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生也有涯》静水幽深

12、出师

　　斯黛拉最近正在学习魔多语——这种语言每个音节都富含邪恶能量，要研究黑魔法，尤其想要针对性地解除黑魔法，必须要深刻了解才行。精灵们会魔多语的很少，她的老师便是瑞文戴尔最强大的精灵，金花领主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是唯一获得维拉恩准重生返回中土的精灵，重生之后拥有堪比迈雅的力量，真动起手起来，只怕埃尔隆德也不是他的对手。
　　自然，斯黛拉从他那里学到的，远不止一门语言而已。
　　斯黛拉到的时候，他正在指点几个年轻的精灵战士剑术。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那几个年轻战士都一脸激动，不论听到什么都拼命点头。斯黛拉站在一边，不想打扰他们，但精灵的感知何等敏锐，那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环境比她诞生的地方更富含魔力因素，或许是因为瑞文戴尔的饮食和环境都堪称完美，又或许是她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怎样开发和使用自己的魔力，几年之后，她的魔力水平已经超过了曾经十七岁成年时，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但这些增长是隐秘的，除了自己都很难对比发觉，而她身体上的成长却有目共睹。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十五六岁的模样，因为饮食得宜，休息在艾丽的强制下得到充分保障，她的身高比真正十五岁那年还要高些，原本脸上些许雀斑也没有再长出来的迹象。
　　艾丽真的很喜欢打扮她，她准备了很多可爱的衣服饰品，斯黛拉几乎都没用上就长大了。
　　“人类的幼崽长得太快太快啦。”艾丽常这么感慨，然后加倍打扮斯黛拉。
　　今天，她波浪般的铁锈红长发被艾丽的巧手编织出几条精灵们喜欢的细长发辫，被精巧的发冠络住，细长的银链在发丝间若隐若现，露出少女饱满光洁的额头，额前垂下一枚紫晶，正是母亲给的项链，在艾丽巧手之下变成一件精灵们喜欢的额饰。在阳光下闪耀着无穷的迷人光辉，却不及斯黛拉双眸之美。
　　脱掉宽大的黑斗篷，斯黛拉已经发育良好的身材在艾丽精心剪裁的长裙勾勒下一览无余。艾丽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尽管只是一条素色长裙，却是她精心设计，以素雅暗淡的色彩衬托斯黛拉浓艳明媚，活色生香的美丽。
　　她的脖颈修长，有一种天鹅般的轻盈优雅，领口不算低，却因波澜壮阔而露出一小片雪白娇美，和一点沟壑深深。然后曲线极其流畅地向下收拢，收成一个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身。腰臀交界处，服帖顺滑的衣料隐约勾勒出两个浅浅的腰窝，然后向后滑出浑圆挺翘的蜜桃臀，最后隐没在及地长裙中。
　　如果说，凭容颜，斯黛拉可以比肩精灵中的著名美人，那么凭身材，所有女精灵在十五岁，尚未完全发育完毕的少女面前都显得干瘪。
　　两个正在对练的年轻战士，一个悄悄红脸，一个急忙转过视线，两把剑撞在一起，都把对方撞了个趔趄。
　　旁观的格洛芬德尔沉了脸：“你们身为战士，怎么能在战斗的时候分神？”
　　两个精灵被训得乖乖垂头。格洛芬德尔接着将他们战斗中的一些缺陷指出来，他目光精准，要求奇高，看哪都是漏洞。俩精灵被指责分神时乖乖认错，听到被挑出这么多毛病，忍不住辩解了几句。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进巡逻队，在精灵中已经不错？”格洛芬德尔脸色更沉，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斯黛拉，“来，你过来。”
　　斯黛拉依言上前。
　　“你们俩，随便哪一个，跟她打一场。”
　　“她？”“她？”“我？”
　　“有问题吗？你们的年龄超过她多少，战斗技能呢？”格洛芬德尔又看了一眼斯黛拉，“还有你，魔法也需要实战，我知道你偷偷练过。如今十年已经快结束了，我也很想知道，如果离开瑞文戴尔，你是否有自保能力。”
　　“好。”斯黛拉沉声应了，一挑下巴，“谁先来？”
　　两个精灵对视一眼，左边一个高挑些的走上前来，看她一眼，耳朵根又红了：“我……我会小心点。”
　　“不用。”斯黛拉脸色一沉，硬梆梆道。
　　两人相对站定，精灵战士迅速一剑挑向她的右手，他的剑很准，这一剑下去正好能够挑飞斯黛拉的魔杖却不会伤到她的手，他知道斯黛拉近身格斗差到极点，失去魔杖就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剑尖在斯黛拉身前半尺停住——他没有用力，否则仅这一下就能被反弹出去——但也没有达到目的。一道魔法光芒伴着斯黛拉的“统统石化”击中了他，立刻倒成一座石像。
　　她看向了下一个，那个精灵很机灵，立刻返身跃进树林。精灵们在丛林中如履平地，但人类却没有这样的视力和敏捷。
　　斯黛拉知道自己跑不过精灵，所以干脆不跑。
　　“嗖！”一支箭从树丛里射了出来，随后又是嗖嗖嗖几箭连射，分别从各个方向射向斯黛拉，他用这种方式试探斯黛拉的防御漏洞，不得不说很聪明。
　　落在地上的箭已经足够多，斯黛拉垂目，低低念出一个咒语。
　　地面上的箭纷纷悬浮起来，向她杖尖汇集，随着她一摆手，所有箭矢掉头冲向了树丛，不一会，树丛里传来那精灵的大呼小叫——他射出的是普通箭矢，回来的不仅快还会拐弯？
　　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追踪导弹。
　　大呼小叫声在他被逼回空地时戛然而止。一支箭，他射出的箭，在他露面的瞬间从地面弹起，直直射向他的咽喉。
　　然后，在他皮肤前一公分的地方凝滞不动。
　　他默默丢下武器，表示认输。
　　格洛芬德尔继续数落俩精灵，从轻敌到判断都批了个遍，这次他俩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听训。等他们恭敬离开，格洛芬德尔又问斯黛拉：“看来，你决意不学剑术了？你的近战是一大短板，我想你也知道。”
　　“知道。”斯黛拉说，“但我没有时间。与其将各方面都提升至庸才水平，不如着力一点发展优势。”
　　“的确，人类的时间太过短暂。”格洛芬德尔点头，“你的魔多语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自学。去找埃尔隆德，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核，若能再通过他的，便可以离开瑞文戴尔了。”
　　************
　　雄鹰守卫着这片土地，骏马在土地上自由奔驰。广阔的原野一望无际，呼啸的长风一无阻滞，从原野上浩浩荡荡掠过，起伏的丘陵上生满茂盛的、鲜嫩的高草。
　　人们生活在这里，以放牧为生，与骏马为伴。如果没有半兽人的时时袭扰，这里该当是个好地方。
　　也幸好这里盛产良马，全民皆兵，世世代代有精锐骑兵，否则早就被半兽人占据了。
　　又是一场战斗过后，洛汗将士们将半兽人尸体堆在一起，准备点火焚烧。
　　这时一场惨胜，尽管来犯的半兽人被击退，但他们也付出了半伤半死为代价，就连他们的君王的养子伊欧墨都受了重伤，被半兽人砍了好几刀，尽管不在要害，但若拖久了，只怕也不能活。
　　他的养兄，洛汗王储希优德眉头深锁。伊欧墨还年轻，并不是个老练的战士，但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堂弟，他少有的亲人之一，这样的伤就算能治好，多少也会损害他的身体。
　　“坚持住，伊欧墨，你是好样的，父亲还在等你。”他握着少年微微湿冷的手，声音里满是紧张。活着的所有人身上都有伤，其中一半伤势极重，若是急着带他回去找大夫，那一半重伤员便很难活下来，若派人去叫大夫来，却又怕他支撑不到那时候。
　　一边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一边是相伴多年的袍泽部属，希优德心急如焚，却因着元帅的职责，只能咬着牙不露分毫。
　　“我听说这里有重伤员。”忽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希优德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河岸边站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兜帽低垂，肩膀上蹲着一只奇怪的，带着顶小王冠的黑色小兽，只能看到一把红发和小巧的下颌，似乎是个年轻女人。
　　“是女巫！”他手下一个士兵叫了起来，“是女巫！我们有救了！”
　　“是她？”希优德也听说这几个月洛汗和刚铎前沿战线上突然冒出一个穿黑斗篷的女巫，神出鬼没，却有不弱的战斗力，而且极擅医术，顿时大喜过望：“快请！”
　　女巫——斯黛拉看着周围呻吟一片，没有急着去最中间，魔杖平指，一阵微风从杖尖涌出，在四周徘徊。微风笼罩的地方，所有伤员的伤虽然没有好转，疼痛却都减轻了一些。正是她模仿埃尔隆德所持有的精灵三戒之中的风戒能量创造出的魔法，只是范围和持久都远不能和风戒相比，精灵们还给起了个名字“风之慰藉”。
　　然后她走到伊欧墨旁边，查看了一下伤口：“还好，只是普通刀伤，没有黑魔法，不然比较麻烦。”
　　说着，她低低念起咒语，魔杖之下，伊欧墨流淌于外的血液倒流回去，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收缩，已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恢复血色，不到半分钟已然毫无痕迹，少年又惊又喜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拍着伤口，竟是完全好了。
　　斯黛拉已经转头去治疗其他伤员，她的治疗咒是改良过的神锋无影的反咒，对切割类的伤口立竿见影，只是伤员数目多，一个一个治疗过去花费不少时间。
　　希优德这段时间听说过黑袍女巫的传闻，也听说过她神乎其神的治疗魔法，但任何传闻，都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见她治好了最后一个重伤员，剩下的都是自己包扎两下就不会有大碍的，希优德立刻上前行礼：“多谢小姐。您治好了我的弟弟，洛汗对您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终究是未成年的身体，尽管魔力超群，治疗这么多重伤员仍有些吃力，兜帽下少女的神色有些疲倦。
　　她直起身子，草原上的风呼啸而过，忽地吹翻了她的兜帽，又将宽大的长袍吹地贴在身前，火辣之极的曲线一闪而没。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在场男人们的呼吸都停了一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炽烈起来，哪怕斯黛拉迅速拉上兜帽，那些或炙热或羞涩的目光仍流连不去，尽管在瑞文戴尔也经常被围观，但比起精灵们的目光比较含蓄，人类要直白很多。
　　“您是精灵？”少年伊欧墨忍不住惊呼，只说了一句，他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不，我是人类。”斯黛拉沉默了一下，“我听说这里有好马。”
　　“洛汗的马，整个中土大陆都不会有更好的。”希优德自豪地笑了，“小姐可以随我们回王城，洛汗的良马您可以任选。”
　　王储的提议深合人心，大家纷纷点头。
　　“不了。”但是斯黛拉拒绝了，转身欲走。
　　“小姐！等等！”伊欧墨叫了一声，却在斯黛拉看过来时瞬间卡壳——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头盔下，希优德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小姐，前几天有消息说半兽人打算对洛汗发动进攻。尽管我们做好了准备，但战争总有伤亡，如果小姐肯来治疗伤员，我们感激不尽。”
　　“哪边的半兽人？”
　　“啊？”希优德愣了一下，“从东部来的，埃敏穆依丘陵有半兽人的巢穴。”他按了下因为听到埃敏穆依几个字迅速低下头去的堂弟的肩膀，加以抚慰。伊欧墨的生父，洛汗元帅，几年前正死在埃敏穆依的半兽人手中。
　　斯黛拉点头：“知道了，战斗开始前，我会抵达。”说着，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影子，迅速消失。
　　高高低低的遗憾哀叹声从各个角落传来，伊欧墨因为自己骤然低落下去的心情没有说话，好久之后忽然跳了起来：“啊！我还没有问她的名字！”
　　希优德以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眼光看着自家兄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吧，总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