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100、Jah

　　一百

　　“你要去哪儿？”看着他慢慢挪动的脚步，孟晓阳才回过神。
　　“……我去找她……”
　　她微微一怔，讥屑地反问道：“你以为你死，我姐就会原谅你了吗？”
　　姜皓峰后背一僵，脚步也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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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得没错，我还有很多秘密，”孟晓月蹙了蹙眉，一行清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划出，如一泓清澈的泉水，“可是，你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姜皓峰从来没有见过孟晓月如此凄迷而又坚决的流泪……
　　“还有，你不敢直视我，并不是因为恐惧我的恶毒……”孟晓月扬眉，眼中撒落凌人之势，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讥屑地勾起嘴角，“算了，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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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写出这样的作品？”
　　“你真的要将它公开吗！”
　　“……小露在我手里，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无法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心里真的这样想的？”
　　——对。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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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用心，居然选在元宵节宣告这一段感情的结束。好吧，我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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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发觉，你越悲伤，我就越快乐！你越是痛苦，我的内心就越舒坦……好奇怪哦……”孟晓阳绕到姜皓峰面前，歪起头，打量着他空洞木然地眼睛，“所以，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享受这种别有意义的煎熬……或许，这就是我和我爸今后赖以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呢！”
　　姜皓峰惊诧地抬起泪眼，望着神情恍惚、眼睛肿得不成样子的孟晓阳，内心的悲伤暗涌即可如火上浇油。
　　“咦？怎么不说话……”
　　姜皓峰戚戚然，无言以对。
　　“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孟晓阳扯开一抹冷笑，嘲弄的声音变得冷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则绯闻吗？”
　　姜皓峰一愣。
　　“哎呀！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大喊大叫的，真像个傻瓜……”孟晓阳蹙了蹙眉，嬉笑，“人家陈艳说的，句句属实呀……呵呵……其实，我也猜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我姐她做的……”
　　姜皓峰内心万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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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小姐……她的脖子要断了！放，放开她吧……”姜皓峰语无伦次地劝说着，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你怕了吧？你怕了吧！哼……”
　　“……你还是不说话呀？”孟晓阳喋喋不休。
　　“所以，我姐就是傻瓜！”
　　“……还是个特别犟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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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有意思了！看样子，连你这个当妹妹的都不知道哇？”陈艳双眼发出亮莹莹的光，亢奋又自得地扺掌叫嚷，“孟晓月，你的城府该有多深？怪不得会导演那则绯闻呢……”
　　她扬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后的陈艳，眼神凛冽：“谢谢你将压在我心头的这块石头弄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路上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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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思绪被现场的声音搅拌，姜皓峰的神志变得极其混沌。
　　他什么都可以想，又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也可以听，也可以什么都不听——即使想了解晓阳为什么这样猜测，他也没有心思开口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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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晓阳略带调侃的叙述结束了，四周一片寂然。
　　这种安静，让姜皓峰很不习惯——
　　他隐约觉察到有更大的伤痛会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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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报社不经我姐的同意，擅自更换了题目……”
　　伤痛没有扑过来，只是缓缓地如初冬的小雪般飘落下来……
　　“内容也在陈艳的教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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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我觉得好玩的呀！”陈艳挤眉弄眼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笑。
　　“姐，这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是认识，”孟晓月将目光投向别处，“但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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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先生，你了解孟晓月吗？”
　　“嗯？哦，了解一点吧……”姜皓峰看着表情复杂的孟晓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又觉得服务生有些怪异，好像要把他带进某个地方似的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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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却在不经意间，侵入到肌肤……隐隐的，缓慢而又肆意的痛……
　　比撕碎胸口更恐怖的痛！
　　一点一点……
　　一丝一丝……
　　“……敏感化之后，姐姐特别气愤，跑到那家报社……陈艳却唤来几个小混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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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个？”
　　突然一声惊呼，惹得另外三人扭过头来——
　　孟晓月怔怔地盯着手中的报纸，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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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去看！”后座的何艺凡呵斥着，抢过她手中的报纸，“不用理睬这些烂报纸！”
　　孟晓月像没听见似的抓起车上另一份报纸，飞快地翻着，动静大得出奇！
　　“太不可理喻了，竟然连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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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孟晓月凄然地盯着她，发出肺腑之言。
　　“不用了，是我连累了江铭……”孟晓月将目光收回，声音乏力得如同蒲公英的翅膀。
　　“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最不能原谅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是她才对……”孟晓月的声音有些高亢，眼睛里透着血丝，似乎要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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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痛苦得想到死？
　　“你也恨死那个人了吧！要是那个人就在你面前，你和艺凡应该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吧？”孟晓月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发呆，声音里竟夹杂着一丝笑意。
　　“元宵节是什么日子呢？或许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吧！”
　　“算了，本来还想看看你后悔的样子呢！”孟晓月叹了口气，扬起嘴角，“看来，我是没机会看了……”
　　……孟晓月竖起衣领，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其实想叫住她，但又开不了口。
　　他就这样久久地立在原地，凝望她离去的背影……
　　她再也不回头。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消失……
　　她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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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痛苦得想去死——
　　原来……原来，不是小雪……是细盐啊！
　　“……最后姐姐去求她一直不肯原谅的父亲……”孟晓阳斜睨着笑笑，注视着呼吸困难的姜皓峰，“你说，她多自作自受啊！对不对？呵呵……好笑……”
　　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不觉得她哪里不对吗？比如她突然辞职……
　　“其实，选择在酒吧打工并非我的初衷，”孟晓月则是比较平淡，余光似乎漫不经心地瞄着一个人，“现在，是该重新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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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盐让伤口更加亢奋，姜皓峰咬紧下颚，直直地瞪着地面。
　　“……恶毒？嗯，呵呵，谁说不是呢？你说的话，我呀现在想想，啧啧，从心底……”
　　“……我以前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书上说一个人的心计再怎么隐藏，也会一不小心，从眼中，泄露……”姜皓峰直直地注视孟晓月，冰冷刺骨的目光里夹杂着一抹厌恶，“……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恶毒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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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一句就是——你也恨死那个人了吧。”姜皓峰调整呼吸，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感慨，“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孟晓月蹙眉聆听。
　　“……的确，我不恨，一直都不恨。可是……如果你再重新问一遍，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孟晓月脸色煞白，故作轻松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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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皓峰额头上青筋暴凸，沁出的细密汗珠一颗颗滴落。
　　不要再说了……
　　“……是不是活该？她的恶毒也是她自作自受！”
　　啊！
　　犹如被抽出脊椎，姜皓峰的身子一软，双手扒住墙壁，颓然无措地缓缓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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