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Ⅱ》网名Jah迦

95、湖星夜色

　　九十五

　　一夜之间，孟可华的头发就白了一层，整张脸也凹陷下去。而体弱多病的孟晓阳，则因为心力交瘁，一下子累倒了，正在输液。
　　何艺凡在发呆。
　　如果，我也有一个这样疼我的爸爸和妹妹。
　　我绝不会像你一样的！
　　晓月姐，
　　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你以为你真的是一走了之了吗！
　　看看你给关心你的人留下了什么——
　　心碎、痛苦和无休止的自责……
　　“伯父……”
　　她强打起精神，推开病房的门，轻轻走了过去。
　　孟可华缓缓地扭过头来，看着这个双眼迷蒙的女孩，哀痛的目光浮上一层疑惑：“你是……”
　　“我是晓月的同事，也是她的好朋友，何艺凡。”
　　“你就是何艺凡？”孟可华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脸色极其苍白，他微微一愣，站起来扶她，“是你给晓月输血的吧？我替晓月先谢谢你啊……”
　　“伯父，您别这么说……”何艺凡扶他坐下，自己站在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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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唉！都怪我……”孟可华又一次悲怆叹气。
　　“我们谁都没料到晓月会这样做……元宵节的前一天，我们，还说过话呢……”何艺凡一边劝慰伯父，一边凝望病床上的孟晓月，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孟晓月，
　　我是该叫你晓月姐，
　　还是月落乌啼呢？
　　那个传说中才情像海、忤逆倔强的笔友，
　　那个让姜编辑魂牵梦萦的海边女孩，
　　竟然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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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回路转相思月，月落乌啼泪满天。’……”姜皓峰低声吟诵，见何艺凡略微吃惊，便解释道，“她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只有这首小诗……”
　　你当年果然生气了，
　　气得用诗歌来埋怨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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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不好……我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伯父，您不要太难过了！晓月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于我和她母亲离婚，我知道晓月一直耿耿于怀……从那个时候起，她就不再叫我‘父亲’……”孟可华梗咽着注视孟晓月，最后埋下头，“她妈妈走后，我和她之间更隔阂……再也回不去了……”
　　何艺凡发觉自己的泪水居然无声滴落。
　　她知道自己无法剔除伯父的痛楚，起码她知道自己也被他的痛苦感染了。
　　如果陪同和倾听也算一种劝慰，那就让自己也流泪吧……
　　何艺凡静静地看着孟晓月，默默祈祷。
　　回想起来：
　　你的冷傲柔美，
　　你的丰富学识，
　　你的独特气质以及你那么多古怪的行为举止，
　　真的和那个传说不谋而合呢！
　　只是，我和姜编辑，
　　都没有想到奇迹就在身边，
　　都没想到上天会这么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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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幸福这么不容易，
　　晓月，
　　你为何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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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喜悦用哀痛来庆祝，
　　是不是，
　　幸福才可以长长久久？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是痛苦到无法自拔，
　　是感动到不堪承受，
　　还是觉得幸福明明像空气一样，
　　就在身边：
　　可以看到、可以闻到、可以感觉到！
　　但——
　　就是触摸不到、抱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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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艺凡吸了口气，嬉笑一声摸摸眼角的泪水。
　　晓月，
　　为什么你不再像月落乌啼那样大声说爱了呢？
　　是时间把你这颗坚硬的贝壳打磨温柔了吗？
　　可是你的姜皓峰……
　　为了你，
　　一直是那个腼腆真挚的峰回路转呀！
　　连爱你，
　　都会觉得对不起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笔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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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是琥珀
　　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
　　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
　　潺潺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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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
　　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
　　反而更自由
　　慢动作缱绻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
　　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
　　说好不再见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地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
　　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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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
　　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
　　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放开了拳头
　　反而更自由
　　长镜头越拉越远越来越远事隔好几年
　　我们在怀念的演唱会
　　礼貌地吻别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地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
　　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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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唱歌
　　清唱你的情歌
　　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热着
　　也该告一段落
　　还好我有我下一首情歌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
　　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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