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引魂人》铜锁梦十三号

15、梦靥（下）

　　梦靥（下）

　　“越前……”笑着环上他的腰，枕在他肩上。露出最危险的笑。
　　越前猫眼一瞪就下脚，引来不二的一声痛呼。拜托了黏人的不二后，越前走进房间，果不其然，有封邮件静静的躺在邮箱里。

　　“是什么？”
　　草草的扫了一眼后，越前兴趣缺缺的回答：“是神户那边的委托，点明了要不二前辈单独前往。”
　　“那越前，我们要出远门了哦。”不二揉了揉他的头发，浅笑道。眼睛里闪出慑人的蓝光，冰冷如蛇蝎。“委托书上也没说不可以带带宠物去呢。”不二用手指指腹摩挲越前滑腻的肌肤，喜滋滋的说道。
　　之后意料之中的听到某个小孩的怒吼：“不二前辈，你个混蛋！”
　　可下一秒，越前就软在不二怀里没了声响，只留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不二伸手点了点越前光洁的额。

　　“不是说过了吗？如果忤逆主人的花，会有不好的下场吗？”
　　转眼间不二抬头，阴森寒冷，惹人心惊，他唇边噙着的古怪笑容，更添上点狐媚的妖色。
　　手冢，待我千年之后，取你首级。
　　你……准备好了吗？

　　他看见梦里的天空是澄澈。空气里荡着除妖道人的铃铛声。
　　只向前跨了一步，他便看见一个男孩着白色的色无袖在外廊上兀自喝着酒，精致的五官仿若天神降临。男孩回头，他看见男孩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寂寞的影子。
　　仿佛是有那样的一种美丽光环营造在他的四周，散发着金子般的光。
　　是神之子吗？
　　是寂寞的神之子吗？
　　他喃喃自语，询问着不为人知的答案，却像是深入到旁人的幽深记忆里，典藏其中的美好与悲欢。

　　他看见男孩向自己走来，一眨眼便已在面前，死寂的金色双瞳里映不出他的影子。
　　不，这不是自己。他惊恐着想要后退。
　　“妖怪妖怪，他没有影子，檀太一没有影子。”
　　“不过是个妖孽，还是留在寺中为好。”
　　……
　　妖孽，嘻你是妖孽。空气里有人尖锐的强调着。
　　可却分明只觉得是高傲寂寞的男孩在微笑的讥讽着。
　　神之子，是会是这样的吗？
　　他不禁疑惑了。可是男孩却只是独自品着酒，喃喃自语：
　　“吾独身而自立，吾心悲而伤怀。”
　　“谁言吾之有罪，其罪深而应祭。”
　　“身本应天来，吾本为神子。”
　　“何人心生毒，困……”
　　男孩不住的念着“困”字，在其中不断的流连，像是忘记了下文。

　　可是，没有下文啊？他想这样告诉男孩，却依稀听见有人在喊：
　　妖孽，嘻你是妖孽。
　　才不是。他欲想反驳，就见男孩死气一笑，嘴角上扬，长袖在空中扬起，他伸手去捉，只是感受到那来自中国丝绸独有的滑腻质感。
　　呼。有人俯在耳边吹着气，想死一次吗？

　　不！
　　……
　　他惊恐的睁眼，侧首看见未拉紧的纸门泄进的几许晨光，轻舒一口气，他扬起嘴角拭去额上的汗珠，起身拉开纸门。
　　空中细细扬扬的飘起了雪，落在他身上，带来冰凉。他拉紧身上的单衣，向远处望去，茫茫然不知在看些什么。
　　渐渐他看见有人出现在山下，穿着素雅的和服的瘦小身影和比他略高的男子。
　　不是手冢前辈。
　　是外人，是来旅游的吗？太一拉紧了和服，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冷呢，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冥冥中有个声音穿越了时间之间的隔膜、穿越了经纬度，带着那样一种莫名的感触进入脑袋，那是属于情人之间才有可能独有的低声呢喃，有那样的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
　　“太一，我很想你……”

　　是太一，不是越前。太一不禁用手背搭在眼部，像是被太阳晃花了眼。
　　没有眼泪——
　　眼泪，在那样的永久岁月中已经被寂寞消磨殆尽了。
　　——成为了多么美好的字眼。

　　这是自己的记忆，原来自己，也是有记忆的。

　　梦靥（下）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