和吴齐剑拔弩张的对视，四年以来这样的劝架她做了无数次，“纠结那人的身份做什么，反正他也没真的偷走贵重物品，能找到人就行了。”
　　关轲的一番话让我神思恍惚，回想起询问蒋晓钟时她遮掩的模样，“在蒋晓钟家的客厅里，那个画框后的空隙……”
　　远处舞池里的年轻男女兴致高涨地跟随音乐律动，吴齐竟难得收起了平日漫不经心的神情，“你想的没错，蒋晓钟一定向我们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