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96、湖星夜色

　　九十六

　　“我姐醒了吗？”孟晓阳终于苏醒过来。
　　江铭小心地扶起她，没有说话。孟晓阳一下子明白了，掀开被子就要起来，却突然感觉头晕耳鸣，眼前漆黑一片！
　　“哎，小心点！小心点——”江铭一把拥住欲晕倒的晓阳，慢慢扶她到床边坐好，“你想吓死我啊？”
　　孟晓阳喘着气，歇了一会儿，摇摇头站起来：“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
　　“晓阳！”江铭面露愠色，声音也变得严厉，“你姐那里有伯父守着！谢磊和何艺凡都在为晓月的医药费和病情忙碌，而我，就是负责照顾你！你说你身体这么差，再病倒了怎么办？是不是要我们所有你都来照顾你？”
　　孟晓阳愣了愣，抬起头看了一眼江铭，最后沉默不语地坐下来。
　　“对不起，晓阳……”江铭疾步跨过来，捏住她的手，坐在她旁边，“我话说得有些过分……”
　　“是我不好……”孟晓阳看着江铭大大的黑眼圈，心底钻出一抹酸涩，“是我老是惹麻烦……”
　　“别这么说，晓阳！”江铭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笑，“我们现在还分什么你我？”
　　“嗯。呵呵……不过我也该学会沉稳点了……对了，江铭，现在几点了？”
　　“快11点了，怎么了？”
　　“大家还没吃饭吧？”孟晓阳望着江铭，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神采，“我们一起去买午餐，何艺凡说得对——这样才有力气守护我姐……”
　　“好啊！”江铭点点头，很欣喜她能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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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二月中旬，不久，就是春意盎然的季节了。
　　今天没有风，花坛里的常绿观赏植物安然依旧，仿佛生命本该如此从容。常进医院的孟晓阳以前就觉得这种生命的绿真好，让病人可以看到希望、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但对于落叶植物却不敢恭维，因为它们太容易勾起人们对欧•亨利《最后一片落叶》的联想了。
　　“看，那树都长出新芽了呢！”江铭指着远处的一排落叶树。
　　孟晓阳缓缓地抬头侧目，凝望着干枯灰白的枝桠间的点点嫩绿新芽儿，内心仿佛受潮般温热又膨胀了——它们，才是最鲜活的生命呵！比起常绿植物，它们脆弱渺小，甚至有些乳臭未干，可是你瞧那些新芽，浑身充满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顽强地生长！
　　没有花香相伴，也经受过雪冻霜寒，它们，也还是那么的渴望生命的阳光……
　　“晓阳？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风吹到眼睛有些不舒服……”孟晓阳冲他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姐她一定会醒过来……”
　　江铭微微有些惊讶，很快浮起笑容，最后故意摆出个黑脸：“晓月本来就会醒啊！你现在才知道啊？”
　　“那我们快走吧！”孟晓阳牵起他的大手，一层欣喜的色泽在脸上晕染开，“我们等下多买一份给我姐吧？对了，哪个餐馆有虾啊……不对，还是先买份鲜鱼汤……”
　　江铭看着她脸上那层遮盖住伤痛的奇幻色泽，觉得它们若迷雾般极易消逝。他不忍打断她然后说大病初愈的人最好先不要吃那些东西，况且……况且晓月她根本就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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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可华还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他守在女儿的病床前，一动不动，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爸，你吃口饭吧！”孟晓阳再次恳求。
　　孟可华双目灰暗，嘴里喃喃自语，仿若听不到她的话。
　　“爸，你怎么了？”孟晓阳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你在说什么？”她脸上的那抹云霞早已消失，暗淡伤痛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整张脸，此时更是凄惶无措。
　　“晓阳，你别慌！”江铭想搀扶她却也来不及，只见孟晓阳像发现了什么异常似的拿手掌在孟可华眼前晃。
　　“爸，你看不看得见我？”孟晓阳很小声地问。
　　“……”
　　孟晓阳的表情霎时变得惶恐：“爸？爸——”
　　“晓阳……这……”江铭的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
　　“爸，你还认不认识我？啊？我是晓阳啊！”孟晓阳又扳过孟可华的肩膀，哆哆嗦嗦地呜咽，“爸，你别吓我啊……呜呜，你，你看不看得见我啊……”
　　“伯父……”江铭依旧不相信。
　　他蹲下来，看着孟可华，正要仔细询问，却听到有人进来，而伯父的眼睛，仿佛点亮般渐渐恢复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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