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99、湖星夜色

　　九十九

　　“那何艺凡是怎么回事？”孟晓阳性急，听不了他那么多的解释，仰头逼视着姜皓峰，“既然还爱着我姐，为什么又找了女朋友？偏偏是在这段时间！为什么？”
　　“我……”姜皓峰的嘴唇抖了抖，“我和艺凡，只是假扮的男女朋友……”
　　什么？
　　姜皓峰的声音很弱，但字字犹如爆竹炸在孟晓阳耳边！
　　她的表情从惊诧转为困惑，再由讥屑渐变成愤恨。假扮的？多可笑！是上帝的一个玩笑吗？就在姐姐鼓足勇气要重新面对他时，被胡玉告知他和何艺凡在交往；而当姐姐决定放弃他，最后放弃这个世界之后，他才说一切是假的？
　　“晓阳……晓月她……”
　　为什么有些答案要靠鲜血来解锁？
　　是姐姐太过愚蠢还是太过痴情：一个小小的误会，甚至一点风吹草动、云卷鸟鸣，她的心海就再也无法安宁……
　　“你姐姐怎么样了？晓阳……”
　　孟晓阳抬起红肿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成人形的姜皓峰，像看着一个假人。
　　你哀楚的样子真令人痛心！
　　可是——
　　你再怎么可怜，
　　不也是活着吗？
　　再怎么痛苦，
　　不也是可以自由呼吸吗！
　　——哪怕以后流着泪看人世变幻，
　　也是多可贵啊！
　　但是我姐呢？
　　到现在还不知死活，
　　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看看这个世界！
　　哪怕，
　　喊一声我这个妹妹……
　　所以，
　　我凭什么要可怜你！
　　我凭什么要在你面前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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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晓阳揩干脸颊上的泪水，注视着姜皓峰，恨恨地回答：“她已经死了……”
　　姜皓峰干涩的眼眶里蓦然有了一丝颤动的光。
　　“我姐已经死了！”孟晓阳又重复一遍，声音由于激动而变了调儿。
　　姜皓峰的眼眶颤了颤，像是知道疼痛一样，可惜，再也没有泪水来抚摸和滋润了。
　　“是你害死了她！”孟晓阳不解气，死死地握紧手机，声色俱厉地叫嚷，“就是你害死了她！就是你——”她怨恨地瞟了姜皓峰一眼，突然挤开他，冲进孟晓月的房间……
　　被撞倒的姜皓峰身子晃了晃，一颗泪水借力从眼眶中溅出来。
　　——假若这颗这颗泪水有颜色的话，那一定是红色的；假若它有味道的话，那一定是苦腥味的。
　　“是你！夺走了她的青春！”孟晓阳疯狂地将孟晓月的文稿和藏书向姜皓峰这边砸过来，“是你，让她这么痛苦……她才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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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本越来越多，如同寒冬的冰雹，肆虐而又熟悉——有的直接砸在姜皓峰的身上，仿若孟晓月十年来的抱怨，充满哀愁和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孟晓阳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双手撑在书桌上，止不住呜咽。
　　“我姐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胸口像被撕碎，痛得无法忍受！姜皓峰的身体开始战栗……
　　“每次看到她那么难受，我都恨不得你去死……”孟晓阳仰起头，好让泪水回到眼眶，“为什么死的人是我姐姐？连我的爸爸……都……”
　　“我姐已经死了！”
　　“算了，本来还想看看你后悔的样子呢！”孟晓月叹了口气，扬起嘴角，“看来，我是没机会看了……”
　　鲜血汩汩地随着呼吸流出……
　　这种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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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她那么难受，我都恨不得你去死……”
　　痛得比死还要难受！
　　“恨不得你去死……”
　　我都恨不得你去死……
　　恨不得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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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姜皓峰缓缓地抬起头，视线一片朦胧：阳光暖黄一片，犹如圣洁的天堂之光；孟晓阳的呜咽和说话声都被光芒所吸纳，整个世界，柔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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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皓峰莫名的安详平淡，把哭哭啼啼的孟晓阳微微吓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盯着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脸颊，不可思议地张大起嘴巴，半晌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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