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重整旗鼓 ...
-
楼下，温景年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案情的进展报告。
突然，一声巨响猛地自他头顶炸裂
他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跑到了二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笃笃笃。”
“殿下，殿下？”
隔了好一会儿，正当温景年几乎准备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从房门里面，才慢悠悠地传出来凯因含混不清的声音。
“怎……怎么了？”
“刚才的声音是什么？”
“没！没数么啊……”
温景年皱了皱眉，正准备转动门把手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温妮莎窘迫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实在抱歉，温少校。”她带着歉意鞠躬道，“那是演示视频的声音。我没有提前调整好星脑的音量，打扰到您了。”
“不不，没关系。”
他一边应着，一边用余光越过了她，透过一旁的缝隙瞄向屋内。
屋内的陈设拜访整齐，凯因正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头埋进书里，偷偷地打起了瞌睡。
他放下心来，随口和温妮莎寒暄了几句，便转身下了楼。
全然没有注意到温妮莎眼睛里绽放的赤色微光。
……
当“温妮莎”关上门，再转过身的时候，映入“她”视线中的，是室内的一片狼藉。
地毯上满是血迹与水渍，宽厚的实木书桌被撞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室。
而因为被人闪在了地上差点撞到了脑袋的凯因，正用手捂着自己的脑门，仰躺在地上的书本与纸山之间，不住地哼唧着。
“哎哟……”
“您冷静下来了吗？还能站起来吗？”
“温妮莎”一张口，又变成了徐洋的声音。
“……站不起来了，有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凯因哀嚎。
……
“还有精力开黄腔，看来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她”走过来，蹲在凯因的身边，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盖在头上的手掌。
那种熟悉的触觉再一次流入了凯因的脑海里。
明明是一个女人的手掌，一个全然不同的手掌，但当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时候，他与徐洋第一次握手时的场景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徐洋？”
“嗯？”
“温妮莎”正拿起他的手，用随身携带的冷敷药剂枪处理他咬出的伤口，下意识地回应道。
然后，便是久久的沉默。二人都不再开口，寂静的室内，唯有冷敷枪不断喷洒药雾的声音不绝如缕。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凯因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手掌的存在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喷枪，撒开手后撤了两步，单膝跪地。
“请殿下恕罪。”
“哎……？”
“在下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只能以这种身份前来与殿下会面。出于保密的需求，未能及时向殿下解释，又致使殿下陷入危险之中，在此向殿下赔罪。”
“唔唔……这倒是无所谓了……”
凯因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甩甩脑袋，问：“不过你得老实告诉我，你这副样子……还有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他拢了拢自己的裙子下摆，正坐道：“这副身体，是一种名为‘构造体’的机械单位。”
说着，他突然拧了拧自己的手指，从那根洁白如玉的手指中，突然弹出来一根三寸长的钢针。
凯因：……我该谢谢你刚才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正如您所看到的，这具身体不过是由机械零件合成的仿生人体而已，不是真正的肉身。控制其行为的系统有两套，当我放开控制权的时候，机械核心便会模拟人体进行简单的调控。而当我将端脑与机体发令机相连的时候，就可以像操控我的身体一样操控这具身体。”
“这是……长生MF3-7计划？”凯因突然喃喃地接道。
“对。”徐洋点了点头，好奇道，“没想到殿下也知道这个。”
“……只是偶然了解过而已。”
怎么说？难道要他老实交代，他其实是和某个参加这个计划的科研人员差点有了一腿，并且在快滚到床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也是个Alpha吗？
“长生MF3-7计划实际上三年前就宣告失败了。”他接着道，“普通人类本来就很难使用现在的端脑机灵活操纵不属于自己的仿生体，更不要说是推广换体了。即时目前在伦理范围内的仿生体研究已经发展到了极致，我们依然对此束手无策。”
“但是，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他突然仰起头，撩开自己的额发，将那双墨色深沉的眸子暴露在凯因的视线当中。
这是凯因第一次从正面仔细地端详他的眼睛。
与此前一闪而过的狂暴不同，这一次，他的眼中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浓重的黑夹杂着缓缓向四周晕染开的玫红色，若是注视得久了，似乎能穿过这欺骗性的水面，看到那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着的暗流。
“这是……”
“‘真实之眼’，S级异能。”徐洋道，“这是我十五岁，第一次Omega分化时获得的能力。”
异能。
大风暴之后，每一个新出生的人类都会经过两次后天分化，逐步呈现出性别差异，最终确认自己的第二性别。两次分化发生的时期因人而异，但绝大部分都发生在青春期内，未经过分化的幼儿是不体现出ABO三种性别间的明显区别的。
然而，幼儿的ABO性别决定基因却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测定的。在此基础上为了避免父母抛弃儿童，《ABO协调法》严格禁止医院进行该项检测。
不过从实际角度出发，偷偷进行检测的人并不在少数，连皇室也会在新生皇子出生的当日检测其性别，导致这一法律仍缺乏实际意义上的约束力。
而在性别分化的过程之中，部分在大风暴中受到影响的基因可能会再一次产生突变，赋予突变者超越人类限度的能力，这便是异能的觉醒。
帝国统治下超过三百亿人口中，能够觉醒异能的不过万分之一。这些异能又被分为了五个等级，如“味觉比一般人灵敏”这种程度的异能被划入最低一档的D级，而S级的异能，足以让人变成宇宙怪兽一样的存在，整个帝国已经秘密登记备案的S级异能者也仅仅只有不超过一千个而已。
“‘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是我给它的名字。受到眼睛的影响，我的大脑计算复杂的事情远比一般人要迅速，我可以有意识地控制不属于我的仿生体，就像控制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而且……”他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可以催眠其他人。”
“催眠？”凯因惊讶道，“这么厉害？”
“说是催眠，更多的情况下是对其他人精神的干扰。正如突然闪过的强光会在视网膜上留下持续一段时间的瘢痕一样，我也可以强行干扰其他人的大脑运转，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那已经很厉害了啊！”凯因赞叹道，“我也想要一个异能啊。”
“嗯。”徐洋笑了笑，“至于刚才……”
他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只是时间太短，凯因尚未察觉。
“让殿下失去理智的原因，大概是仿生信息素的存储仓泄露了。”
“连这个都能仿制吗……”
“毕竟是以‘换身体’为目的而设计的构造体，不过在细节上还有所欠缺。”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在那个地方，有两个深深的牙孔，“因为是构造体，所以即使被标记，也可以用更换组件的方式简单地修复，只是因为标记模拟过于简单，会令Alpha的身体产生短暂的虚弱。”
“原来如此，不会有影响啊。”
听见他这样说，凯因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
“是因为我的过错才导致您受伤，还请您原谅。”徐洋低头道，“没想到您的意志如此坚强，实在是令人佩服。”
知道是虚惊一场之后，凯因的状态明显地放松了下来，虽然徐洋就在他的面前，但到底是一副其他人的模样，令他感到了一种没来由的安逸。
“啊哈哈，没事没事，毕竟是生理反应，大家都不想发生的。”他笑道，“虽然性格特别不像Alpha，但毕竟我生理上还是实实在在的Alpha来着。”
“不像吗？”徐洋疑惑，反问道，“那什么才是Alpha应该有的样子呢？”
“像……猛男一类的？”凯因没想到他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却又不想把温景年刚才的“标准答案”宣之于口。
“A、B、O之分，一开始只是生理上的区别而已。”徐洋转身背对着他，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边慢慢地道，“正如旧历地球上以男女进行性别分类的社会一样，ABO的身体特征导致了彼此的社会差异，才产生了‘该是什么样’的标准。”
“Alpha，是雄性生理特质的集合体，被期望要比所有人更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雄性。然而，人不可能只有一种模样，这样的标准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转过身来，看着凯因的眼睛，认真地道。
“恕在下失礼。在下觉得，殿下刚才咬住自己手掌的那一瞬间，非常地帅气。如果这样的您也不能称之为Alpha的话，那在我短暂的生命中，所见到的其他Alpha，也都不能称之为Alpha了。”
听见他的话，凯因一时间怔愣住了，半晌后，突然扭捏了起来，磨磨蹭蹭地说道：“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
“那现在就有了。”
徐洋用手里的那一沓纸轻轻敲在他头上，道：“学习时间结束。殿下，现在该起来谈谈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重整旗鼓
